丁春秋打個哈哈,笑道:“老夫許久不赴中土,不料劉幫主竟然認得老夫,待我處理了這個小叛徒,再與劉幫主親近。”劉飛一愣,問阿紫道:“什麽叛徒?”阿紫低聲道:“星宿老怪是我師父。”劉飛眉頭一皺,心中暗想:“若非你是大哥的親人,我才不會管你。”阿紫見劉飛眼中帶有鄙夷的目光,心下有氣,道:“師父,你要找的東西,我給了我姐夫啦!”丁春秋道:“你姐夫是誰?”阿紫得意道:“我姐夫就是中原大名鼎鼎的‘北喬峰’,這位劉幫主是他的義弟。”丁春秋心中大驚,素聞‘北喬峰’乃中原數一數二的人物,丐幫幫主又是他的義弟,要想從他手中搶回所失之物,倒也頗為棘手。
丁春秋問道:“劉幫主,這丫頭說的不假吧?”劉飛道:“蕭峰確是我大哥,至於阿紫姑娘給了大哥什麽,我卻不知。”丁春秋心念一動,有了計較,道:“既是如此,老夫懲戒逆徒,還望閣下不要插手。”說罷朝阿紫走來,阿紫躲到劉飛身後,低聲道:“劉大哥,救我!”劉飛一咬牙,心道:“她終究是我大哥的親人,倘若她落入丁春秋手中,焉能有好下場?”正待說話,卻見遊坦之上前一步,道:“丁老怪,我再接你一掌!”
丁春秋呵呵一笑,道:“小子,憑你那點微末功夫,還想英雄救美麽?”遊坦之面色漲紅,道:“我絕不允許你傷害阿紫姑娘!”
劉飛見丁春秋獨自前來,顯然有恃無恐,忽聽遠處傳來陣陣呐喊之聲,只聽有人喊道:“星宿老仙,法力無邊,神通蓋世,威震天下!”竟爾還伴有北方絲竹與鍾鼓之聲。
劉飛從未見過這等排場,不由暗暗好笑,但見對方人數眾多,不下百人,倒也頗為棘手,阿紫低聲道:“對方人多,我們快往無錫逃吧!倘若丐幫支援到了,便不怕他‘星宿派’了!”
劉飛點了點頭,道:“快走!”阿紫身形躍起,上了遊坦之的坐騎,三人兩馬轉頭向無錫疾馳,阿紫忽聽身後有異,回頭一瞧,只見丁春秋施展輕功,跟在後頭,劉飛俯身抓起一把石子當做暗器拋了出去,丁春秋一一避過,但如此一來,雙方差距遠了,劉飛反覆施為,丁春秋眼見追之不及,不由大是惱怒。
三人奔了一陣,見丁春秋追趕不上,阿紫放心下來,笑道:“今日多虧了劉大哥相救。”劉飛“哼”了一聲,道:“阿紫姑娘,丁春秋這魔頭十分難纏,我勸你還是不要招惹為是。”阿紫笑道:“怎麽?難道大名鼎鼎的丐幫幫主會怕了不成?”劉飛道:“我自然不怕,但我可不能時刻保護你,況且我身有要事,不能在此耽擱太久……”阿紫搶著道:“劉大哥一定是怕丁老怪太難纏,丐幫招惹不起,是以想要逃避。”劉飛心知阿紫用的激將法,但還忍不住“哼”了一聲,道:“丁老怪有何了不起?既然如此,你們便跟著我一同前去辦事便了。”
幾人正待出發,忽聽遠處傳來一陣輕笑,一人笑道:“劉幫主,敝派逆徒,還盼賜還。”劉飛聞言一愣,道:“既然走不了,那便一戰把!我丐幫可不怕他星宿派!”朗聲道:“丁老怪!過來一戰吧!”
