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醫告辭離去,張雲修習了一會,便即睡了。如此張雲在聚賢莊靜養十余天,傷勢好了大半,斷骨雖未痊愈,但已不影響行動,中原群雄看在薛神醫的面子上,也不好與張雲為難,況且張雲並未殺人,武功又高,是以中原群雄陸續散去,只剩下薛神醫等函谷三友,以及個別和遊氏雙雄關系較好的人幫忙打理聚賢莊,這一日阿朱傷勢痊愈,特來向張雲告辭,張雲問起阿朱打算,阿朱臉色微紅,道:“我還沒有打算好,或許是回江南吧。”張雲微微一笑,道:“不如去雁門關外等喬大哥,想必他一定會去那裡的。”阿朱大羞,道:“張大哥,你猜中了人家心事,卻來笑話人家。”張雲哈哈一笑,道:“阿朱姑娘,我是真心希望你能陪在喬大哥身邊,絕沒有其他的意思。”阿朱羞紅了臉,轉身出門。送走阿朱後,張雲繼續在莊內靜養,傷勢不好,薛神醫也不會放他離去。
次日一早,莊丁慌忙來報,道:“張公子,有位姓朱的朋友來找你,他帶了一位受傷的朋友!”張雲一愣,忙到大廳去看,只見大廳坐著一人,神色悲憤,竟然是朱丹臣,張雲忙上前問道:“朱大哥,發生什麽事了?”朱丹臣見了張雲,含淚道:“王爺為了查探世子下落以及慕容氏的底細,率我等來到中原,日前聽說薛神醫要開英雄帖,叫我與古兄弟前來打探你的下落,不想昨晚遇到了宗元揚,那廝出手打死了古兄弟,我也被他打傷,那廝還叫我給你帶話,說道你得罪了他,他要大理段氏付出代價。”張雲聽得大怒,恨恨道:“下次若是再遇到他,決不能再讓他走脫!”薛神醫道:“師叔,那宗元揚人多勢眾,他本人不足為懼,但他師父武功了得,不容小覷,況且他背後還有‘西夏一品堂’的人助陣,我們要想報仇,尚要從長計議。”朱丹臣點頭道:“不錯,宗元揚武功高強,大理國只怕只有張公子與皇上本人才能抵擋,若是他師父出手的話,只有天龍寺眾高僧合力才能抵擋,倘若他們決意與大理段氏為敵,此事不可不慮。”
張雲沉吟片刻,道:“我們此刻勢單力孤,況且敵暗我明,著實不易應付,我這便隨朱大哥前去保護鎮南王,保定帝遠在大理,諒宗元揚有再大本事也傷他不得。我一會手書一封,還請康廣陵替我跑一趟天山‘靈鷲宮’交給天山童姥,想必您聽說過童姥的名頭吧?”康廣陵一愣,道:“師叔這是要找師伯祖幫忙?只怕中間有點難度……”張雲道:“你隻管將信送去便是,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當下張雲回房給天山童姥寫信,信中大意:“童姥在上,師侄張雲敬上,蒙恩師收為關門弟子,並授以掌門之位,未克前往拜見,實在失禮,近日聽聞吐蕃與西夏兩國武士暗中勾結,有所圖謀,其中與李秋水師叔大有乾系,師侄深恐所圖與不利於師伯,師伯雖然神功蓋世,然敵人人多勢眾,也不乏好手,且敵在暗,我在明,請師伯多加小心,晚輩自當盡快抽身前去相助師伯。”其後又加了一些恭維的言語,心想童姥和李秋水勢如水火,自己如此說法,童姥定然不會坐視不管。
次日一早,張雲與朱丹臣二人準備前往與段正淳會合,康廣陵則前往靈鷲宮,張雲朱丹臣二人身上有傷,薛神醫堅持陪同上路,張雲不好違拗薛神醫好意,隻好應允。忽然康廣陵奔了出來,叫道:“師叔,我也跟你一同前去吧!那封信叫老六去送好了,我武功比老五強得多,到時候幫你揍那小子!”張雲苦笑一聲,歎道:“好吧!”
