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兩人便來到了客廳之中。
只見,上官靜在沙發上坐下之後,就拿起了夜天剛脫下來的外套,將其放在了茶幾之上。
接著,她的嘴裡,就開始念起了巫術中的咒語,不一會兒,就會發現,隨著她這段咒語的念起,外套上面的那片血跡,竟是慢慢地升騰蒸發,到了最後,除了還有些微小的血漿顆粒之外,其他的痕跡,基本都被盡數清理。
“這……”夜天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要知道,他這種製服類型的衣服,如果沾上了血跡等汙漬,即使用人工手洗,也不一定能全部洗乾淨。
而這時的上官靜,甚至連水都沒用,就將上面的汙漬近乎去除,不得不說,這女巫中的巫術,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存在。
接著,上官靜將外套扔給了夜天,道:“另外,我也給你這件衣服,加上了一層特殊的巫力防護膜,以後在戰鬥的時候,不管是血液,還是其他的汙漬,都是很難沾上。
夜天將衣服拿過來,又在上面摸了摸,道:“這種感覺,上次在語嫣的那件皮衣戰鬥服上,也是與之類似,難不成,語嫣也認識某個女巫不成?”
不過,夜天對此也並未多想,而是喝了一口上官靜給他泡的茶,細細品味起來。
至於上官靜,她剛才吐血的時候,都是在夜天的肩膀上完成的,此時的身上,也是跟之前一樣乾淨,沒留下任何血跡。
另外,她有了那條神秘項鏈的幫助,以及夜天的靈力輸入,身子也是漸漸恢復了正常。
“這所謂的四眼天魔……”上官靜平複了下心情,緩緩說道,“這四眼天魔,其實是一種,人類和異界魔人的混合血脈。”
“混合血脈!”聽到這幾個,夜天頓時一驚,大聲道。
對於人和魔物,夜天又怎會不知,這可是完全不同的種族,又怎能……怎能培養出後代?
上官靜沒有理會夜天的驚訝,繼續說道:“對於大多數的魔物,這的確不太可能,但如果父母的雙方,一方是強大的魔物,另一方是擁有強大超自然力量的獵魔師,或者巫師的話,就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強大的獵魔師或巫師……”夜天將心中的驚訝強製壓下,慢慢聽著上官靜跟他道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天將手裡的第七杯茶水喝下,頗為感觸地點了點頭,“原來,這四眼天魔,居然還有這等複雜而傳奇的身世。”
從上官靜剛才所講的內容來看,這四眼天魔,其實是出生在當年的那場魔人大戰之中。
他的父親,是一名實力強大的獵魔師,在俘虜了異界魔人中的一名女性魔人後,不忍將其殺死,最後將她放走。後來,在又一次的戰鬥中,他的父親不小心被眾多魔人所困,這位女性魔人又出手相救,從此兩人便結下情愫。
只可惜,這個看起來通俗而又唯美的人魔愛情故事,卻並不像大多數的小說中那樣,有個美好的結局。
畢竟,魔人究竟是魔人,他們來自於異界,不管是身體構造,還是身體內部的能量,都是和地球上的人類極為不同。所以,在他們的一次交合過程中,也就發生了一種能量不相容的反噬事故。
但無奈的是,當時的情況極為複雜,兩人只能留下一個,所以那位男性獵魔師,也根本沒做任何反抗,就選擇了犧牲自己,讓心愛的人,活了下來。
最後,這位男性獵魔師的身上的所有精血,竟也都被那女性魔人,給吸進了她的體內。
而在吸收了男性獵魔師的精血之後,那位女性魔人便因為傷心過度,身體發生了變異,最後孕育出來的後代,也就長成了擁有四隻眼睛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這種結果可想而知,由於是一名人與魔的結合產物,這個孩子從小便就受到了其他魔人的排斥。
後來在他的母親死去之後,也就徹底成為了被孤立的對象,久而久之,也便成為現在的這種,與邪正都不兩立的單獨存在。
所以,歸根結底,這四眼天魔,只是一個在畸形環境下,所成長起來的一個畸形個體。在他的心中,沒有理想,沒有目標,甚至也沒有仇恨。只能整天遊手好閑,以破壞人類的生活為樂趣。
在回想了一遍上官靜所說的有關四眼天魔的身世之後,夜天不禁佩服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上官靜對這四眼天魔的看法,不僅透徹,而且還分析得很有道理。
雖然以夜天目前的人生經歷,對於上官靜所說的內容,還有很多地方不是很明白,但從那略帶悲傷的語調中,夜天還是能感受到,她心中的那份哀悼與歎息。
“不過……”
就在這時,上官靜又繼續說道,“這四眼天魔,雖然看起來有點可憐,但無疑還是一種極為邪惡的存在。他不僅有著不為人知的神秘力量,更是不懼怕任何的正反派勢力,只要他存在的一天,外界就不會安定一天。”
接著, 她又看向了夜天,略有意味地道:“並且,在過去的幾十年裡,他更是穿梭於炎夏國的各大城市,如今又來到了這江南市,肯定也是準備大肆破壞一番。而到底能不能將他抓住,就靠你這這個偉大獵魔師的本事了。”
夜天苦澀地笑了笑,不得不將這份調侃收下,然後便道:“對了,既然這四眼天魔這麽神秘,那為什麽你對他的身世,卻能了解得這麽多?”
聞言,上官靜慢慢將頭轉向窗外,於此同時,在她的臉上,也浮上了一絲回味美好的表情。
“這些,當然是維拉法梅加大人和我說的,她可是一名偉大而優秀的女巫,對於這些,她又怎會不知道。”
“原來如此……”聽到這話,夜天也是終於明白了,上官靜所說的這個人,想必定也是和自己師父這樣的,從小教會她學習本領的人。
並且,從她的神態舉止來看,她對她的這個老師,肯定也是極為崇敬,甚至說成是一種盲目的崇拜,也不過火。接著,夜天對這個維拉法梅加大人,也是有些好奇,於是便想再詢問一些有關她的事情。
畢竟,能讓上官靜這樣的女人所崇拜的,又豈會是一般的女巫?
但是,就在他準備開口發問的時候,眼角卻是突然瞄到了牆壁上的那個時鍾。“對了,剛才上官靜所施放的那個類似時光放映的巫術,到底是什麽?”夜天突然想到了這一點,心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