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一切的真相(二合一)

這位冒牌貨在看到夜舟的第一時間，就再一次認出了他。

雖然沒有了之前作為男爵的記憶，但是根據約翰的記憶，是能夠推測出自己之前的使用者是那位已經死去的男爵閣下。

那麽，為什麽要放棄男爵的身體呢?

只要仔細想想的話，還是能夠想清楚的。

畢竟夜舟是出現在冒牌貨的記憶中的，而當他再一次出現在冒牌貨的面前的時候，冒牌貨就明白了。

記述者盯上了他，所以他才要放棄之前的身份。

在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在會見夜舟的時候，他就沒有將宅邸裡有強大的冒險者鎮守這樣的消息說出來。

只要記述者被那些家夥發現，絕對是一場大戰。一旦他被抓住，又或者受傷，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就別想再出來活動了。

冒牌貨想要的就是這段等待的時間。

男爵死了，上頭調動的命令很快就會傳達下來，只要和使用者離開帝都，那麽記述者就別再想找到它。

可是現在看起來，他完全的失算了。

“你是怎麽發現的?”

雖然計劃完全暴露了，但是約翰還是想垂死掙扎一下的。

即使是死，也是要死的明白一些。

“前兩天的時候，我也是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事件的整個過程。然後我發現了一件非常不能理解的事情。”

夜舟將左手伸入懷中，取出了幾張折疊起來的信紙:“這是最早的時候，約翰給九衛的報告，裡面寫的是男爵被殺的這件事。而問題就在這裡。”

“我可不認為我的報告有什麽問題。”

雖然是冒牌貨，但是有著完全相同的記憶，所以說出這句話理所當然的。

“沒有錯，單就報告來說，這份報告完美無缺，就行文內容上來說沒有任何的問題。至少在我第一次看的時候，根本找不出任何的破綻。但是等我在男爵府邸中沒有找到我的東西，並且因為那幾個冒險者對你起了疑心之後，問題就出現了。”

將手中的紙張攤開，夜舟指著上面的一段話念了出來:“‘男爵站在窗邊，那個男人站在他的身後，在男爵完全沒有注意的時候從懷中掏出了匕首，快步上前，直接插入了男爵的心臟！’就是這句話了。”

冒牌貨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看著夜舟。

他還是想不明白，這句話中有什麽問題。

“好吧，按照你這句話的描述，在男爵被殺的時候，這個名為約翰的密探應該位於什麽位置呢?能夠看到男爵被殺的全過程，那麽他一定也是位於一個能夠一眼看清楚男爵府邸的位置。這樣的位置並不多，能夠讓一個密探潛伏起來的就更少了。準確的說，應該就只有一個位置吧。”

指向了男爵府邸的方向，夜舟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男爵書房的頂端應該是有一個機關能夠監視到書房中的大部分區域的，這一點是你親口告訴我的，沒有錯吧。”

“是這樣。”

冒牌貨點了點頭，這一點無可否認:“看到那個家夥被殺，也是在我盯梢的正常時間內。”

“不不不，你這是在開玩笑。”

夜舟連忙的擺手，打斷了冒牌貨的話語:“你和那個家夥有著完全一樣的記憶，你也應該是知道的，約翰是一個怕死的家夥，在帝都裡這樣平緩的生活已經早就抹去了他的血性。這個家夥是絕對不可能在大半夜的時候跑到樓頂去監視這位男爵的。畢竟對於他來說，監視一位每天都在書房裡正常工作的男爵是一件相當沒有意義的事情。”

“一個皇家學院的教授，

一個研究面具的專家，這樣的家夥雖然有著很高的威望，但是這些威望毫無意義。畢竟這裡是帝都，誰都知道這裡誰才是老大。”“那又怎樣?”

冒牌貨說話的詞語越來越短了，在這種時候他似乎是完全不想開口說話一般。

“一個雖然有著優秀的身手，但是完全不想去九衛密探應該做的事情的人，又為什麽會在大半夜的時候跑到屋頂上，觀察到男爵被殺的一幕呢?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了。然後我好好的梳理了一下這次的事件，然後我發現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情況。”

夜舟轉過身，看向了倒在地上的約翰真身:“不管是最初的男爵被殺，到後面我潛入男爵府邸時候遇到的麻煩，這一次次的小事件中，總是有你的身影啊。這個時候，一個猜測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假如從最初的時候，你就知道有兩個男爵存在，並且對他們加以監視了呢?”

