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聽到薑凡的話,沈豪三人的臉上,均是不約而同的露出一絲懼意。
他們怎麽都沒想到,薑凡在剛才那種程度的攻擊下,竟會絲毫無損。
不僅如此,看他身上如今所散發出的氣息,赫然已是有了突破。
沈豪面顯複雜之色,他在深深看了薑凡一眼後,最終是咬牙說道:“事到如今,我們已無力反抗,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微微頓了下,便聽他又道:“不過這件事皆由我一人而起,與春秋劍派並無太大關系,我希望你到時不要牽連春秋劍派。”
薑凡心中微微有些驚訝,他沒想到,眼前的沈豪,他在臨死之前,竟會對自己說出這麽一番話。
這讓薑凡對於沈豪的印象,微微有些好轉。
不管如何,能夠坦然為自己所做之事負責的人,多少還是值得那麽一些尊敬的。
不過就算如此,薑凡對於沈豪的殺機,卻是一點也沒有減少。
印象好轉歸印象好轉,薑凡可不是什麽仁慈之輩,雙方既然已經成了敵人,那他便絕不會隨便放過。
類似那種不打不相識,從而雙方摒棄前嫌的事情,可不會隨便出現在薑凡的身上。
“好,只要春秋劍派不來找我薑凡的麻煩,我自然不會去找他的麻煩,你既如此乾脆,那我也就給你一個乾脆。”
說完,薑凡也不待沈豪反應,徑直是單指一指。
原本糾纏住他的藤蔓,忽然伸出一條利刺,瞬間已是從他的脖頸上洞穿。
沈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再說出任何的話,生機已是迅速的從他眼中熄滅。
驟然見此情景,謝真那張醜陋的臉上,恐懼頓時再也無法掩飾。
他對著薑凡,當即便大喊道:“薑凡!你不能殺我們,我們是十大宗門中的長老,你若殺了我們,我們背後宗門一定會找你報仇的!”
話音剛落,謝真便聽在他的旁邊,忽而傳來“噗”的一聲。
只見一條帶有鋒利倒刺的藤蔓,赫然已是從那一位真玄宗長老的後腦處穿過。
霎時,紅的白的液體,頓時濺了謝真滿頭滿臉。
薑凡一臉玩味,嘴角漸漸泛起一絲殘酷的笑意。
“如果我剛才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想要折磨樂樂來著吧?既然如此,我不妨也讓你好好承受那樣的一番折磨如何?”
說話間,薑凡手上忽而泛起一層綠光,帶著絲絲生機。
原本糾纏住謝真的那些藤蔓,仿佛瞬間受到了什麽指令般,飛速的舞動起來。
只聽“噗噗”聲不絕,無數鋒利的銳刺,刹那已是破開了謝真的肌膚,直次入他的體內!
謝真的眼睛陡然暴突,他面露猙獰,臉上寫滿了痛苦和驚慌。
在這一刻,他忽然感覺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同時受到了一股強勁的吸力,正在源源不斷的被抽離出他的身體。
同時伴隨著的,還有無盡的疼痛和瘙癢,讓他恨不得能立馬死去。
“住……住手!啊!你快殺了我!殺了我!”
謝真瘋狂大喊,他本想運轉他體內僅剩不多的真氣,以此來斷絕他的生機。
可是讓他感到驚恐和絕望的是,他體內僅剩不多的真氣,在這一刻,竟然根本無法被他調用。
一根根鋒利的銳刺,不斷往著他的體內延伸,然後再吸取走他的血液。
就在他本以為,自己即將死亡的時候,他忽然又會感覺到,有一股溫暖的氣流,再度輸送到他的體內,維持住了他那早已虛弱不堪的生機。
這種死去又活來,同時還伴隨無數瘙癢疼痛的折磨,近乎讓謝真的精神崩潰。
他死死瞪著薑凡,嘴唇不停蠕動,只求薑凡在這時候,真能給他一個痛快。
然而薑凡,卻就像是根本沒有看到他的哀求一般,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手上綠芒依然不停閃爍。
之前他在強行突破到煉氣六層後,便已是可以運轉木系法術,從而操控大多的植物。
以他目前木靈根後天滿值的天賦,結合他前世對五行決的領悟,做起這些事情來,真可說得上是得心應手,沒有絲毫的桎梏。
終於,當時間過去半個小時後,謝真的生機,終於是再也無法維持。
便見他此刻的身體,幾乎已是沒有一處地方完好,渾身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無數孔洞。
整個人乾癟成一片,猶如一具乾屍。
薑凡捂著陶樂樂的眼睛,來到沈豪三人的身旁,從他們屍體的旁邊,撿起三個布袋。
打開那三個布袋,薑凡一眼便見到了其中一塊通體呈墨色,看似非金非玉的一個石頭。
“墨星石!”
