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怨梨花怨逝母淚無限
(先回在我病中不斷短信騷擾我的朋友:
1. 床不只是你說的睡覺的地方,有一種床叫做病床,那裡往往會把人送入天堂;
2. 有怨恨的人是心靈受過創傷,被怨恨的人往往有魔、鬼心腸,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你不會知道明天會怎樣;
3. 憂鬱的人是因為把誠實寫在臉上,佯裝歡笑是在用虛偽做偽裝;
4. 真正的朋友從不輕視和嘲笑朋友的憂傷,真正的不道德是搜羅別人的隱私然後背地裡去四處張揚。
5. 感謝你讓我在重病中強打精神有了提筆的欲、望,說實在你的文字的確不怎麽樣,如此心態你還給人做健康谘詢,其實你自己首先非常不健康O(∩_∩)O)。
正文開唱:
看這無風漆黑夜晚,
星不明月不朗甚是淒慘;
誰家女子在那廂啼哭,
分明是有意送入俺耳邊。
那女子歎道:
浩浩蒼穹藏星月,
不知嬌兒心慘淡;
母在冥界甚思念,
兒若枯竹泣陸判。
在這三秦地,必定是要道出那袞白詼諧,而這冤魂也似的青衣淒清唱委婉,她言道:“看我兒面似幽蘭扶弱,天都這般時候了,你一臉的疲憊怎生依舊匆忙燒灶做飯?”。
這時候,我權當她即是逝去十余年之母,只因她問寒問暖:“兒已病入膏肓,能做幾餐是幾餐,只是這幾把醫心病之藥是否能維系到明天就不好說了,故此把明早的餐飯,趁著我稍稍弱力,做到能吃,免得老父明早熱鍋冷餐。”。
那女子哀傷到極限,哭泣地唱到:
實指望娘死狐悲傷,
誰承想故去如兔亡!
好端端一個俏兒郎,
豺狼虎豹俱來相傷。
兒啊兒,母好悔,
悔不該生下你遭受罪一場;
那一群妖魔鬼、怪壞了心腸,
娘死不能再在世上,
好不讓人生生死死,
死死生生都把心傷!
……
她一番哀泣吟、唱,勾起俺五十年的痛、四十年的傷,只是這傷痛仿佛是他人的一樣,倘若俺也故去,一切皆為空空如同戲一場。
看三五月冷暖不知,怎管它桃花先開還是梨花先放;俺這裡心如往昔,雖足不出戶也讓舊夢兒踏青一場。只是這深深夜晚,畢竟春寒風涼,倒一杯燒酒,管他什麽血管心臟!
“嬌兒且慢飲,娘陪你慢慢喝一場?早知你如此嗜酒,這般清秀飄逸模樣,娘就不該把你生做兒郎……”,她竟然豪飲三杯,分明是要將我壇中酒喝光!
俺更是豪飲烈酒下肚腸:
看亡母一番疼兒意,
只是這十余載兒心漸漸老去;
那一夜你不辭而別去了世外,
俺那裡男兒淚暗垂兩缸。
兒離娘從此無了心房,
死死生生仿佛是噩夢一場場!
不堪回首憶舊遊,
曲江淺來渭水稠;
那一日禍起在靈堂,
蠟燭兒白來菊花黃。
惡女嚎啕在娘身旁,
全然不顧老父極度悲傷,
揚言要分家產四下張揚,
豈不知吾父母清貧一世,
到此時僅僅衣食無缺住有房。
兒那時心中好不淒涼,
娘入土常去把亡靈看望,
兒把那一支支香煙為娘點上;
坐在你身旁不覺心傷,
那時節兒的淚已經不再流淌。
……
“兒啊,為母看得清、辨得明,只是你來去匆匆,隻留下心聲,你是在怨為娘嗎?那為什麽還要每次都把墓碑用鮮花打扮得像過節一樣隆重,我隔壁的亡友都嫉妒了:你兒子真好!”。
“我快要不是你兒子了,因為我不久會和你一樣成為死人,其實,死人,就不該再稱為人了,因為,不存在的,就不該再有概念和定義了,這世上誰來過不重要,因為誰也沒有永遠的留下來。”。
“唉,看天時已晚,我兒收拾妥當,快快吃了救心藥早早安歇吧,免得為娘忒意地心傷。”。
她唱到:
人世間看冷暖,
瞬間即去,
這一場母子相會,
隔世陰陽。
夢非夢來醒非醒,
看嬌兒憔悴娘更心傷;
糊塗父不知我兒良善,
聽讒言拒兒孝把奸賊相幫!
今日裡桃夭在山林,
匆忙忙趁夜晚來看兒郎;
看梨花清白開在枝頭上,
孤苦兒不免戶外看一場?
白日裡一片大好春光,
桃花紅梨花白田頭壟上;
莫讓兒年少青春惘負在廳堂,
去到那花叢中盡把風流綻放。
“唉,你果然是我那逝去多年的親生母,你只見兒風流樣貌依舊,卻不知兒心中早已荒涼。這幾年兒踏遍塞外塞上,心中的淒苦早已道出比長城還長。”。
俺唱到:
老娘不必再悲傷,
兒如今踏破風塵,
笑對人生夢一場!
自那日邁步出了家門,
到如今心似磐石胸懷寬廣,
小樹兒它並非年年不長,
只因那大樹遮擋住陽光。
兒如今東西南北路行無數,
身疲倦心困乏已年歲相當;
那一日在草原見幼羊跪乳,
歌聲兒唱出了母羊淚流兩行。
我一生只有這遺憾一樁,
未曾食母、乳一滴早生一場;
兒在那黃河邊兒把親娘思念,
卻又歎自倔強我根系在長江。
那一日兒到了昆侖頂上,
飲烈酒舒雄懷把豪情盡放!
跨戈壁走沙漠邁步胡楊,
鬥寒夜笑風沙舞與那西北狼。
這些個豪情都留在了心上,
兒此生再無憾生死一場;
看此夜月不明暗淡無星光,
娘且安心去你那冥界把福享。
……
唱到這裡,俺已是身心俱疲,但卻無淚。雖非英雄,但也是追過西北狼,對峙西北狼,鬥風沙、走戈壁、戰嚴寒、過海拔、踏遍東西南北的漢子,怎能讓親娘之亡靈不安呢?
逝去母聽罷俺一番唱,越發地心戚戚無限哀傷:
看嬌兒雖是那往昔模樣,
心懷恨滿腹冤早經滄桑;
恨不該生下那虎豹豺狼,
為圖財害我兒背井離鄉。
歸來時依舊是敬父贍養,
三更天拖病體煮麵熬湯;
糊塗父辜負了我兒孝恙,
好一個悔字寫在娘心上!
……
風淒淒,夜深深,是誰在催促:“素娘,我們且回吧,你如此傷悲,不免讓嬌兒更加心傷?他那裡強服下救心藥物,你可忍心看親生兒就此一夢不醒?我們且去吧,常言道:惡有惡報,善始善終,不可讓孩兒再無辜把心傷。”。
這仿佛是那陸判喚娘歸,且不知我之歸宿在何方?
深邃混沌夜,
星啟在心房;
母子一番唱,
魂魄覓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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