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日劉飛與段譽下山,二人一路遊山玩水,不疾不徐的回歸中原,這一日二人來到一座市鎮,找了間酒樓,正欲用飯,卻見街邊兩名乞丐,低頭商議一陣,其中一人轉身便走,另一人走上前來,躬身道:“大哥,我幫近來出了不少大事,請大哥稍待片刻,吳長老趕來相見。”劉飛心知定是幫眾出了大事,點了點頭。
過了片刻,只見吳長老風風火火的趕了來,劉飛皺了皺眉,道:“吳長老,何事如此著急?”吳長老道:“幫主,大事不妙了。”劉飛問道:“出了什麽事?”吳長老道:“近日來,幫中加入了不少兄弟,但其中有些人,竟然指摘起咱們叫花子吃飯穿衣來,有幾人帶頭,竟然主張改掉大夥吃剩飯,穿破衣的規矩,這不是忘本了麽?但幫中有些弟兄卻頗為讚同,漸漸的大夥分作兩派,越吵越凶,幫主你又不在,大夥誰也不服誰。,昨日還有幾人動上了手,好在大夥及時勸住,才沒闖出更大的簍子。”劉飛聽得大怒,道:“是何人帶的頭?好大膽子!”吳長老道:“新加入我幫的人中,有兩人十分了得,一人叫做彭達,另一人叫做方劍龍。”劉飛道:“這二人什麽來頭?如何加入的本幫?”吳長老答道:“這幾人前段時間曾出手救過宋長老,而後仰慕本幫俠義之道,便即加入,現今乃是六袋弟子。”劉飛點頭道:“如此說來,是這二人帶的頭了?”吳長老道:“不錯,本來以他二人的地位,難以掀起什麽大浪,但是本派有不少幫眾附和,是以十分棘手。”劉飛想了想,道:“四弟,我幫中有事,不能陪你遊玩了。”段譽道:“二哥既然遇到麻煩,小弟自當稍效微勞。”劉飛心想此事乃幫內之事,段譽雖是自己義弟,卻並非丐幫中人,實不便插手,便道:“自己兄弟間產生了點小誤會,不勞四弟出手。”段譽會意,道:“既是如此,那麽二哥自去忙便是,不用擔心小弟。”劉飛拍了拍他肩膀,與吳長老下樓而去。
段譽回到中原,不由的想到王語嫣,心道:“我且上江南看看。”
劉飛與吳長老出了酒樓,吳長老道:“幫主,我已叫人發出號令,大夥於七天后在無錫城會合。”劉飛點了點頭,與吳長老往無錫而去。
在途非止一日,這一日將到無錫,忽見幾名乞丐在城外樹林休息,見了劉飛二人,忙迎了上來,向二人行禮,一名乞丐道:“啟稟幫主、吳長老,前幾日白長老與馬夫人均死於馬副幫主家中。”劉飛吃了一驚,道:“凶手是誰?”那乞丐臉色古怪,道:“回幫主,白長老是死於……死於馬副幫主的獨門武功之下。”劉飛與吳長老二人心下驚奇無比,劉飛道:“白長老遺體可在城中?速速領我前去。”當下眾人急忙進程,來到丐幫一處分舵,群丐見幫主到來,無不大喜,幾名弟子將白世鏡的遺體抬了出來,吳長老吸了一口涼氣,道:“果然是‘鎖喉擒拿手’,不知武林中除了馬大元兄弟外,還有誰會這門功夫?”劉飛緩緩吐出四個字:“姑蘇慕容!”群丐一聽,登時想起,馬大元便是被自己的獨門絕技所害,眾人均疑心乃是姑蘇慕容所為,倘若真是如此,那麽姑蘇慕容再用同樣的功夫來殺白世鏡,那便不足為奇了。