薑凡瞳孔微微收縮,他沒想到,他如今只是隨意的一個舉動,竟然會發現一塊煉器材料。
所謂的墨星石,是可以煉製法器,乃至增強法器品質的一個煉器材料。
這種材料,在修真界雖算不上特別珍貴,但對於目前的薑凡而言,無疑是一個相當不錯的煉器之物。
薑凡沒有猶豫,當即便將那一塊墨星石,收入到了他自己的儲物戒指當中。
再看布袋中的其他東西,無非也只是一些瓶瓶罐罐,類似丹藥般的東西,以及一些世俗的日常用品。
對於薑凡而言,卻並沒什麽太大的吸引力。
“薑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這時候,於文峰也已經來到了薑凡的身邊。
他看著場中那十多具屍體,眼中微微有些擔憂。
不管怎麽說,如今他們殺了三大宗門的人,若是一個處理不好,屆時必然會有一定的麻煩。
“嗯,文峰,這些東西,你如果需要的話,就都收起來吧。放心,正如沈豪他們之前所說,在古武界,死幾個人很正常,你也不用太過放在心上。”
“何況,這件事是因沈豪他們而起,難道隻許他們殺我們,還不許我們殺他們不成?”
說話間,薑凡單手揚起,十多個火球瞬時飛出,眨眼便已是將那些屍體,給燒了個乾乾淨淨,再無半分殘留。
於文峰看著眼前一幕,嘴巴幾乎張成了O形,臉上的驚駭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他終於發現,眼前的薑凡,他到底是一個何等恐怖的人。
面對三大古武化境的高手,不僅能以一人之力將其全部斬殺,而且他竟然還擁有如此古怪可怖的法術。
莫名的,於文峰心中猛的一寒。
忽然想起當初,他在薑凡面前,那副囂張自得的模樣,心中頓時是感到一陣後怕。
幸虧現在的自己,已經和他差不多成了朋友,否則沈豪那三人的下場,說不定哪天就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不過也正因為此,於文峰心中原本因為今晚之事,而出現的些微擔憂,也是漸漸被其抹去。
他看了眼地上的那些東西,本想推辭,但轉念一想,覺得薑凡對於這些東西,應該並不在意。
當下他也就沒有矯情,向著薑凡感謝一句後,頓時便收起了那些瓶瓶罐罐。
雖說那些瓶瓶罐罐中的一些丹藥,對於薑凡來說並不算什麽。
但對於於文峰來說,那還是一筆相當不菲的收獲。
“文峰,這邊的事情差不多已經完結,若沒其他的事情,我便先告辭了。之後的事情,我們就按照之前商議好的行事便可。”
說完,薑凡笑著拍了拍他懷中陶樂樂的腦袋道:“丫頭,抱緊我,我們回家。”
還不待陶樂樂和於文峰,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便見薑凡忽而伸手一招,銀光長劍已是在空中打了個旋,刹那便落在了他的身前。
薑凡抱著陶樂樂,跳上銀光長劍,衝著於文峰揮了揮手,眨眼便已是消失在了遠方天際。
看著薑凡消失在天際的身影,於文峰握了握拳,心中暗暗發誓。
以後他一定要好好修煉,同時更要與薑凡處好關系,盡量得到他的認可,絕不能再和以前那樣,隨意的浪費光陰。
殊不知,在經過之前的那件事後,他於文峰的表現,已經被薑凡基本認可,將他當作了一位值得可以信賴的夥伴。
……
天空中,陶樂樂張大美眸,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一切。
她的一雙玉臂,緊緊抱著薑凡的腰身。
那模樣,仿佛就像是生怕一個不好,她便會掉落下去一般。
“薑……薑凡哥哥,這……這是什麽古武功法?竟然可以讓你在天空中飛行?”
乍然聞言陶樂樂對他的稱呼,薑凡也先是微微一愕,旋即便笑了起來。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陶樂樂的腦袋,打趣道:“怎麽樣?是不是覺得這個很厲害?你想不想學?”
“如果想學的話,就再叫聲哥哥來聽聽,我可以考慮將這功法教給你哦。”
早在百花門的時候,薑凡便已經發現,陶樂樂擁有著極強的修真資質,那資質幾乎不亞於落青妍的純陰之體。
加上當初百花醫聖對他的囑托,薑凡早就決定,要尋一個合適的機會,將修真功法傳給陶樂樂。
經過之前的事情後,他對於這個有些不諳世事的純真女孩,心中是越發感到喜歡。
當然,薑凡的這種喜歡,並不含什麽男女之間的東西,而是類似於哥哥對妹妹愛護般的那種感情。
“哼!薑凡,你休……”
陶樂樂話才說道一半,她便忽然感覺自己的全身一緊。
甚至就連後面她想說的話,也被其生生咽了回去。
下一秒,待到她睜開眼睛,赫然發現,此時的她,已是回到了他們原先所住的那個房屋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