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在他們三人所在的四周,不知什麽時候,竟已出現了十多個身穿黑衣,頭戴面具的蒙面人。
這些人氣息沉凝,隱藏的極好。
若非薑凡和陶樂樂兩人的修為不俗,想要在第一時間發現這些人的存在,恐怕還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至少現在的於文峰,他對於四周所隱藏的那些人,就沒有什麽比較清晰的察覺。
不過作為古武界年輕一輩中的傑出人物,他對於眼下薑凡和陶樂樂的異常,多少還是有所覺察。
當下他看向薑凡和陶樂樂,語氣微微有些不解的道:“薑哥,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薑凡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冰寒的弧度。
“有幾個蒼蠅,似乎盯上我們了。文峰,這件事和你應該沒有什麽關系,你如果沒有別的事,就先走吧。”
乍然聽聞薑凡的這話,於文峰內心也是微微吃了一驚。
他環目四顧,微微沉下心神,終於也是發現。
在距離他們三人不遠處的四周,此刻赫然已有十多個黑衣蒙面人,正以一種包圍之勢,在向著他們緩緩逼近。
於文峰臉色當即就是一變,但他並沒有徹底慌神,而是緩緩平複他自己的內心,讓他自己盡量冷靜下來。
微微一想,於文峰頓時便對薑凡傳音道:“薑哥,我看這些人的氣息和服飾,應該是屬於古武門派中的死士殺手。”
“若無必要,一會我們無需和他們糾纏,屆時我們三人只要合力打開一個缺口,便可尋到一絲逃離之機。”
對於這些死士殺手,於文峰身在千草園中非常清楚。
可以說,在當今整個古武界中,凡是有能力的大門派,一般都會培養這樣的一批力量。
平常他們都隱在暗中,負責為各自的門派,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甚至就連他於文峰所在的千草園中,也有著這麽一批暗中力量的存在。
如今他們三人,乍然遇到了這麽一批人。
於文峰第一想的,倒並不是什麽獨自離開,或者與之糾纏,而是想要先行聯合他們三人的力量,先將彼此突圍出去再說。
不得不承認,於文峰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中,便冷靜下來,並做出相對正確的判斷,足可見此人的心性,還算不錯。
但說到底,於文峰之前畢竟是身處在大門派之中,平常所接觸的生死搏殺也並不多。
縱然他對於古武界的各種情況見識不俗,但說道臨場應敵,以及對周圍環境的觀察,比起薑凡而言,顯然還是相差甚遠。
眼前這十多個黑衣蒙面人,他們既然會在此地埋伏他們,那便說明。
他們此次的行動,必然已是有了一個應對的萬全之策,絕不會如於文峰之前所說那般,讓他們輕易逃脫的。
不過對於於文峰如今的表現,薑凡心中還是比較滿意。
如果於文峰剛才,真如他所說那樣,拋下他們獨自離開,那麽薑凡第一個要殺的人,反而是他於文峰了。
畢竟對於一個會輕易拋下夥伴,同時又知道了他薑凡諸多想法的人,薑凡若真的殺起來,那可不會有半點心裡負擔。
幸好,於文峰剛才的表現,並沒有讓他薑凡失望。
此刻他看著四周幾處黑暗之地,眼中漸漸閃爍起一陣嗜血的興奮之色。
之前因為姚蕊和羅東的事情,而被他一直壓抑著的情緒,也是在這一刻,慢慢被他給釋放了出來。
“今晚,我就先從你們這些人身上,收取一些利息吧。”
薑凡站在原地,口中忽而發出一陣猖狂的大笑之聲。
“各位!既然來了,那就都給我出來吧!我看這邊的環境,似乎並不太適合我們的出手,不如讓我,為我們另選一個地方如何?”
