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薑凡那暢快的大笑,他身前的氣勁,忽的猛然暴漲起來,隱隱已是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波紋漣漪。
凡是經過他,以及那五女周圍的爆炸氣浪,均是如同撞上了海上巨礁般,看似凶猛,但卻根本無法傷到他們分毫。
這種局面,一直維持了大約三分鍾左右,這才慢慢的平息下來。
看著眼下這如同廢墟般的地下室,張小蝶和其余四女,臉上紛紛露出了震駭至極的神情。
她們無法想象,之前那一場恐怖的爆炸氣浪,居然會擁有如此可怕的破壞力?
而讓她們更無法想象的是,她們在之前那種可怖的爆炸氣浪下,竟然還活了下來?
張小蝶和其余四女回過神來的瞬間,立即便想起了之前的那個修羅大哥哥。
可是,當她們環顧四周,竭力的尋找著那位修羅大哥哥時,卻是再也無法看到他的身影。
頓時,一種焦急中,所夾雜著的悲傷情緒,瞬時便在這五個女孩的心底泛起。
其中有兩位女孩,當場便是再也忍不住,低聲的“嗚嗚”哭了起來。
“小蝶,那位大哥哥他怎麽不見了?他會不會已經……嗚嗚……”
一位瓜子臉,長有一雙水汪汪大眼睛,名為左倩倩的女孩,忽然就是對著張小蝶低聲嗚咽道。
“倩倩,不要亂說!那位修羅大哥哥那麽厲害,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張小蝶也是眼圈泛紅,但若要讓她說那位修羅大哥哥已經死了,那卻是打死她都不願承認的。
可以說,張小蝶在眾女中,對於那位修羅大哥哥,是最為了解的一個,同時也是最為感激的一個。
畢竟當初在她身處絕境時,就是那位修羅大哥哥出手救了她,而且自始至終,她的眼睛,都從未離開過那位修羅大哥哥的身上。
眼下她心中雖然難過,而且還充滿了對那位大哥哥的擔心。
但她依然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的思考了一番後,這才對著其余眾女道:“你們放心,我想那位修羅大哥哥,他肯定是先我們一步離開了。”
頓了下,張小蝶見其余眾女的注意,都轉到她的身上時,她這才接著道:“雖然我現在不知道那位修羅大哥哥,到底是去了哪,但我知道,他既然會做那樣的打扮,他肯定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有他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說道這,張小蝶的語氣,竟然也是在無形間,慢慢變得嚴厲了起來。
那張原本還有些稚嫩的臉上,此刻居然也是顯出了幾分前所未有的鄭重。
“我們今天,都是因為有那位修羅大哥哥的出現,才能安然無恙的。所以,等到我們一會出去後,絕對不能對別人,說起關於那位修羅大哥哥的任何事情,你們都記住了沒有?”
假如現在薑凡在這,讓他聽到了張小蝶的這番話,他一定會對張小蝶豎起大拇指,暗讚一聲,“好一個懂我的聰慧女孩兒。”
只可惜,薑凡並不在這,而且他也根本不知道,在他離開之後,張小蝶等一眾女孩,對他到底是有多麽的擔心。
此刻的他,已經是徹底遠離了那長英會所。
早在他進入到那地下室之前,他便已是解決掉了所有狂鷹幫的核心成員。
加上之前那一場巨大的爆炸,薑凡相信,不需多少的時間,警方,乃至羅東的新源會,立馬便會很快過來。
所以他對於那些女孩之後的安全問題,並不怎麽擔心。
相反,他現在所要擔心的,反而是他自己了。
畢竟之前他為了徹底護住那些女孩,而使得他自己強行燃燒精血,加上他又是正面承受了那爆炸氣浪的衝擊,已經是讓他如今的傷勢,變得極為嚴重。
幸好的是,他所認為的道基受損,倒是並沒有發生。
可縱然如此,他眼下身體的狀況,也已經是到了一個極度危險的邊緣。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無數,連帶著他內腑經脈,也已經是出現了大范圍的破裂。
若非眼下他的修為,已經直逼煉氣二層,恐怕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個廢人。
薑凡心中苦笑不已,他是真的沒想到,原本只是一件簡單的刺殺任務,竟然會演變成如今的這種局面。
薑凡這麽想,倒不是說他有什麽想要轉移責任的心思。
畢竟當初他選擇保護那些女孩,是他自己的選擇,既然是他自己的選擇,那他薑凡就不會有任何的埋怨和後悔。
只是讓他現在微微感到鬱悶的是,當初他在對付那個胡陽時,自己居然大意了。
如果他在起初的時候,便直接解決掉那個家夥,不給他任何使用那黑色圓珠的機會,那麽類似如眼下這般陰溝裡翻船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可能會發生。
薑凡心中暗自歎息的同時,也是在不斷的警告自己,以後若是再遇到此類的事情,自己絕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約莫半個小時後,薑凡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到底來到了哪。
