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的焰火驅散了這秋夜的寒意丁一巡完夜回來之後被這暖意烘出了一身的細密汗水。他解下外套扔給曹吉祥坐下去脫掉長皮靴然後自己取了毛刷把它清理乾淨再塗上蠟用抹布使勁拉動教它鋥亮起來。
“陛下您不該做這等事;您日理萬機不該把時間花費在這裡。”曹吉祥搖了搖頭把丁一擦好的皮靴拿起來放進鞋架裡。看著這擺滿了文件的書桌還有簡陋的行軍床曹吉祥忍不住勸說道“陛下現已定都立國這規矩當要立一立了。”
丁一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古腦喝了半杯往桌上一放笑道“立什麽規矩?立些讓我自己可以偷懶的規矩嗎?今天靴子不用自己刷明天就可以不用巡營後天就可以不用出早操。這樣的規矩還是算了吧。”
曹吉祥很無奈地歎了口氣這樣的對話從埃及到京師又從京師到士麥那再到這地頭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他幫丁一收拾了水盆、毛巾又固執地給丁一磕了頭然後退了出去。
獨處的丁一並沒有休息盡管他只有二三個小時可以睡了。
他拔出刺刀仔細地打磨了鋒刃把它置於行軍床的下沿;又取出左輪和槍油、通條擦拭了一回然後合上擊錘放在枕邊。做完這一切然後他才上床休息。這是保持了多年的習慣從不曾間斷如同每天早上的操課。
丁一從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優於他人之處不過除了一件事那就是當兵他知道自己絕對是一個好兵。所以不論什麽時候他從不放棄保持這一點。無論他是容城秀才還是進士及第的探花;不論他是丁製軍還是容城先生;不論被稱為殿下還是陛下。
有一點是沒有改變他依舊是那個兵王。殺人不過尋常事。
他很快就入眠失眠這樣的事在戰爭狀態下不會出現在一個兵王的身上。
而且他準時在天亮之前。早漆黑的時候醒來他能殺人他擅長殺人這一切從不曾憑空而來。然後丁一穿上衣服。打開房門向崗的士兵點了點頭開始了他的晨跑。
不過今天正在做準備運動的丁一發現有人比他更早出現在這個臨時營地的中央。
那是一個單薄的身影步伐艱難呼吸紊亂幾乎已經快跑不動每一步都挪動得如此痛苦。丁一向哨衛問道“跑了多久?”哨兵指著邊上計時的沙漏告訴丁一對大約跑了七分鍾左右。
“也許是十分鍾。”哨兵憨厚地回答著丁一的問題。
這讓丁一無奈地搖了搖頭“體能這也太差了。”然後他完成了準備運動。開始了自己的晨練。
當他很快超過那個身影時丁一向對說了一句“抬高腿跑起來!”但很明顯對已經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加緊跑了幾步以後乾脆停了下來。丁一在第二次跑過對身邊的時候停下來問道“哪個營的?”
但提著氣死風的警衛人員跟上來丁一當看清對的臉卻發現是萌娘騎士團的瑪格麗特。她喘息著象是一條脫水的魚“陛下、陛下我跑不動了。招娣中尉、中尉說我體能、體能太差。要自己加練但我、我實在跑不動。你能、能訓練我嗎?”
