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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大奸商》第22章.慶典(二)

  “你在做什麽啊……離小艾遠一點啊,你這個變態!”

  總覺得經過昨晚的那件事,公主在我面前曝露出裡人格的次數變得頻繁了起來。

  就像現在,我被魚丸店的招牌給拍飛了什麽的。

  公主在人前露出了隨時要殺人的表情。

  “小艾,那個變態沒對你做些什麽吧?”

  “沒……沒有。”

  似乎想到了什麽的艾爾瑟琳,臉上露出宛若少女般的嬌紅。

  “你這家夥一定做了什麽了吧……”

  這家夥已經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了嗎?

  不過我沒有理會陷入暴走的公主,因為湊得太近的夏雅,讓我繃緊的神經斷開了弦。

  靠在我摔倒的地方蹲下,夏雅露出了如春風般溫煦的笑容。

  “達魯也想吃魚丸嗎?”

  “咦?”

  “抱歉喔,夏雅把東西分給大家,卻把達魯忘記了,所以——給!”

  夏雅把一串新鮮的魚丸遞給了我。

  看著夏雅那溫暖的表情,我感覺渾身的傷痛和疲憊的心靈都被治愈了。

  最後的最後,夏雅把手放在了我的頭上溫柔地摸了摸。

  “不要生氣咯,要和艾琳和安琪她們好好相處喔。”

  “喔。”

  接過魚丸的我,點了點頭。

  這幅畫面一定非常溫馨感人吧,如果沒有小販老板負責的旁白就堪稱完美了。

  “客人,這串魚丸麻煩您付錢吧。”

  “……”

  拿去啦,小錢……

  還有,把錢找來,一個銅都不能少!

  付完錢之後,夏雅又一頭扎進了人流裡,食量算不上大的她很快被其他新奇的玩意吸取了視線,而那邊的廣場上正好安排著人偶戲。

  我想跟上夏雅的步伐,不過身後落下的艾爾瑟琳讓我略微的分心。

  他一個勁地盯著手中那僅剩下兩個魚丸的竹簽發著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想起了夏雅的話,我歎了口氣,難得地當一回好人吧。

  “有什麽想吃想玩的,要我買給你也可以喔,當然公主也是啦。”

  “誰會要你這種庶民的東西啊。”

  “請聽聽我的願望,達魯先生……可以拜托你快點去死嗎?”

  喔喔喔,用一臉溫和表情說著威脅語言的家夥出現了。

  我在胸前推了推手,做了個遺憾的表情,然後朝著夏雅的方向轉過身。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沒有預兆地聳動了起來。

  原本廣場上的人流就像是被摩西的手杖從中間分開了一樣,快速地朝著兩邊退潮而去,而早一邊跑到了廣場對邊的夏雅,被迫和我們分隔開。

  一時間人頭湧動,我努力地想要朝著身前的空隙擠去,卻反倒被大浪逼退了回來,這感覺就像是被推上了浪尖的木舟,只能夠隨波逐流。

  “夏雅!”

  我大聲的喊,但是我知道自己的聲音已經傳遞不到對方那兒了。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像是在回應我心中疑惑似得,廣場的正上方突然響起了嘹亮的軍樂聲,首先是有兩匹乘著斑羽獅鷲的騎士開道,然後跟在後面的是一個身披紅色鬥篷,整裝肅穆的白羽獅鷲騎士,僅僅從他肩上和胸口佩戴的條紋和勳章,就能看出此人的身份不凡。在之後是四匹清一色的獨角獸拉著一輛極富奢華的馬車,兩邊車門的地方,鑲有著這個國家國徽的劍與獅鷲的紋案。

  當馬車從人們視線中經過的時候,人群中爆發了一陣激烈喊聲,人們紛紛地把頭上的帽子和手中的禮花拋上了天空。

  “公主殿下萬歲!!科斯洛維奇王國萬歲!!——公主殿下萬歲!!科斯洛維奇王國萬歲!!——”

  接著,比群眾的呼喊聲更響的,是軍樂隊後面跟著的儀仗隊鳴響的禮炮。

  從銀底金紋的馬車裡,透過紅色的遮幕,露出一隻帶著薄紗的手臂來,衝著民眾揮了揮手,這個舉動把原本就鼎盛的氣氛再次推向了一個新的熱度。

  咦,公主現在為什麽坐在馬車裡,那我認識的那位公主是誰?

  還沒容我來得及多想。

  “啪。”我的手腕被人從後面抓住了。

  我帶著幾分詫異地轉過頭,發現是艾爾瑟琳正艱難地擠在了人群裡,在這擁擠的環境中任誰都會感到擁堵的難受,不過他的表情看起來卻是意外的焦急。

  “怎……怎麽了喔?”

  “我和安琪被擠散了。”

  這麽密集的人群也是難免的吧,因為像公主這麽尊貴的身份能夠造訪這麽偏遠的城市,大家會感到興奮的心情也是可以體會的吧。仔細一看的話,從廣場邊的四面湧來圍觀的人潮還在不斷地增加著。

  “這麽多人也是沒辦法的事啊,我們暫時先退出去再想辦法匯合吧?”

  “嗯。”

  艾爾瑟琳才剛應了我一聲,突然被身邊的人一擠,撞進了我的懷裡。

  “抱……抱歉。”

  “啊……沒什麽。”

  我們兩個同時移開了視線,然而,這一耽擱的時間裡,麻煩的情況開始不受控制的暴走起來。

  “在公主禦架前戴帽子可是不敬喔,總之,狂歡吧,孩子!”

