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嘞!”一個尖銳的聲音扯著嗓子叫嚷了起來。
我的眉頭當即皺了起來,倒不是怪小家夥,而是對著我面前的三個革命軍服裝兵痞的。其中那個被巧克力香蕉碰了的家夥,一臉不善地把頭扭了過來:“那個王八羔子敢衝撞本大爺啊。”
如果是以前的達魯,或許現在已經縮起腦袋夾起尾巴做人了,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先不用說革命軍的最高領袖都在求我辦事,就眼前這幾個外強中乾的士兵論實力也不是我們的對手,就說被他吼的小家夥吧,他一個龍破斬就可以將這條街整個夷為平地,嚇破這群人的狗膽。
不過考慮到畢竟是初來乍到,多一事不如省一事,我還是想要息事寧人。
“抱歉,小孩子不懂事,衝撞了幾位。”我熟諳處理這種事情的辦法那就是塞點好處過去,便扭頭對著那賣甜點的大叔說道,“他們的錢就由我來付吧,一共多少?”
“7個銀幣。”大叔也不希望有人在自己的攤位前面鬧事,忙說。
這個價格還是不便宜的,但是斯科納威爾公國境內貨幣不流通,基本已經到了必須以物換物的情況,這裡能用錢買東西已經算不錯了,也不必再去計較那點價格。
付清了錢,我就欲帶小家夥離開,他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所以害怕地拉著我的衣角,半藏在我的身後。
但沒想到的是那幾個兵痞竟然還不打算放過我們。
“怎麽,付了這麽點錢就想走了,打發要飯的呐,你讓我們三兄弟的面子往哪擱?”
這會說話的對象換了個人,不再是剛辭啊那個尖嘴猴腮,而是一個身體壯實的大漢,他的個頭要比我整整高出一個頭,自然有恃無恐,所以俯我的眼神裡滿是輕蔑。
這讓我忍不住歎了口氣,我都已經忍讓了這麽多了,如果換做是以前的我早就下毒毒翻眼前的這三個蠢貨了,還替他們付錢?收屍還差不多。所以我的臉上雖然還在微笑,但是眼睛卻已經在惡毒地打轉了。
“那麽幾位軍爺,究竟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們呢?”
“當然是要把我的褲子弄乾淨了。”
那尖嘴猴腮的家夥這麽一說,我就低頭去瞄了一眼他的褲子,小家夥剛才轉身的時候沒注意,所以把巧克力香蕉上的巧克力抹了一些到對方的褲子上,那范圍並不大,只要找點水搓幾下就能弄乾淨了。
對方明顯是想要借機勒索我。
雖然我真想拔出外套下面藏著的魔法槍,打爆眼前三個蠢貨的腦袋,但是轉頭看了看這喧囂的街道有不少和這三個兵痞穿同樣製服的革命軍軍人,深吸了兩口氣還是決定忍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老子回去拉一票兄弟之後再出來搞死你。
到時候把你們三個猴頭豬腦的家夥丟進大海裡喂鯊魚。
心裡這麽想,但我嘴上卻說:“軍爺,你看,要麽我再給幾個銀幣的洗衣費,這事就這麽算了,要不你跟我回一趟旅館,我找人幫你清洗也行。”
我開的條件已經夠優渥了吧,態度夠誠懇了吧,夠低聲下氣了吧,再下去的話就有人說作者虐主了。
但是這群土鱉竟然是個給三分臉面卻能上牆的主,還當我是真的怕了他們,反而氣焰更加囂張了。
“光是這樣怎麽夠,軍服可是神聖的,這個小鬼弄髒了我的軍服,就是玷汙了革命軍的光榮意志。”
竟然能夠把這麽一件屁大的小事掰到跟革命軍的意志相關,思想覺悟不得了,我還真有點想替他們喝彩了。
不過,那尖嘴猴腮軍痞的下一句話,就徹底地暴露了他的目的。
只見得他一臉色眯眯地看著藏在我身後的小家夥一眼,眼眸裡藏著病態的光,歪著嘴壞笑著說道:“不過念在你們誠心誠意的道歉,我也不好太過為難你們,這樣吧,只要讓這個小家夥幫我把褲子上的汙漬舔乾淨,我就既往不咎怎麽樣?”
這貨簡直**,因為那沾到巧克力的地方,就在他的兩腿間。
“呵呵,大哥最喜歡這種小蘿莉啦。”
“小妹妹不用怕,大哥哥這裡也有巧克力香蕉喔。”
尖嘴猴腮身邊的兩個人也在幫腔,同樣**地笑了起來。
理智告訴哦,到了這個地步,我已經不用再忍耐了。
我對著那三人露齒一笑,趁他們毫無反應的瞬間,抬起腳跟猛地踹了一腳在那尖嘴猴腮的褲襠中間。靴上的觸感告訴我剛才似乎踢碎了什麽,再看對方的整張瘦猴臉一瞬間鐵青,口吐白沫跪到了地上,我沒給他們反應過來的時間,瞬間拔出了腰間的兩把槍。
我要殺人!
早說過,今時今日的達魯,已經遠非當年膽小怕事的小商人,有人敢動我的人,我就讓他死全家。
而且我也不是什麽豪傑,考慮到對方到底是個大頭兵,戰力怎麽都應該高於我,所以我就應該采用偷襲這種睿智的手段。
“你這家夥竟然敢踹大哥的那裡!”