“不能。由我訓練你的話你會死掉的。”丁一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不怕死陛下。我要成為一名合格的騎士以執行您的意志。”她這麽說道。
丁一搖了搖頭重跑起來沒有理會她。
她勉力跟了上來但很快就落後了於是她不得不說出心裡真實的目的。因為她看出來丁一不是一個可以靠馬屁糊弄的人“我要、要奪回英格蘭的王冠!對那是屬於我的!”至於被愛德華四世俘虜的亨利六世她並沒有提起。而她口中所提到的王冠事實上應該是屬於亨利六世的。
丁一放緩了腳步沒有回頭“跟上我不習慣等人。”
“訓練我陛下訓練我我要復仇!”不知道是什麽讓這個女人咬著牙跟上了丁一也許是仇恨也許是對權力的。
“跟上。”丁一的回答很簡短他並不害怕投靠自己的人有著小心思。
曹吉祥當年也是為了成為一藩鎮才投入丁一門下的;航海王子亨利也是為了大明地中海航海的炮火不要肆虐於葡萄牙才接受丁一提供的職位的。但他們都把丁一交付的工作完成得很不錯不論是已逝去的亨利還是活著的曹吉祥。
所以有自己的小心思又有什麽問題呢?丁一早已習慣了被奸臣們投靠何況時想要複辟的前英國王后。對他來說這真的算不了什麽。
“是!”她欣喜的回答。
但這種喜悅隻帶給了她不到二百米的動力在此之後她明顯又到達了一個運動瓶頸。
“啪!”隨著這皮帶抽打在身體的清脆聲響瑪格麗特慘叫了一聲但沒有等她停下去看顧自己的臀部又一皮帶的抽擊冷漠在同一個位置精準落下伴隨著的還有丁一仍舊簡短的聲音“跟上。我說過讓我訓練你你會死掉的這只是開始。”
痛苦比喜悅帶給了她更多的動力當然還有屈辱的淚水在風中飛淌。
但丁一沒有絲毫的憐憫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兵訓練兵他很擅長。
“陛下您說不能體罰士兵的。”每天陪著丁一跑步的曹吉祥倒有些憐香惜玉的不忍畢竟蠻王的王后也是一國王后嘛。再說瑪格麗特的模樣要更符合華夏的審美觀一些。
丁一的回答仍舊簡短“你不是說她們是我的家臣麽?而且她隨時可以退出。”
但她終於沒有退出她仍在努力地跑大約每過百來米皮帶的抽擊就會響起漸漸地瑪格麗特不再慘叫了她咬著牙艱難地跟隨著丁一的步伐。
“老曹架著她走一圈。”在大約跑了二千米以後丁一扔下這麽一句猛然加。
帶著她跑步的度遠遠達不到丁一自己需要的運動量。
他只是想看看安茄的瑪格麗特到底復仇之心有多堅定。
而對於這個結果他很滿意。如果有必要的話也許英國的女王不必從瑪麗一世開始。
安茄的瑪格麗特被曹吉祥架著走了一圈總算喘過氣來就呼著曹吉祥在她身邊說道“這是你的福氣也許你的上帝在保佑你。但你最好不要以陛下的學生自居不然的話咱家覺得你不會看到明年的春天。”
“老先生為什麽?我是陛下的騎士陛下也同意訓練我了啊!”盡管臀部仍是疼痛但安茄的瑪格麗特並沒有去理會這一點而是向著曹吉祥追問到底是為什麽。她當然希望自己可以聲稱是丁一的學生因為她看到丁一對教廷的影響力對西歐各國的影響力。她不是伊莎貝拉或是瑪麗不是她們那樣對丁一瘋狂崇拜的少女利益才是這個女人所關心的事。甚至她希望在丁一撤回東之後能以丁一學生的名義得到士麥那和雅典的以色列人軍隊!為什麽不?丁一不是把二千全副武裝、訓練精良的馬木留克送給了教皇麽?
曹吉祥微微地笑了笑“你是家臣說起來也算是咱家的手下咱家不忍看你死掉罷了。你沒有資格懂嗎?”
他說著指著跟在丁一身後的少年“看到沒有?那是陛下最差勁的學生他叫巴耶塞特奧斯曼最有希望的繼承者。”他頓了頓向安茄的瑪格麗特問道“你呢?區區英國王后英國有多大?有埃及大嗎?而且你不過是前王后。效忠陛下你會得到賞賜但要守份。”
“我明白了閣下。”安茄的瑪格麗特並沒有因此而悲傷盡管曹吉祥看破了她的企圖看破了她準備用丁一學生的名義去歐洲招兵買馬的企圖。但這並沒有太大關系丁一愈強大她復仇的希望就愈大。
路易十一並不可能永遠“病”下去國和奧斯曼的盟約也不可能無限期的拖延下去。 www.uukanshu.net
所以過了幾天來自巴黎的使者就請丁一啟程。
當接近巴黎城門的時候路易十一和達官顯貴帶著龐大的騎士和仆從前來迎接丁一。
因為禮部沒有設立劉吉也去了京師所以禮儀面就由劉吉手下的一名參謀在主持這位參謀倒也是跟隨了丁一多年的了也就是阿拉乾王國的王子婆修驃。他將捧在手中的胸甲騎兵頭盔戴上拔出長刀持刀於胸前高聲唱名“士麥那、雅典、塞薩洛尼基及泰西大明帝國海外領土的皇帝埃及、幾內亞、木骨都束、爪哇、呂宋、阿拉乾諸王之王韃靼草原唯一的那顏朱祁一陛下駕到!”
因為丁一已上表辭去華夏的職位和爵位所以就沒有報出華夏那邊的職銜。
突然這時跟在國國王路易十一世身邊來迎接丁一的人群裡有人高聲大叫道“我反對!抗議!”不止一個人而且也不是身穿同一服飾的人也就是說不止一個勢力對此有異議。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