  艾爾瑟琳的帽子不知被誰抓了下來,然後拋到了天空。

  當我們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結果已經注定無法挽回了。

  艾爾瑟琳看著緩緩升上天空的帽子,伸出指尖,卻到了怎麽也夠不到的地方。

  他那比黃金還要璀璨,比陽光還要耀眼的頭髮從肩頭滾落下來,飄散在了空中。

  就像是在愁雲密布的陰雨天裡,突然刺破雲層的那一絲陽光一樣,落在了這原本風暴的中心,卻成為了最受矚目的對象。

  人們的視線凝滯了,誰都無法相信,在一場盛大的典禮中,會被一個毫不相關的人奪去了所有的眼球。

  走在最前面為公主的座駕開道的騎士停下了坐騎,發出了讓所有人都為之窒息的呼聲。

  “公主殿下——?”

  “公主?”

  我的大腦有些不能承受事實而停頓了,或許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相同驚訝的表情。

  沒錯,正牌的公主不還坐在馬車上嗎,那麽,那個騎士隊長口裡喊著的究竟是誰?

  不,並不是沒有線索,但是這一刻來得太富戲劇化,也太過突然,我的大腦不願意想要去相信而已。

  還沒有理清大腦裡的思緒,我的手就被緊緊地帶動了身子,朝前飛奔了起來。

  這是異常艱難的,不明所以的群眾的視線就像火熱的刀子,刺在了我們的身上,然而艾爾瑟琳依舊倔強地緊抿著嘴唇,努力地在人群中穿行著。

  我感到手指上傳來的力量和溫度,他……不,她的五指正緊扣著我的手掌,總感覺到她此刻的想法,也順著交錯的指尖流到了我的身體裡。

  我們穿過了人流開始了飛奔,身後最後一個畫面是,飛快跳下獅鷲的騎士隊長躍入了人群,朝我們追了過來……人群一片嘩然。

  我們憋足了勁地想要逃離廣場,但是,這裡除了人還是人,讓行動變得異常艱難。人們正趕著去參加這場盛典,或許沒有人會想到,這樣像發瘋般奔跑的家夥正是這場盛會的焦點吧。

  甩掉了後面長長的尾巴,我們躲進了一條小巷裡,看著離得不遠處的出口又跑過一隊忙著搜尋的士兵。

  那邊士兵已經開始合圍了,在這座城裡至少有上千名的士兵,現在還要加上天空中騎著獅鷲盤旋的騎士團,如果被他們封鎖了所有街道的話,我們的處境可以用插翅難飛來形容。

  因為太過劇烈的跑動,肺部被擠壓地難受,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時間,我長長地吸吐了一口空氣。

  “你是公主……艾爾瑟琳.科斯洛維奇公主?”

  “……”

  “我的天,一直以為你們只是找個借口耍著我玩,沒想到還真碰上真貨了。那麽我現在該怎麽辦,得跪下來給您磕頭嗎?”

  “……”

  “別不說話,說點什麽吧。”

  “對,對不起。”

  “不,為什麽要道歉?”

  “總覺得你是在生氣。”

  “啊,沒錯,我是在生氣——真是麻煩,讓人火大!現在的情況也好,堆在腦子裡想不通的問題也好,一切都麻煩死了……但是這不是重點,至少現在不是。”

  “幫幫我,達魯,我不想被他們抓回去。”

  “為什麽……為什麽好好的公主不當要跑出來,呃,雖然像這樣之類的問題有好多在困擾著我,不過,一個優秀的商人是不會追根究底的。”

  “什麽嘛,明明是個奸商。”

  “這和奸不奸商沒關系,既然收了錢,就得完成買賣。也許我不是個正人君子,但是起碼我不會出爾反爾——如果要賣了你們,那也要等你們逃出這裡以後。”

  “……你就不能用讓人稍微安心一點的話來安慰人家啊,一點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情。”

  “女孩子……誰?等等,對了,你是公主……是女的……那麽,我之前對你做的那些事豈不是……”

  “那,那種事,我已經忘記了……”

  少女把一隻手指按在我的嘴唇上,讓我把所有的聲音都咽回了肚子裡。

  是了,眼前的好歹是這個國家最尊貴的人,最為神聖也是最為高不可攀的存在。

  一想到艾爾瑟琳要是懷恨在心的話,那麽殺掉我可是分分鍾的事,她能夠既往不咎那是再好不過了的。不過,終於確定了不是搞基的自己,還是讓我有種釋懷到想哭的衝動。

  “那麽,現在就計劃一下吧,首先,要把夏雅和公主……咦,你是公主的話,那麽另一位是誰?”

  “也是公主啦,不過安琪的本名叫做安琪莉可.科斯洛維奇,是我的叔父埃利斯托大公的獨生女。”

  什……什麽,這可是比艾爾瑟琳是公主還要衝擊性的事實啊,因為那一位不是罵她老爹是叛逆,而且還大喊著去死去死什麽的。

  “難道埃利斯托大公他……”

  “嘸……叔父他很關心這個國家的,那些謀逆什麽的都是安琪編的故事啦,別看安琪這麽說,其實他們父女之間感情很好的。”

  是嗎……總覺得有點無法想象。

  “那麽,總之我們必須要找到夏雅和公主,然後隱匿起來,等明天船到了再從長計議——不過,現在最優先的是要應付眼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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