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舅爺是個山大王(穿回鄂西七十年)中
阿公阿婆的回答使我感到驚訝,我的內心感到十分不安,我得盡快知道內情,但變相地被阿公看在身邊,實在是有些麻煩。
表舅是個十分內向和誠實的人,不多言,但很有學問,專業是水利工程,是解放後第一代非常有權威的水利高級工程師和西北某省水利建設指揮部總指揮,他最要好的朋友便是所在當時所在省份的省長,他們是同班同學。
其實,表舅最早和父親是同班同學,後來,作為校政治部政、治部主任的父親推薦他去別的學校讀數學專業,一是家庭成分原因,其次便是他的性格不適合從政,果然,他後來成了水利工程權威。
據父親講,表舅是數學天才,也正是因為表舅的出現,使我從小就對學理工科的有偏見:呆板、木訥、過於認真,並且不多言。
回想起表舅在我小時候每次到我家時,總是鼓勵我好好學習,那支派克金筆就是他送給我的,但我更喜歡他帶來的家鄉的臘肉和牛肉干。那支派克筆並沒有拿來學數學,而是用它做了繪畫的工具。
記憶中仿佛是幾次搬家後,這支筆再也找不到了,但不知道此刻怎麽又在我手中,並且還帶著它來到了鄂西老家,我有點兒迷糊了……
“你本來就是穿越了七十年才到的鄂西,這些並不重要,既然這支筆幫你認了親,那就快弄清情況,去救你表舅啊?!”,似乎他比我還著急,其實怎麽可能呢?
我必須先弄清楚是誰綁架了表舅,綁架表舅有什麽目的。據父親講,表舅小時候是個非常乖巧、聽話、上進並且從不惹事的孩子,綁架他做什麽?
“你們鄂西和湘西一樣,自古就有匪患,他們家那麽闊綽,難免樹大招風,應該是為了錢財吧?”,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我人生地不熟的,阿公又不讓出去,看守我的下人恐怕早被阿公封住了口,但表舅是不能不救的,萬一被撕票怎麽辦?
我分析,如果綁匪威脅很厲害,家裡上下的氣氛一定會非常緊張,但看到人們除了有點兒沉悶外,並沒有那麽緊張,仿佛綁匪的勒索沒有具體的期限,甚至我感到沒有什麽勒索信之類的。
此事必須從阿公著手調查,既然他把我軟禁在他的房子裡,想必是有所試探,並不是不相信我的來歷,而是我從他第一次見我時打量我的目光中讀出了他對我有想法,這是機會,我得盡快讓他知道我有能力救表舅,我想他在私下裡積極為綁匪籌措錢財的同時,現在又多了份對我的期待。
“阿公,我不會出去的,就是出去也會提前請示您的,我只是為表舅的安危擔憂,不知道綁匪是用暗路通知咱們家的,還是讓人捎了口信?如果有書信,那就有點兒麻煩,他們如果等不及就有可能撕票;如果是捎口信,那我就要去見見這位捎口信的人?”,阿公懷疑地看著我。
“孩子,捎口信的人是外地人,當天就離開寨子了,就算你知道這些又能怎樣?你一個人能救得了你表舅?你還是乖乖地待在家裡等著下人去縣裡請保安團來再說吧。”,他顯然不信任我的能力。
這下我基本知道一點兒眉目了:“阿公,快派人去把請保安團的人喊回來,若是已經走到半路,就給保安團的那幫廢物一些銀兩讓他們回去,就說事情弄差了,不需要了。”,我堅信阿公不會輕易把事情的真相隨意提前告訴保安團的,但如果讓保安團大搖大擺地進寨子來,綁匪撕票的可能性就大了。
“孩子,人家十幾杆槍,難道沒有你一個人厲害?你怕撕票我同意,但阿公接下來該怎麽做?總不能再搭上你吧?那太婆婆就饒不了我!”,我最喜歡長我一輩兒的人被長他一輩兒的人收拾,比較有快、感!
“阿公,其實,你是關不住我的,我想出去沒什麽難的,只是我比較乖,怕您生氣就沒敢出去。”。正說話間,我已經從他房間的房梁上躍到了外面,並且到了他怎麽也想不到的地方。
“伢子,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阿公正和你商量事呢?”,他應該對我的突然消失感到措手不及。
“阿公,您出來,我在院子裡!”,老人到了院子,但還是一臉茫然。
“伢子,聽聲音是在院子,但怎麽不見你人呢?”,老人呆呆地站在院裡四下尋找我的蹤跡,我仿佛看到了表舅當年的樣子。
“阿公,我在你頭頂上呢!”,我坐在古老的屋瓦上對著下面笑。
阿婆從前院回來看見我在房上:“我的個心肝寶貝耶,你怎麽上到那麽高?老六!快給小小少爺搬梯子來,摔壞了可怎麽好喲!你是怎麽上去的?老爺,你怎麽也不看住孩子?”,等她走到屋前,我已經飛身落在了她身旁。
我得意地攙著老人:“阿婆,我下來比用梯子快吧?沒嚇到你吧?”,我在笑,但阿婆在輕輕地擦頭上的汗水。
阿公假裝生氣地過來訓斥我:“阿公都快被你嚇壞了,何況是你阿婆?快,咱都進屋去,阿公告訴你就是嘍,再別上去了?真是個野小子!”,很明顯,阿公開始信任我的能力了。
菱花嫂領了一大幫丫鬟, 端著許多菜來到了後廳,那個被阿婆稱作老六的漢子道:“老祖宗說她有點兒累了,有勞老爺太太替她老人家招呼她的娘家小小少爺,誰也不許慢待孩子。”。
桌上飯菜擺好,阿公命令菱花嫂帶著丫鬟們下去了,隻留那個叫老六的漢子在屋裡陪同吃飯,我基本明白這裡的關系了。
我對老六到:“六叔公,您現在可以告訴我捎口信的是怎麽說的了?”,阿公阿婆以及老六都驚訝地看著我。
阿公問我:“老六只是咱家下人,你怎麽能讓人家說他不知道的事呢?”,老六的表情顯然不自然,他用征求的目光看著阿公。
我已經肯定了自己的判斷:“伺候主人用膳是女人們的事,可阿公偏偏隻留六叔公一個人在這裡,這不明擺著是他把話傳給您的嗎?您也該像信任六叔公那樣信任我,我可是您孫子?!”。
阿婆給我夾、了一大塊兒臘肉:“老爺,您就別拐彎兒了,你不是說這伢子可不像賢兒那麽呆板嗎?現在我完全信了,還是讓老六說吧,他比你知道的更詳細,你也瞞不過這伢子的,他雖生在北方,但可還是個地地道道的小九頭鳥,我越發喜歡他了!”,阿婆顯然很得意。
大夥邊吃著飯,六叔公便講出了事情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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