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青妍愣住了,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如今的她,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而且聽知梅剛才話中的意思,似乎還是那什麽九天神殿,主動將她帶來於此的。
她對於知梅剛才所說的內容,雖然還無法完全弄懂。
但身為一名華夏人,她對於曾經的神話傳說,多少還是有那麽一些了解的。
知道“仙界”這個詞語,對於一名普通人而言,那到底是意味了什麽。
想到這,落青妍心下在感到震撼的同時,不免也是有些緊張的說道:“知梅前輩,謝謝你告訴了我這些。”
“不過我想知道,現在的我,還能否回歸我原來的那個世界?”
在落青妍看來,知梅所說的那些東西,雖然讓她感到無比的震撼,甚至是還有那麽一絲向往。
但就算再怎麽震撼,再怎麽讓她感到向往,那都比不了回歸她原來世界來得重要。
在她原來的世界,有她所熟悉的環境,有愛護她的師尊宗門,有她的生生父母親人,還有她自己所愛的男人。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落青妍根本無法放下的。
眼下她身處這片空間,萬一她將被永遠困在於此……落青妍簡直是有些沒法想象,那將到底會是一個何等可怕的結果。
此刻知梅聞言落青妍的話,她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訝色,旋即這才衝著落青妍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
她也是沒想到,落青妍在聞言她的話後,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關心她自己能否回歸她原來的世界。
她見落青妍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沉吟之後終於說道:“你是被仙器選中之人,在你還未達金丹宗師之前,無法完全離開仙器的空間。”
“不過,我身上目前還有三塊此神殿的出入令牌,你憑借這三塊令牌,可以返回你原來世界三次。”
知梅見落青妍在聽到她現在的話後,臉上明顯是露出了一絲喜色。
就在落青妍即將開口之時,知梅忽然是開口打斷道:“青妍,你別著急,聽我把話說完。”
頓了下,知梅見落青妍終於是冷靜了下來,這才接著說道:“我手中的這三塊出入令牌,雖然能讓你暫時返回原來世界。”
“但每塊令牌,能讓你在原來世界停留的時間只有一個月,一個月之後,神殿會主動將你接引回此處空間。”
“而且,你若想使用這三塊令牌,就必須接受我九天玄女宮的轉成,每突破一個境界,方才可使用一次。”
“記住,當你使用完這三塊令牌之後,你若還想再回原來世界,修為就必須達到入化期,掌握了空間之力,憑借你自身的力量,才可能再回你原來世界。”
“好了,我話已經說完,你有什麽問題,現在就問吧。”
落青妍已經是有些懵了,原本在她聽到知梅說有讓她返回原來世界的出入令牌,她心中還驚喜了一下。
但知梅後面的話,卻是立即將她的幻想打破。
她有些愣愣的看向知梅,口中幾乎是下意識的說道:“知梅前輩,你剛才不是說什麽當我的修為,達到金丹宗師之後,可以離開此處空間嗎?”
“我若不是返回原來世界,那薑會去往何方?”
知梅微微一笑道:“當然是去往修真界的蒼月大陸,否則你若想修行到入化期,那在你原來的世界根本就不可能。”
說話間,知梅已是對著落青妍,發出了一道神念訊息。
在這道神念訊息中,知梅告訴了落青妍關於修真的大致情況,以及蒼月大陸的一些具體信息。
做完這一切後,知梅原本就有些飄忽的身形,不禁是變得越發飄忽了。
她一整臉色,語氣極其認真的道:“青妍,我如今身為這神殿的守護者,在此地已經守護了五千多年,陽神靈識早已虛弱不堪。”
“你現在若願接受我九天玄女宮的轉成,需快點下決定,否則一旦等到我陽神靈識重新墮入輪回,你將永遠困在於此無法脫身。”
一聽知梅這話,落青妍心下頓時又是一驚。
看如今知梅的情況,顯然並非是在和她開玩笑。
落青妍這時候也明白了她自己所處的狀況,心中縱然還有著些許困惑,但她也絕非優柔寡斷之人。
當下她立即就是一咬牙,對著知梅說道:“如此,那就拜托前輩了。”
說著,落青妍便想要向著知梅下跪,接受九天玄女宮的轉成。
知梅見狀,當即就是往著旁邊一閃,手一抬,立馬便阻止住了落青妍如今的動作。
“你是被神殿選中之人,無需向我下跪行拜師之禮,以後我也不是你的師傅,這一點,你必須記住。”