丁春秋初時見劉飛年紀輕輕,並未將其放在心上,聽了這幾句話,不由心中一驚,心道:“想不到這人內功如此深湛,倒是不可小覷了。”
劉飛見了丁春秋,上前幾步,道:“閣下既然不肯善罷,劉某便領教下丁先生神技!”丁春秋拱手道:“不敢,只要劉幫主肯將逆徒交予我處置,動手大可不必。”劉飛搖頭道:“恕難從命!”丁春秋道:“既然如此,你是晚輩,你出手吧。”
劉飛不敢怠慢,左手一圈,右手一招“亢龍有悔”便擊了過去,丁春秋但覺掌風撲面,退了一步,劉飛得勢不讓人,上前搶攻,降龍十八掌威力極大,丁春秋連連倒退,劉飛見丁春秋武功稍遜自己一籌,心中稍定,忽聽阿紫叫道:“劉幫主當心!丁老怪周身遍布劇毒!”劉飛一凜,難怪丁春秋一再避讓,原來是想引自己打到他沾上劇毒。
丁春秋罵道:“賤丫頭!”稍一分神,額頭被掌力帶到,火辣辣生疼,當下轉守為攻,劉飛忌憚他身上有毒,不敢與之相碰,一時間反而落入下風。
二人鬥了百余招,忽然大道上又行來幾騎,其中一人見了劉飛,道:“這不是丐幫的劉幫主麽?這老兒是誰?武功如此了得?”另一人道:“非也非也,我瞧也稀松平常,比之我家公子爺遠遠不如。”先前那人道:“包三哥,劉幫主與林姑娘交情非同尋常,我們幫他不幫?”那姓包的道:“自然要幫上一幫,免的他被人打死,惹得林姑娘傷心。”當下二人下馬上前,站在一旁掠陣。
丁春秋見劉飛來了幫手,當下探手入懷,取出一隻短笛,放到嘴邊吹了起來,只聽遠方也響起一陣笛聲,那姓包的道:“這老兒在叫幫手!”另一人道:“妙極,風三哥,我們迎將上去,打他個落花流水!”不待同伴回答,便朝笛聲處飛奔而去。 那姓包的道:“劉幫主,這老兒便交給你,我與風四弟去料理了他的同夥!”說罷追趕而去。
丁春秋久鬥不下,心生焦躁,忽地退後幾步,叫道:“且慢!”劉飛收手後退,問道:“怎麽?”丁春秋道:“劉幫主武功過人,但請歸還我派寶物,貴我兩派既往不咎,豈非大妙?”劉飛皺眉道:“劉某說過貴派寶物並未在我手中,難道丁先生信不過我?”丁春秋心想他一幫之主,當不會騙人,便道:“小阿紫,瞧劉幫主面上,只要你將那東西還給了我,我便任由你離去,如何?”阿紫眼珠一轉,道:“我說了那東西我已交給我姐夫了,不如這樣,待日後我見了姐夫,把東西要回來再給你便了。”丁春秋心想倘若任由她離去,只怕那東西再也討不回來,面上不動聲色,笑吟吟道:“也罷,那就放你離去便是……”忽然身形一動,已至阿紫身前,遊坦之和劉飛同聲大喝,紛紛來救,丁春秋揚手一揮,撒出一大片粉末,劉飛雙手急揮,勁風將粉末擋開,右手一掌擊出,正中丁春秋肩頭,忽覺頭腦一陣眩暈,登時醒悟:“不好!他身上有毒!”只聽丁春秋一聲長笑,遊坦之被點倒在地,阿紫中毒倒地,一時間只剩自己,丁春秋大步走來,揮掌擊出,劉飛中毒後身法凝滯,隻拆數招便險象環生,隻覺丁春秋招招逼迫自己與之對掌,心念一動,從腰間取出打狗棒,施展打狗棒法,丁春秋一時大意,手腕被打狗棒擊中,隻覺痛入骨髓,不禁又驚又怒,當下攻勢加劇,心知劉飛中毒,難以持久,時間一長,必定支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