看到那尖嘴猴腮捂著褲襠在地上翻來滾去,沒撲騰幾下就暈死了過去,他兩個同伴皆是氣急,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但我又怎麽可能跟他們去理論,直接一槍擦著那豬臉大漢的腦門飛了過去。
“嘁,射偏了嗎?”
我的準頭一向不好,而對方看到我拔槍,倒是意識到了危險,趕緊一個懶驢打滾躲過了。
不過此槍非彼槍。
普通的燧火槍只能開一槍,還要等待槍管冷卻之後再裝鉛彈,但是我這把從拉圖手裡的來的急電卻無需等待,它的內部消耗的是魔法結晶的力量,在耗盡魔法結晶的魔力之前,可以不斷地開槍連射。
躲過我第一槍的那個豬臉大漢正自呼僥幸,嘴角發出意味不明的獰笑想要朝我反撲過來,他一定認為,這槍的子彈只有一發。但是情節的發展卻遠超他的意料,我下一槍的魔法彈再沒有射偏,直接打爆了他的腦袋。
這種死人的事情我在荒原的時候,在峽谷森林的時候已經經歷了多次,下手自然不會再有半分的猶豫,不過對方顯然沒有想到我敢在這個滿是他們人的地頭上動手,甚至還開槍殺人了,於是除了那已經直挺挺倒地變成屍體的豬臉大漢,痛的暈過去的尖嘴猴腮,剩下的一個家夥神情恍惚地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得了瘋症,再看他的褲襠和連著的地面,已經濕了一片,敢情是被嚇尿的。
“你,你竟然敢殺人!”
“有什麽不敢的。”我冷笑起來,果然,我昨天喝酒的時候說的一點沒錯,這革命軍裡面就有這麽一批地痞無賴,掛著軍人的名義在那裡欺壓窮苦的平民,實則是個軟腳蝦,帶著這樣兵的納西塔裡要是這樣還能打贏,那我才吃驚了。
不過我的一時衝動終究是捅了簍子,那連鳴的幾聲槍響已經吸引了周圍街道上所有人的注意,更是把成片和這三個垃圾同樣軍服的家夥給吸引了過來,就算用腳趾想想也知道,這夥人究竟是站在哪邊的。
在我的注意力被暫時分心的這頃刻間,剛才那個尿褲子的家夥終於回過了神,他用公鴨的聲音扯著嗓門喊道:“殺人啦,殺人啦,有人公然襲擊咱們革命軍的人啊。”
這個不由分說的一盆髒水潑過來的做法,我還真像給他點32個讚。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先由我給他那機靈的腦瓜上來一槍吧。
我伸手扣向扳機,但是急電的魔法彈卻沒能射出去,原因是因為有人擋在了那個倒霉蛋的前面,如果換做平常,我說不定連這個湊熱鬧的家夥也給一槍崩了,但是那張略顯平庸的臉和一頭自然卷,都讓我記起了這個家夥的身份。
革命軍的參謀菲克。
這還真是無巧不成書了,我不知道菲克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是不是巧合,倒是想看看他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情,尤其是那個尿褲子的公鴨嗓子,像是看到救星一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住了菲克的大腿。
“參謀長,你可要替我和我的兄弟做主啊,這個家夥不但踢壞了大哥的命根子,還開槍殺了人,這不是打我的臉,而是在打咱們革命軍的臉啊,參謀您一定要替我做主,手刃這個人為我大哥報仇啊!”
那個公鴨嗓子雖然在顛倒是非,但是他有一點沒有說錯,我確實當街開槍殺了人,證據確鑿,這是不容抵賴的。
由此,菲克的臉色也顯得很不好看:“達魯兄弟,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雖然客氣地問了我一句,單從他說話的語氣表情來看,他顯然是信了那公鴨嗓子的話。
我乾脆就稱了他的心意,大方地聳了聳肩。
“就如他所說的那樣,我看這群癟三不順眼,所以把他們殺了,菲克參謀,你別攔著路,現在讓我把這個搬弄是非的小人給殺了,誤傷你了可不好!”
“大膽!”
這話倒不是菲克說的,而是那兩個一直跟著他左右的護衛。
這兩個家夥昨天對我就很不滿了,現在更是逮到了機會:“公然殺人你已經理虧了,竟然還敢衝撞參謀,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對於菲克那兩個狗腿子,我根本不屑一顧。
不過我達魯最清楚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當然不會蠢到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好在,和鹿岩海盜們打交道這麽久,我也不是白混的。
隨即,我從腰包裡掏出一個鳥哨,然後含在嘴邊吹響了求援的信號。
這玩意是薩克教我的,因為難度不小,我隻學會了求救的信號,如果學的精通,甚至光憑鳥哨就能夠跟附近的同伴交流信息。
而現在,我就在向附近的鹿岩海盜成員們求援,只要安洛斯他們聽到了消息,就會立即趕過來。
我也不怕菲克他們在這段時間內就對我動手,我的手裡還握有其他的王牌,除了在戰場上殺敵效用明顯的爆炸雷之外,小家夥的龍破斬可以讓這群不開眼的家夥們徹底化為灰飛。
讓我達魯做出讓步的代價從來都是很昂貴,既然敬酒不吃,那麽乾脆就鬧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