頓了下,便聽知梅接著說道:“你在接受我九天玄女宮的正式轉成後,希望將來你能重新薑我們九天玄女宮,恢復曾經的榮光。”
“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意願,是否答應,或者你是否願意去做,那都由你自己選擇。”
“好了,現在你既然願意接受轉成,那麽就請你放開心神,接受九天玄女決功法吧。”
……
片刻時間後,知梅望著已經進入定靜的落青妍,臉上忽而露出了些許落寞之色。
此刻的她,已經是將九天玄女宮的正傳功法九天玄女決,徹底轉成給了落青妍。
同時,她在神念烙印中,還告訴了落青妍,關於她們九天玄女宮的一些具體信息,以及關於這九天神殿的大致情況。
只聽她自顧著,低聲喃喃道:“小姐,我已經按照你曾經的要求,薑九天玄女決,轉成給了此女。”
“希望我輪回之後,來世還能再做你的貼身丫鬟。”
話落,便見知梅素手一揮,三塊冰藍色的令牌,已是落在了落青妍的身邊。
而她自己,身形則是慢慢淡去,不久,便已是重新墮入至了輪回之中。
……
當薑凡徹底醒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渾身經脈也是出現了大范圍的閉塞。
只要他稍稍一運轉體內的靈力,體內便會傳來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此刻他已經緩緩睜開了眼睛,發現如今的他,正處於一個避風的山洞之中,不遠處還燃燒著一堆篝火。
一位頭戴鬥篷,全身被黑衣完全包裹住的身影,此刻就坐在那火堆的旁邊。
她手中正燒烤著一隻雪雞,那雪雞肉已經是被她烤得金黃,滴答滴答的油脂落到火堆之中,頓時便發出了一陣“嘶嘶”之聲。
她將烤好的雪雞拿起,走到了薑凡的身邊,並直接將那雪雞遞向了薑凡。
“先吃點東西吧,你之前受的傷很重,現在最好不要運轉你的真氣,好好修養一段時間之後再說。”
聽到這黑衣人影的話,薑凡頓時便回憶起了他昏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想到落青妍為了他而墜落冰窟深淵,薑凡心下當即便是一痛。
他沒有接黑衣人影遞來的食物,而是苦笑著向她搖了搖頭道:“我不餓,也不想吃東西。”
頓了下,便聽薑凡接著道:“不過還是謝謝你,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想一個人先靜一靜,若閣下有什麽事情,可否等到時候再說?”
對於眼前這位蒙面的黑衣人影,薑凡現在雖然無法完全看透,但從她身上所散發出那濃鬱的陰煞之氣來判斷,多少還是能猜出一些關於她的來歷。
不過不管她的來歷到底如何,眼前之人畢竟對他薑凡有救命之恩,薑凡心中此刻雖然傷痛,但他也不會隨便失了禮數。
聞言薑凡的話,黑衣人影的身體似有那麽一瞬的顫抖,但轉瞬便又馬上恢復了正常。
她收回食物,點了點頭道:“好,不過你現在傷重,最好不要再傷了你自己的心神。”
話落,黑衣人影便沒有再繼續打擾薑凡,而是轉身走到了一邊。
她也沒有吃那隻雪雞,就這麽默默的坐下,安靜的一動不動。
……
約莫三個多小時後,當山洞外的天色,徹底黑暗下來之時。
薑凡終於是從地上起身, 來到了黑衣人影的身前。
他看向黑衣人影,心中忽然莫名有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是眼前的這位黑衣人影,曾經與他有過非常熟悉的接觸一般。
只是這種感覺一閃而逝,當薑凡再去仔細琢磨時,卻再無任何發現。
當下薑凡略微定了定神,向著黑衣人影一抱拳道:“多謝閣下之前的救命之恩,在下薑凡,不知閣下怎麽稱呼?”
黑衣人影同樣抬眼看向薑凡,見他此刻在說話時,眼底深處,依舊還是殘留著一絲落寞。
黑衣人影的心中,不由也是長長歎了口氣。
她向著薑凡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的道:“不用謝我,一來,我沒能將你的道侶一起救下,二來,我救你,也是想要問你要一件東西。”
“至於我的稱呼,呵呵,想必以你的修為和眼光,應該多少也能看出我的一些情況,那些就不需要問了。”
“我現在倒是想知道,不知你對我這種存在的看法如何?是認為我乃是妖孽邪魔,應該被天下修行人共朱之,還是別的什麽?”
說完,黑衣人影便目不轉睛的看著薑凡。
她表面說話的語氣看似輕松,幾乎毫無所謂,但在她如今的心中,一顆心幾乎已是緊張到了極點。
生怕從薑凡的口中,聽到什麽她所不願聽到的話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