笑聲間,薑凡也不待在場任何人回答,人影已是在夜空中,滑出一道殘影,直直往著某一人煙稀少之處掠去。
乍然看到薑凡如此舉動,原先在他身旁的陶樂樂和於文峰兩人,眼中均是閃過一抹吃驚之色。
他們弄不懂薑凡,他這麽做,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但在兩人彼此對望一眼後,最終還是狠狠一咬牙,身影同樣是化作一道殘影,向著薑凡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
事到如今,他們不管薑凡心中到底有什麽打算,他們都必須跟隨薑凡左右。
否則一旦三人脫離,被暗中的那些人一一擊破,那可就麻煩了。
面對暗中那麽多人的威脅,即便是陶樂樂,如今已擁有化境初期的修為,她也沒有絲毫把握,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順利脫身。
何況,從小便未接觸過世俗的她,對於這等層次的險境,她心中的忐忑還要更勝過於文峰。
“哼!不管去哪,總之,今晚都將是你薑凡幾人的死亡之夜。”
黑暗中,忽然響起一個渾厚,且帶著幾分沙啞的男子聲音。
伴隨著一個高大身影的掠出,原先隱在暗中的另外十幾人,也紛紛化作十多道黑色身影,往著前方的某一方向奔去。
……
片刻時間後,在一片幾乎沒有人煙的山林當中。
薑凡率先而立,身後則是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的陶樂樂和於文峰。
夜風吹拂過他的臉龐,帶起他那略微有些變長的發絲,在他耳邊輕輕飄揚。
他整個人站在那,其氣息,便給人有種如大山般巍峨的磅礴之感。
在他對面,則是站著三位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至於其他人,早已是融入到了這一片幽深的夜色當中。
彼此間的氣氛,在這一刻,顯得有些壓抑窒息。
“薑凡!你這孽種!到了現在,還不快束手就擒!若你願意自費修為,並承諾讓你母親,將她手中所掌握的股份交出來,並向她侄子認錯,我今天,或許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否則,你,包括你身後的那兩人,都要一起死在這!”
這時候,在那為首的三人中,忽然走出一人,厲聲對著薑凡呵斥道。
聽其聲音,正是之前自語說今晚,乃是薑凡幾人死亡之夜的那位男子。
“你……你是春秋劍派的沈豪!難道你就不怕,你們今天若是對我們動手,會招來千草園和百花門的報復嗎?”
於文峰這時也是鼓起勇氣,咬牙往前踏出了一步,與薑凡並肩站在了一起,對著那沈豪說道。
“嘿嘿嘿……在古武界中,死幾個人難道很稀奇嗎?千草園和百花門,他們又憑什麽會認為,你們的死,會和我們有關?”
與此同時,在那三人中,一個身材矮小,形似侏儒般的男子,忽然也是上前一步,壞笑著對薑凡三人道:“就算千草園和百花門,他們最後知道你們的死和我們有關那又如何?”
“以我們三大門派的實力,若是聯合在一起,莫非還真會怕了那兩個以醫道和藥道為主的門派不成?”
說話間,那形似侏儒的男子,忽然將眼光,投到了陶樂樂的身上。
便見他一臉淫笑,伸出他自己的舌頭,在他自己的嘴唇上舔了一圈。
“都說百花門是以女子為主的門派,我謝真玩弄了那麽多的女人,還從未品嘗過百花門中的女人到底是什麽滋味。”
“看來今晚,我謝真是可以好好的品嘗一番了。嘿嘿,聽說你是風悅那娘們的親傳弟子,不知當她知道,她那個寶貝弟子,赤.裸的死在外面時,到底會是一個什麽反應?”
“哈哈,一想到這,我現在幾乎都有些快忍不住衝動了。”
謝真滿臉獰笑,那神情,就和一個狂差不多,直給人一種強烈的陰森壓迫感。
陶樂樂滿臉羞怒,豐滿而挺拔的胸膛一起一伏,恨不得能將眼前這膽敢她,滿言穢語的家夥給直接打死。
她豁然榻前一步,與薑凡並列一起。
一把紅色軟件,已是在不知什麽時候,被她給握在了手中,直指謝真的頭顱!
見此情景, 薑凡笑著,伸手在她香肩上拍了拍。
“樂樂,淡定!不過只是一只會‘呱呱’亂叫的懶蛤蟆而已,他想要吃你這白天鵝,看我一會怎麽去扒了他的皮,替你出氣,我們沒必要和死人一般計較。”
說話間,薑凡已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三人中,一直還未開口過的那個男子。
他冷冷一笑道:“一隻蛤蟆,一條狗的來歷,我們都已經知道了。”
“如果我現在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真玄宗的那一頭豬了吧?怎麽?以為你自己不豬叫幾聲,就以為你可以裝逼,認為和他們那兩個畜牲不一樣了嗎?”
“哦,抱歉。”薑凡一拍腦袋,有些玩味的說道:“我差點忘了,蛤蟆喜歡亂叫,狗習慣亂吠,豬倒是確實不怎麽喜歡說話的。”
“即便是被人宰了當下酒菜,它們似乎也不愛掙扎來著。”
“噗哧!”
薑凡的這番話說得也是惡毒至極,其中的言語,竟是讓站在他一旁的陶樂樂,一時間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來。
然而聽在沈豪三人的耳中,卻無疑是讓他們怒發如狂。
他們三人,平常在各自的門派中,都是屬於長老級別的人物,哪裡聽過如薑凡這般針對他們的惡毒言語?
當下三人的身上,齊齊爆出一股可怖的波動,直逼薑凡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