吳長老道:“姑蘇慕容倘若要殺白長老,不應該用大元兄弟的絕技啊!”劉飛冷冷道:“想拿慕容公子年紀輕輕,未必便真的能使出天下所有武功。”吳長老道:“不錯,白長老武功高強,想必他無法以白長老的武功殺他。”忽聽一人道:“既是如此,那姑蘇慕容為何偏偏使出‘鎖喉擒拿手’惹得大夥疑心於他?”群丐均覺頗為有理,劉飛回頭看去,只見廳中走進兩人,其中一人面如冠玉,身穿一身藍色長袍,只在不起眼處打了幾個補丁,腰間系著六個布袋。另一人面色黝黑,渾身肌肉結實無比,看上去外功頗為不弱。
吳長老低聲道:“那黑臉大漢便是彭達,另一位便是方劍龍。”劉飛微微點頭,那二人走到劉飛身前,躬身行了一禮,道:“參見幫主。”劉飛道:“我一回中原,便聽吳長老言道我幫又加入了兩位英雄,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彭達道:“幫主客氣了,劉幫主大名,如今江湖誰人不知?”劉飛道:“承蒙江湖朋友抬愛,本人些許威名,實在微不足道。”彭達道:“江湖上既然如此說,想必幫主武功是十分高明的。”劉飛笑道:“彭兄想稱量稱量小弟麽?”吳長老喝道:“大膽彭達,敢對幫主無禮,姓吳的先會會你!”彭達大聲道:“久聞吳長老武功了得!正要領教!”
劉飛微微皺眉,心想幫中內訌比自己想的還要嚴重,正要出言阻止,卻聽方劍龍道:“幫主,方某不才,也想要領教一番!”劉飛心道若不出手,難以製服這二人,便道:“好,你出手吧!”方劍龍從腰間拔出一把木劍,道:“與幫主切磋,不敢用真兵刃。”劉飛從一名乞丐手中接過一根短棒,道:“甚好,我們便切磋切磋。”
方劍龍持劍在手,氣勢為之一變,劉飛看的暗暗點頭,方劍龍手腕一抖,長劍向刺向劉飛左肩,劉飛見劍尖顫抖,籠罩身前幾處大穴,當下使出“打狗棒法”中的“封字訣”,只見方劍龍出劍越來越快,劉飛接了幾劍,隻覺一股陰寒之氣順著兵刃傳了過來,大為難當,若非自己身負神功, 便要抵擋不住這股寒氣,心中想道:“這股寒氣不弱於那玄冥老人的毒掌,但此寒氣聚集成線,更加難擋。”
又鬥數招,方劍龍見自己的“玄陰劍”奈何不得張雲,不由暗暗佩服,劉飛雖然不懼方劍龍的陰寒內勁,卻也要分心化解入體的寒氣,是以三四十招內都了個旗鼓相當。
方劍龍初時見劉飛年紀比自己尚小,諒無多大造詣,自己屢逢奇遇,絕非自己敵手,不料對方功力遠在自己之上,不由暗暗心驚,當下不再想憑內勁取勝,一心要以招式獲勝,卻奈何‘打狗棒法’乃是天下第一等的絕學,方劍龍劍法雖精,卻也攻不破劉飛的防禦。
轉眼間又鬥數十招,劉飛對方劍龍起了愛才之念,不願當眾擊敗於他,當下招式一變,逼迫方劍龍與自己比拚內力,又鬥數招,方劍龍避無可避,“啪”的一聲,棒劍相交,登時黏住,方劍龍隻覺對方內力順著竹棒攻來,無奈之下隻得運勁抵擋,方劍龍見劉飛內力精純,自己有敗無勝,心中暗想:“原來他功力如此深厚,虧得我癡心妄想,窺探這幫主之位。”心下十分懊惱,忽覺對方內力一頓,正緩緩退去,方劍龍求之不得,劉飛收一分勁,他便也收一分,劉飛向後退了一步,道:“方兄武功了得,咱們便算平手,不用再鬥了吧?”方劍龍心中感激,跪拜在地,道:“幫主神功無敵,屬下自愧不如,今後定當誓死追隨幫主!”劉飛見解決了一大麻煩,心中甚喜,趕忙搶上扶起,道:“大家自己兄弟,不必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