“最初的時候?我說夜舟，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一邊的約瑟也是被提起了興致，他連忙的朝著夜舟追問道。

“就是這個意思了，在男爵被殺之前，約翰就發現了男爵府邸中有兩個男爵這樣的一件事。但是本著要過平淡生活的想法，他一直都是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僅僅是加強了對男爵現身的監視，並沒有對上頭匯報。”

說到這裡，夜舟將身體轉回來，然後將手中的紙張重新揣回到了衣服裡:“一旦將這件事情報告上去，那麽你的所謂的平靜的生活一定會受到干擾。九衛不會放任這樣詭異的事件不去管，一旦男爵因此被抓，那你守門人的生涯也就到頭了。下一件任務會被派遣到哪裡你是根本沒有辦法確定的。你不敢也不願意去冒險。”

“而且，有一點非常的關鍵。按照你的報告，男爵失蹤的時候你進入到了書房中查看，但是除了開著的窗戶之外，你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即使是朝著窗外看過去，也沒有人離開的痕跡，是這樣吧?”

“沒錯。”

“你在說謊！”

夜舟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對於冒牌貨的回答，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人是絕對不可能憑空失蹤的，想要消失，就必須摘下面具。但是摘下面具之後，他的身體也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新恢復成為最初的樣子。估計當時男爵是隨便找了個人偶作為替身吧，作為藝術家，家裡有些這樣的藝術品也是很正常的。”

“而在你的報告中，書房中沒有任何異樣的東西。那天晚上我潛入進去的時候，也沒有發現任何相關的人偶或者雕像。在男爵失蹤之後，書房內的東西可以說是沒有被拿走一件。這樣一想，一定是有人在冒牌貨摘下面具之後進去給他擦了屁股。也可以說是順手拿走了面具與人偶，做了一次小偷。這個人就是約翰，沒錯吧。”

冒牌貨沒有回答，而他手中的匕首握的則是更緊了。

“但是這畢竟只是推測，所以為了驗證這次的推測，我找到約瑟請他幫了一個忙，也就有了昨天的調動命令與現在發生的事情。編制的這張網，你還真的是直接撞進來了啊。”

夜舟摸了摸下巴，有些得意:“那麽，那位真正的約瑟已經昏死過去了，你作為替身，能不能把你的所作所為詳細說清楚呢?”

“我發現這件事，是在一個星期之前。一次開門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和男爵有著完全一致的身材與身高的仆人從我的面前走進了宅邸。雖然過了這麽久的平靜生活，但是暗探應該有的警覺還沒有消失，雖然用面具遮擋著臉，但是他們的身材身高可以說是完全一致。於是我就留了個心眼，在他身上做了點標記。”

冒牌貨終於也是開了口。

“標記?”

“小手段小手段， 總而言之就是能夠讓別人在一段時間內確定跟蹤者的位置的小東西罷了。”

約瑟皺了皺眉頭，代替約翰說出了這句話。

“然後晚上的時候你就沿著印記找了過去?”

“是的，那天晚上沿著印記跟了過去，然後我發現目標停留在了男爵的書房之內。晚上的時候男爵的書房一般是沒有人會進去的，我也自然就是爬上了屋頂，利用機關觀察起了房間內部。”

“然後你就發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男爵，是麽?”

約翰沒有回答，但是他的沉默也是等於在肯定夜舟的話。

“男爵的書房裡出現了一個和男爵一模一樣的家夥，這件事情其中一定會有陰謀。按照正常的流程，你也是應該要將這件事情匯報上去。這就出現了我之前說的情況，如果說上去，那麽你現在的生活就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但是你也不希望最後發生什麽大亂子，如果出現這樣的事情，你也要遭受牽連——那麽暗中觀察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也就是說，在觀察過程中，他察覺了那個冒牌貨的真面目?”

約瑟表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沒有錯，我看到了男爵將一塊面具放在人偶的臉上，然後那個人偶就活了過來成為了一個和男爵一模一樣的家夥。而正當我在驚訝的時候，那個人偶變成的替身就殺死了男爵。”

“不要說那個人偶這樣別扭的話語，那不就是你麽?你也是個替身，是個冒牌貨。”

“不，我只是我，前面的使用者發生什麽事情和我無關，我只是一個稍稍特殊一點的碎片。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