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雞長越的這番話,薑凡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沒等於向東等人再次質問,薑凡已是一把抓起了雞長越,語氣冷冽的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那天神聯盟又是個什麽東西?”
“咳咳咳……嘿嘿……嘿嘿嘿……”
面對薑凡的氣勢逼迫,雞長越卻只是滿臉冷笑,硬是再一言不發。
“好,你不願再說是吧?那我就讓你主動開口。”
薑凡同樣也是冷笑一聲,一手瞬時便按在了雞長越的頭頂之處。
隨著一股靈力的透入,原本還滿臉冷笑的雞長越,眼神忽然便變得茫然了起來。
“雞長越,我現在問你,你剛才所說的那些事情,是否真的屬實?”
面對此時薑凡的提問,雞長越隻感覺有種無形的力量,在操控他的神智,竟是讓他一時間無法抵抗。
便見他點了點頭,回答道:“一部分屬實,一部分則是我想發泄,所以才造謠出來的話。”
“哦,那哪些話是你想發泄,而故意造謠的?不許隱瞞,全都給我老實的說出來。”
聽到薑凡的問題,雞長越臉上隱約閃過一絲掙扎。
但他最終還是說道:“我和韓烈當初確實是有和天神聯盟的人交易,如今韓烈已死,交易自然結束。”
“以天神聯盟那些人的行事風格,有可能會重新選擇交易的對象,但是否會對你們進行報復,那卻不得而知了。”
“你剛剛說天神聯盟的那些人,會加害我的朋友,這件事是不是真的?還有,天神聯盟這到底是一個什麽勢力?他們來我們華夏,和你們進行交易,到底又有著什麽目的?”
話說到此,這才是薑凡目前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剛才他不惜以疲憊之身,強行對這雞長越施展了問心術,為的,就是想要了解這當中的真正情況。
再次聽到薑凡的提問,雞長越臉上的掙扎神色,明顯又再次加深了幾分。
不過最終他還是說道:“天神聯盟,乃是西方最大的異能組織,他們自然不會特意向一個普通人下手。”
“但那馮啟俊,是否會對你那朋友,還有你下手,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們來我們華夏,和我們一些古武者接觸,並進行交易,為的,就是想……想要知道……”
“想要知道什麽?”薑凡連忙追問。
他已經感覺到,雞長越的精神反抗漸漸變得越來越強烈,幾乎已經無法讓他的法術繼續下去。
“想要知道是否有一個……啊啊啊!”
突然,雞長越的雙眼陡然暴突,面色刹那間變得無比猙獰,口中發出一聲極為痛苦的大叫。
接著,他的整個頭顱,仿佛是那被撐爆的氣球般,刹那炸得四分五裂。
鮮血腦漿飛濺間,薑凡於向東等人,已是各自在身前形成一道氣勁屏障,將那些汙穢之物,全都阻隔在外。
看著漸漸倒地的雞長越,薑凡心中暗自歎了口氣,感覺微微有些失望。
剛才就差了那麽一點,如果他薑凡靈力充足的話,想要得知雞長越最後話中的秘密,恐怕應該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這問心術,也是在他神識修為,突破到煉氣九層巔峰之後,所能施展的一個法術。
只不過施展此法術,有著幾個無法避免的弊端。
其中一個,便是被施加此法術後的人,不死也會從此變為白癡。
而且被施術者的修為,要必須低於施展此法術的人,這才可以順利進行。
而剛才薑凡對雞長越施展此法術,恰好便符合了其中的幾個條件。
加上他絲毫沒有想要放過雞長越的意思,所以薑凡施展起來,那也是絲毫沒有顧忌。
只不過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便是薑凡沒能徹底從那雞長越的口中,得知他想要的答案。
此刻薑凡看向於向東,笑道:“於大哥,這邊的事情差不多已經了結,接下去我想先閉關一段時間,,還請於大哥幫我騰出一個修行靜室,不知是否方便?”
對於接下來,於向東如何重新整理千草園弟子,如何安排後續的一些事宜,薑凡並不想插手。
說到底,他現在並不是千草園中人。
所以在這些事情上,薑凡並不會不知趣的去多管什麽。
當務之急,他首先要將他的修為恢復,並徹底好好研究一下那中品木靈石,到底會給那青帝神種,帶來什麽特別的變化。
然後他則是需要前往江南市一趟,聯系一下花婉琴,看看她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
想到花婉琴,薑凡便會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個為了他,而對他失去記憶的女孩——藍可馨!
“看來也是時候,去看看她的情況了,不知道現在的她,情況到底怎麽樣?”