他只知道,自己從那長英會所出來後,腦中對於方向的概念,便是一片模模糊糊。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盡快離開那長英會所,絕對不能被那些前來巡邏的警察,給察覺到。
否則以他如今的身份,一旦被那些警察發現,那麽距離他的身份暴露,那也就不遠了。
就在薑凡,繼續往前奔跑了沒多久後,他忽然感覺自己的意識,驟然變得越來越沉重。
甚至就連他整個人的身體,也開始變得不聽自己使喚起來。
薑凡心中一陣苦澀,這還是他自從蘇醒前世記憶以來,第一次落到如此局面。
哪怕當初他遭遇整個黑龍會,以及方利的聯合追殺,都沒有面臨過這樣的困境。
然而,也就是在這時,薑凡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個一身白衣,身姿妙曼的窈窕倩影。
那個人影距離他越來越近,當薑凡真正看清那個人影的面容後,他眼中明顯是掠過一絲震驚。
隨而他便感覺自己的意識一陣模糊,便是這般什麽也不知道了。
那個人影來到薑凡昏迷的近前,看著渾身是血,模樣狼狽不堪的薑凡,好看的美麗眼眸中,明顯也是閃過一抹驚訝。
旋即,她那一雙美麗的眼眸中,便是透露出了濃烈至極的複雜之色。
“薑凡?……””
白衣女子面色變換了好一陣,直到她看見對面,亮起了一陣車燈之時。
她這才仿似是下了什麽艱難的抉擇般,狠狠的一咬銀牙,手中忽的多出一條絲帶,往著薑凡的腰間一卷,這才帶著薑凡那已是昏迷的身體,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薑凡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直到他徹底清醒過來時,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躺在一片冰冷的木地板上。
周圍傳來一陣陣的藥草味,以薑凡對藥材的認識,一聞便知那些藥草味,均是專門用來療傷用的。
再看他自己的身上,已經是層層疊疊,竟是不知被綁上了多少繃帶,裹得和一個粽子差不多。
薑凡抬眼一看,恰好看見一位白衣女子,正從一邊的廚房中走出,手中還端著一碗已被熬好的藥湯。
那白衣女子見到薑凡已經清醒,好看的眼眸,冷冷的向著他身上一掃,語氣冰冷的道:“既然醒了,那就自己起來喝藥吧。”
說完,她便是徑直將手中的藥湯,往著薑凡身邊一放,便是直接轉身進到了另外一個房間當中。
看著那白衣女子轉身的背影,薑凡眸中也是閃過一絲濃濃的複雜之色。
隨即他便是自嘲的苦笑一聲,不再多想,從一邊的桌上拿起那碗藥湯,一口便直接喝了下去。
滾燙的藥液入腹,薑凡當即便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靈氣,瞬時便從他的丹田處騰起,正在慢慢修補著他那早已重傷的身軀。
薑凡內心微微一震,有些吃驚的看向對面的房間,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般,再次變得複雜起來。
“這怎麽可能?難道她現在也是……?”
就在薑凡心中疑惑,暗自猜測之時,對面的房門忽然就是“咯吱”一聲,再次被打了開來。
白衣女子一臉冷漠,然而她的手中,卻是拿著一套針盒,已是出現在了薑凡的身邊。
“如果你現在不想死的話,就給我乖乖的躺在那別動。”
白衣女子語氣冰冷, 絲毫不帶任何感情,聽得薑凡不禁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雖說薑凡對於此女心中微有些愧疚,同時也感激她今天的救命之恩。
但這卻並不代表他薑凡,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她對自己的態度。
當下薑凡猛的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白衣女子。
“落青妍!當初的事情,那並非是我所願,如果你還不知道那件事真相的話,那我現在馬上就可以告訴你。”
“我薑凡感激你今天對我的救命之恩,但你如果硬要因為那件事,而對我這般模樣的話,那恕我薑凡還無法從命。”
沒錯,眼下在無意間,救下薑凡的人,正是當初的那位落青妍,江南大學醫學戲的第一戲花。
此刻她聽聞薑凡的話,手中捏著銀針的玉手,忽而就是猛的一顫,原本就已經十分白皙的俏臉,也是變得越發蒼白。
她愣愣看著自己手中的銀針,好半天都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薑凡實在有些忍不住,咳嗽一聲後,她這才猛的回過神來。
在她看向薑凡的眼神中,已經是帶上了一抹幾乎無法化開的複雜之色。
只聽她用一種低沉,仿似是被強行按捺住情緒般的語氣,緩緩道:“你不知道,其實你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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