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絮語(弦之獨白)
秋葉金黃,卻要在最燦然的那一刻葉落紛紛……
落葉問歸根:“你寂寞嗎?我卻是倦了,於是,便被風梳落。”,一陣微風吹來,把那落葉吹到了別處。
歸根無語,又一陣落葉緩緩落地:“我們也是要問你,你寂寞嗎?你會因為寂寞而難受嗎?我們希望你回答,免得我們也被風兒無情地吹去。”。
“我是你們的歸宿,大地是我的根基。寂寞對於尋找它的人來說是享受,而對於懼怕它的人便是忍受了。”,落葉紛紛點頭又不斷地落下。
辭別東風西風,
魂歸故裡是遠離家鄉的遊子;
葉落歸根或是化作秋泥,
那是宣告一季又失去一季。
斬不斷的秋風殘跡,
隻待來年燕子銜春泥;
莫道滄桑孤寂,
誰家庭院裡又見花香鳥語,
罷了四季又是四季
……
莫道秋時近歲月稠,勿要把那孤秋冷月枉自歎息;俺這裡心中自有一輪明月恰升起在這、孤寂明淨心底。
莫歎失去了花紅柳綠,誰家繡樓上有香帕飛出,隨了這秋風跌落在仲秋花壇令倦了的蝴蝶歇息,飄零了鴛鴦在月色裡。
“你既享受孤寂,又何必月下吹簫?”。
“豈不知十五過後,那滿月兒便一天天殘缺,漸漸地會隨了黑夜而去?”。
“這次第,怎生得黑?如此簫聲嗚咽,又奈何得了良辰?”。
“豈不知,心中自是別有洞天,看看哪裡來的藝人在那燈火闌珊處獨自吹糖人,又是誰在那華燈結彩中把那皮影兒高挑?去吧,去看看吧,好不熱鬧!”。
歎相公,好生呆板,
是誰為了你一家豪氣,
獨自兒哀聲歎息到五更天?
君自來,又自去,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俺只在這空房裡,
把君之樣貌兒,
用盡了慧心細細地剪。
君去也,不再還,
俺自心中有一片天;
為一腔真情獨自守在心田,
不讓那半絲灰塵兒染。
“好一個癡情女子!只是那夢中君子辜負了這天大地大般一個情字!”。
“天大地大莫如爹娘之恩情,爹親娘親,不如這一、懷兒思、春之心。”。
人到情深處,
寸土亦芳心;
未知春秋盡,
無處不消魂。
那一陣鑼鼓兒敲得緊,忘記了羽扇綸巾;是誰把這真情兒封鎖在心中,十年如一日,只等俺到霜染了雙鬢。好男兒也有一腔熱淚,無奈卻拋灑給這癡情閨中人,沒有傷心,好不動人!
君來也,俺自無表情,
你且看這滿庭落葉兒紛紛;
那些個繡球兒並非女紅,
卻是俺絲線兒穿透一針針。
君來也,俺自無喜怒,
你再看這一對兒鴛鴦繡枕;
不為那洞房花燭一陣折騰,
好端端一對兒實在是安寧!
君若去,忘記了昨日夢,
心中本有情,情卻在昨日;
君若留,俺自永不觸碰,
心中本無情,隨了昨日夢。
霎時間起了北風,聽到了棒打鴛鴦一陣無情夢,是誰家僧侶夜敲鍾磬?晨鍾暮鼓,打坐在睡夢中,聞不得白日裡酒肉濃,見不得花前月下柳綠花紅;假沙彌,偷吃了半個豬頭!好不讓俺惱羞,你怎敢枉自參禪?且把你一生的罪孽放入到這潔淨河流?!
“這可真是大煞風景也!好不讓人惡心到了無法惡心!”,此話毫無過分之嫌。
你拉的是哪家弦索?起得是誰家的板?看你把白晝當做了夜晚,每日家飽食三餐,卻偏要多吃那一口,汙穢了那些個餐盤;誰聽你來唱,誰忍你瞎喊?都隻為你自以為清雅把那皮囊掙斷,好一個人面獸心的假冒偽善,俺今日裡要把你攔腰折!
好一個大丈夫,
雖九死一生屹立在人世間!
且看你不為米折腰,
又見君不為俗世殘喘。
是誰瞎了他家雙眼,
分不清善惡,
辜負了你一腔好良善!
那惡者自有一懷痛楚在心中,
豈不知你本是鐵骨錚錚一好漢!
罷罷罷,齷齪之人不屑於唇齒間,
且看這一天秋色,
塞上塞外已經是層林盡染,
把心兒放飛到那天外天,
仍舊把那豪情唱出邊關!
看這邊,誰家的驢皮兒被刮得乾淨,涼透曬乾,千磨萬修,再把那豔麗色彩兒添,畫一個千姿百態在這故事裡面;看那廂,誰家的祠堂裡請了古樂班,吹拉彈唱笙簫俱全,演出個上上下下五千年,那男女老少好不心歡!
來也坦然,去也毅然,
誰又是二十四個月生養的怪胎?
把爹娘一懷辛苦,
全然糟踐在這一個情字間;
分明醜中醜,
卻非要自稱是潘安;
小醜扯斷那琴弦:
人醜不可心不善,
別把俺這行當來糟踐!
那一個青衣飄飄然,
一聲哀歎:人間無神仙,
都隻為癡心妄想有賴漢,
汙穢了一段曲牌,
玷汙了純潔好姻緣!
如今俺把這水袖兒扯斷,
再不讓那青面獠牙無賴,
妄稱是君子坦然
……
秋風落葉,好深邃青天一片,又只見那,東山西坡上,柿子熟透了火紅像霞光般璀璨。漫過心結,走過心坎,只是把這一腔豪情揮灑在江天,誰又肯為了真情把小命兒白白奉獻?
竹笛兒把靈魂穿,又見那蘆花兒飄零在千裡荷花澱,依舊有那覓食的鳥兒,落在這殘荷枯杆兒上邊;有人不再撐船,拖泥帶水,把那蓮藕薅出泥塘在外面,好大幾節藕,今秋好個秋,今天好個天!
唱罷了西皮流水二黃散板,也把俺這不倫不類之癡人說夢一觀?不為醃臢人,不為讓誰讚,更不為把那銅錢兒鑽。人間多少喜怒哀樂,都放在人心裡面;誰人不想事?誰人心不貪?怎是這一個貪字把人心兒醃。
那一日,
良辰美景奈何天;
枉自在月下棋盤遮掩,
苟且一段佳話傳於世間。
才子不言樂,
佳麗不言歡,
裝瘋賣傻在那人後人前,
都隻為一個虛偽遮攔,
好一個家教嚴,
竟然在紅牆之內偷、歡;
全忘了笑不露齒三寸金蓮,
更不顧禮義廉恥教化心間。
人心有多遠?
且看山外山;
人心有多高?
且看天外天;
喇叭兒聲大,
嗩呐兒聲短;
又只見,
這邊是迎親吹打紅旗招展,
那邊是送走亡人哭聲一片。
好端端一家天地,
卻被懊糟得如此家長裡短!
好夢總在昨天,
可誰也回不到昨天。
俺對那枯藤老樹興歎:“且告誡那些個烏鴉們休要啼叫在夜晚,要叫就在白天!”。
老樹抖落著秋天:“這又是為何?”。
俺答道:“人們的喜怒哀樂、嘶鳴呼喊也在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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