薑凡思索間,於向東已是笑著讓於文峰和那千平,帶著薑凡一起,前往了千草園的一間修行靜室。
來到靜室門口,於文峰對薑凡道:“薑哥,我現在還有些事情要辦,就不先在外面等你了。”
“我讓千平在外面為你守候,你屆時如果有什麽事情,盡管可以吩咐千平,他會幫你完成,或者轉達你的要求的。”
聽到於文峰的話,薑凡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隨即,他便一步,進入到了那間靜室當中。
一進入靜室,薑凡當即便拿出了那一枚中品木靈石。
仿佛是感受到了薑凡的心意,在他泥丸宮中的那顆青帝神種,頓時便急速的旋轉起來。
薑凡剛一運轉五行決,他便突然發現他手中的那一枚中品木靈石,刹那便融入到了他的身體當中。
突如其來的驟變,先是讓薑凡微微一驚,旋即他便冷靜了下來。
因為他赫然發現,那一枚中品木靈石,在融入他身體內的瞬間,立馬便化作了一股純淨的木靈之氣,刹那便徹底的被那一顆青帝神種吸收。
隨著青帝神種,對那木靈之氣的吸收。
其種子的表面,漸漸散發出一股更為龐大的木靈之氣。
隱約間,薑凡忽然感到他的識海內,傳來了一股撕心裂肺般的巨痛。
那股巨痛越來越清晰,漸漸湧現到了他的肉身之上。
薑凡瞪大眼睛,發現這一刻的他,無論神識還是肉身,竟全都不再受他個人的掌控。
兩世為人以來,薑凡第一次,從身體到靈魂,真正感到了一股巨大的恐怖。
一種無法擺脫的死亡陰影,夾雜著幾乎無法讓人忍耐的巨大痛苦,讓薑凡恨不得能在這一刻立馬死去。
便見在他的身體表面,一條條肉眼可見的裂紋,,慢慢浮上他的整個身軀。
“難道我就要死了嗎?怎麽會這樣?”
薑凡感覺此刻的自己,抵抗的意念越來越弱,仿佛籠罩在他頭頂的死亡陰影,便是他目前的最好歸宿。
莫的,薑凡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所有的意識,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思緒,都在這一刻豁然崩塌!
隨著薑凡識海的崩塌,薑凡在外的肉身,其身上的裂紋,終於也是到達了一個極限,轟然一聲,瞬間化作了一堆飛灰!
……
薑凡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久很久,仿佛是跨越了無數光年的夢。
在那夢裡,薑凡看到了很多的場景,看到了很多的人。
有前世,他從小如何拜褥宗門,如何修行,如何成長,如何與他的師傅相識,如何成為一宗之主……等等不一而足。
然後他又看到了今生,如何長大,如何被人陷害,如何逃避追殺,如何與諸女相識,如何成為一代王者,然後飛升仙界。
那一幕幕,一場場,或激昂,或悲愴,或熱血,或溫馨,或**,或困苦……不斷的在薑凡夢境中轉換。
直到滄海桑田,世事變遷,當身邊的親人離去,紅顏不再。
薑凡一人,默默站在仙界的冰山墳墓前,看著曾經那些陪伴他一起親人朋友紅顏的名字,悵然不已之時。
薑凡忽然像是有所感悟,不禁是“哈哈”放聲大笑起來。
大笑間,兩行眼淚,順勢從他的臉上悄然滑落。
縱然你修行一世,超脫輪回,擁有無盡壽命那又如何?
縱然你法力無邊,戰無不勝,登臨絕頂巔峰那又如何?
縱然你閱盡世間滄桑, 看破世間本質,心如大海那又如何?
這些都不過只是黃粱一夢,鏡像泡影罷了。
何況,若事實真如他所見那般,到了最後,獨留他一人在世,默默陳壽那無盡的孤寂,遙望萬物變遷,那又有什麽意思?
生死輪回,新舊交替,這本是天道法則,永恆不變。
但修行之人,大道本就艱難,無時不刻在與天爭命。
“我薑凡,為何不可為自己的身邊之人,再去向天奪命?縱然我貪心隕落,那也永世不悔!”
“追求生之極致,泯滅死之束縛,我薑凡,不僅要擺脫這天道規則,更要創建屬於我薑凡一人的規則!”
“青帝,這便是我薑凡的奪命之道,生死之悟,可否繼承您的轉成?”
隨著薑凡這一心念的呼出,他原本崩塌的識海瞬間恢復。
一顆青綠色的嫩芽,豁然在這間靜室內沉浮。
然後,那顆嫩芽迅速變大,最後長出雙手雙腳,軀乾頭顱,赫然成為薑凡的肉身模樣!
渾身上下,刹那散發出一股純淨的木靈之力,充滿了生機韻律。
只聽在他的腦海深處,一個遙遠而滄桑的聲音響起。
“奪命之道,生死之悟,哈哈哈!好!好!好!從現在起,薑凡,你便是我混沌青帝的唯一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