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的嘴巴那是又甜又膩,幾句話將楊敏哄的眉開眼笑,第一次感覺兒子長大了,也開竅了,懂事兒多了,連話都會說了。
“小元,反正你還有半個月才開學,這段時間就好好養傷吧,不用有什麽負擔。還有,開學之前不許畫畫。”楊敏最後囑咐了一句,她心中可是清楚,自己這個兒子對藝術有多麽的癡迷。
唐元乖乖點頭,他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這個世界的說話方式,呵呵道:“你兒子可是個天才,隨隨便便也能作出名畫來。”
楊敏點了一下唐元的額頭:“你這孩子,都這麽大了,可不能隨隨便便,你不喜歡畫畫,還可以做其它的事兒呀。”這可不是鼓勵唐元畫畫,反而暗指你不喜歡畫畫最好。
作為母親,她自然希望兒子多才多藝,不過一旦和藝術沾上邊,實際上是條不歸路。畫畫的多了,成名的有幾個?再者說,楊敏接觸過的幾個藝術大師,一半都是單身的,將一生都獻給了自己的興趣與愛好。
固然興趣與愛好是很重要,可楊敏還是認為生命中有比興趣與愛好更重要的,那就是親情。這次唐元發生的事故,對她的衝擊還是很大的,楊敏一般都不會干涉自己的兒子將來要走的路,可今天明顯考慮起了這一方面。
唐長老自然不明白楊敏的心思,畢竟他對這個世界的各個方面了解的還是太少。意識中,關於這個世界的許多畫面都很模糊,可能是需要時間。或許還要過個十天半月,自己才能夠真正融合意識中的靈魂記憶和畫面。
見唐元不答話,楊敏還以為兒子沒聽進去,不由暗自搖頭,看來得和孩子他爸談一談了。她可是明白,唐宋的話對於兒子來說,還是佔很重份量的。
楊敏離去不久,病房中又有人來,這次可不是一人,而是一窩蜂的有七八個人。走在前面的是個中年人,精神和氣色都很好,五官長相也是上等。
中年人的氣質透著儒雅,給人如沐春風之感。不過中年人身後的幾人卻是感覺胸口被石頭壓住了般,神色略帶謙恭,仿佛供著一尊大爺般。
唐元抬眼望去,見到了幾個熟人,其中就有自己的老子唐宋,還有上午的那個女孩。唐宋雖說是自己的便宜老子,不過唐元一旦將對方當作自己人、自己的親人,自然是特殊對待了。
他先是看向了唐宋,喊了一聲爸,等唐宋點頭、父子眼神交匯了一下後,唐元這才看向了中年人,笑眯眯道:“叔叔好。”
中年人面色本無絲毫變化,此刻卻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年輕人,謝謝你救了我女兒。”他的眼神很真誠,其實很少人有機會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女孩則是開口:“這是我爸。”她像是在解釋,不過神情明顯拘謹了許多,說完了這句話後,便不怎麽說話了,和她活潑的本性相違。
中年人眼神微黯,不過不易被外人覺察,這時唐元說話了:“叔叔不必如此,我其實沒做什麽,或許沒我的話,你女兒頭上連繃帶都可以省了。”
“哈哈……”中年人不由笑了起來,感覺眼前的小家夥倒是很有趣。
因為中年人,場中的氣氛並不怎麽活躍,唐宋都很少說話,和他一排的幾人也是如此,顯得極為拘束。大部分時間,都是中年人和唐元在說話。
可能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中年人結束了這次的探望,他最後道:“唐元,生活中有什麽解決不了的難題,可以隨時找我,這是我的名片。”
當中年人遞出了一張燙金紙片給唐元的時候,他身後的唐宋以及幾個中年人都是一怔,目光中有掩飾不住的驚詫。中年人離去,女孩自然也與中年人一道走了,唐元則是給女孩眨了眨眼,隻是令他失望的是女孩沒什麽反應。
唐元在這兒暗惱錯過了詢問女孩名字的機會,唐宋等人也已經隨中年人一道離去。待到一群人走的乾淨,女護士程婷婷這才愕然喃語:“剛才是市……市委書記,市長……”
長老的耳朵很靈,看向了程婷婷:“婷姐,市委書記是大官嗎?”這會兒,因為記憶還沒完全融合,他對這個世界的官職級別是不怎麽了解的。
程婷婷點頭:“當然了,市裡的一把手呢。”
“那算是幾品的呢?”長老好奇的問。程婷婷一怔,看著眼前頗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唐元,隻能憋出了這麽一句話:“總之比七品要大,應該是四五品吧。”
唐元明顯對這個回答不怎麽滿意, 不過他心中也隱隱有了個大概的了解。那個中年人明顯比什麽市委書記要牛,看來自己這次是結識了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和前世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不同,唐元明白了這個世界中是沒有什麽修仙修佛之法的,那什麽法術都被冠上了招搖拐騙、邪門歪道一途。
長老雖自持武功蓋世,也略懂一些佛法,不過他也不會想要以個人意志去改變這個世界。而且,也沒有人可以獨自一人活下去。而今的長老,有了父母至親,自然也不會輕易便拋棄這些。
唐元的閱歷豐富自不必提,他明白了這個世界便如大唐,隻有官與民,卻無真實的仙佛這等信仰中人物。
官與民!
孰強孰弱!
唐元不想也明白,做官的自然凌駕在老百姓之上。
當然了,長老一時還沒想過做官,他隻不過是在為今後的人生鋪路,結識了一個大人物、大官,對自己可是有大好處。
這是無形的財富!
深刻明白這一點的長老,已是慢慢融入了這個世界,他已經將自己視作此界中人,為自己而考慮,為未來作打算。長老可不是一個甘於虛度光陰的人。
雖一時還未找到前進的方向,可他心中卻無半點迷惘,前路不知在何方,陌生而霧氣朦朧,可長老一顆心卻能照亮,更如火般騰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