四人一邊趕路,一邊養傷,朱丹臣道:“王爺此刻住在小鏡湖畔,料想宗元揚等人應該尋不到。”話未說完,忽聽前方傳來一陣喝罵之聲,四人心中好奇,忙趕了上去,只見前方路上兩人鬥的正急,那兩人張雲都識得,一個是大理四衛中的傅思歸,另一人是南海鱷神。張雲見傅思歸抵擋不住,忙上前幾步,叫道:“嶽老三,快停手!”南海鱷神回頭見了張雲,雙眼一瞪,退後幾步,道:“格老子的,你又來壞事!”轉身便要離去,張雲道:“且慢!嶽老三,你在這做什麽?”嶽老三停步叫道:“是嶽老二!”張雲道:“你發誓聽命於我,我問你話,你不可不答!”南海鱷神嘀咕道:“我又沒說不回答,老大聽說段正淳來到中原,四處打聽終於知道段正淳的藏身之處,我們這回是來殺他的。”朱丹臣聞言大驚,道:“那段延慶現在在何處?”南海鱷神道:“我不告訴你。”張雲道:“我問你,你可得說了吧?”南海鱷神罵了一聲,道:“說就說,有什麽大不了的?便在前面市鎮等我。”
張雲沉吟道:“倘若只有‘四大惡人’,有我在此,倒也不懼他們。”只聽南海鱷神又道:“誰說只有我們四人?有個叫宗元揚的王八羔子,這幾日竟和老大在一起,說與大理段氏有仇,要幫老大坐上大理國的皇位才是。”張雲大吃一驚,問道:“宗元揚也和段延慶在一起?”南海鱷神道:“那還有假?那小子武功雖然較老大還差一點,但他師父卻實在了得,老大都不是對手……”張雲與朱丹臣對視一眼,張雲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與鎮南王會合,及早離去為是!”朱丹臣道:“正是!”張雲道:“嶽老三,我命你前去盡量拖延時間,那宗元揚是在利用你們,你嶽老三大大的英雄,怎可被別人所利用?”南海鱷神連連點點頭,道:“這話有理,我瞧那小子也不順眼!我聽你的便了。”
張雲等人心知事態緊急,對頭隨時可能找上門來,當下連同傅思歸一起趕往小鏡湖,此刻張雲傷勢尚未痊愈,對方若是人多勢眾找上門來,自己無法護得眾人安全,眾人全天趕路,到得晚間已離小鏡湖不遠,前方便是信陽城,張雲心頭一動,道:“我們先進城去打探一番吧?說不定他們便在城中。”朱丹臣遲疑道:“倘若遇到了,豈不是十分危險?”張雲道:“放心,丐幫在信陽的好手應當不少,丐幫幫主劉飛是我把兄,我們進城去請丐幫的朋友幫忙,料來不會遭拒。”
眾人進了信陽,果見街邊有許多丐幫弟子,張雲上前詢問,得知恰巧劉飛也在信陽,張雲大喜,忙請那名弟子傳話,尋了一間客店,幾人決定在信陽住一晚,等待丐幫幫主劉飛前來,眾人在客店等了一會,劉飛便趕來相見,兄弟二人見面自是激動,張雲道:“二哥,小弟是來請你幫忙的,”將宗元揚與段延慶聯手之事說了,劉飛沉吟道:“大理段氏除了你之外,無人是宗元揚和段延慶的對手,即便是我,只怕也最多拚個平手,看來要請幫中眾長老合力才行。”張雲道:“此乃私事,請丐幫眾長老出力,實在不好意思。”劉飛道:“這叫什麽話,咱倆還分什麽彼此?況且大理段氏我丐幫也是敬仰的很,想必眾長老不會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