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葉玄,你跟我去練武場吧!”
是秋水的聲音,人未進來,聲音已經像幽靈一般飄進來了。
葉玄起身,從容地走出了門。秋水道,“你要戴上這個。”
她遞過來一個布的頭罩。葉玄笑了笑,顯得很淡定,他未反對,也沒有問什麽,而是照她說的做,連忙套在頭上。
“把手伸給我!”秋水吩咐道。
葉玄把手伸給她,也沒問什麽,令秋水很納悶,這是傻子還是妖孽?
秋水牽引著他在湖邊原地轉了幾個圈,葉玄就感到可笑,但他並沒有點破。其實,他只要用神識稍微釋放一下,周圍的一切都纖毫畢現。
他感受著秋水手上傳來的熱度。秋水的手比較大,不像平常女孩子的手細嫩;不僅不光滑,反而有些粗糙,像一個飽經風霜的老人,縱橫交錯布滿了老繭,像一條條長滿溝壑的長長劃痕,深入手掌廣闊的地域。因此,可以判定,秋水從小在勤練武術上吃了不少苦頭。
而秋水呢?她牽著葉玄手時心中不由一驚,不由得她不心猿意馬了,這還是男孩子的手嗎?這是一雙多麽完美的手啊,像白瓷一般得光滑,象海綿一樣柔軟,象絲綢似的充滿質感……天啊,他保養得這麽好,他的功夫是怎麽練得如此高深的啊?主要是,他的年齡還這般妖孽。
這個山莊外表看上去很小,走進來卻著實不小。秋水拉著葉玄的手拐過幾顆綠樹成蔭的老樹後,就停了下來,在一塊有字跡的石頭旁邊停了下來。在有字跡的古頭下面的一個小石頭上摸了一下,然後旁邊的草叢中就裂出一條縫隙。草叢的草都像是粘貼在水泥蓋板上似的,裡面第二層又露出一塊大的石板,秋水拉著葉玄跳下去,裡面有感應燈就應聲而亮。
裡面還有一道石門,是密碼鎖,還有指紋驗證,典型的機關術,而且葉玄可以肯定是墨家機關術。這裡的機關比之皮少帶去的地下賭場的機關不同,這才是正宗的墨家機關術。
葉玄對這些是很熟悉的,他看到了久違的機關術,有一種親切感,畢竟當年自己的皇宮裡很多暗道,他找的就是當時荊門的主力人員布置的。
這中間又穿過了好多幾道門,曲曲折折的,才到了秋水所說的練武場。不得不說,這個穩秘的地方,荊門的建造人花了很大的功夫。一般人想都想不到在這裡會有這麽一個地方;即使知道,也進不來。這麽多重機關,不是想破解就有辦法的破解的。
放眼望去,這裡十八般武器皆有,這是擺在明面上的。
裡面已經有十幾個人在等著了,都跟秋水和潘安年紀差不多,五女,七男,個個看上去精壯或很有型的身軀,都是訓練有素之士;眼眸之中,卻是精光灼灼。
“你可以摘掉布罩了,到了目的地。”秋水說。
葉玄調侃地說:“我還以為你要我蒙上眼睛跟那位帥哥比武?”
“哼,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秋水嬌斥了一聲。
“可以的,咱們練武之人,從古至今都有聞風聽音之術。這個,我也會那麽一點。”葉玄見她不應承,反倒是沒完沒了地說這個。但他可不是真的想戴著頭罩比武,說著已經把頭罩摘下來了。
秋水白了他一眼,就往她那些師兄弟那邊走去。
“十三妹,他就是你說的葉玄?”其中一個女子問。
“這完全是一個小屁孩啊!”其中一個粗的聲音說。
“嗯,你們可不要覺得他是個孩子而小瞧他,十一哥就在他手上栽了跟頭。”秋水提醒他們道。
“你們不要七嘴八舌的了,這樣會讓人覺得我們荊門的人不懂規矩。”潘安開口了,“你們坐著,看我怎麽收拾這小子,竟然敢壞我們荊門的好事?”
“大哥,這小子讓我來,宰雞焉用屠龍劍,看我怎麽打得他跪地求饒,求爹爹告奶奶的!”其中一個尖細的男子聲音說。
“十三妹都說她在他手裡走不過三招,你覺得你們比十三妹如何?”潘安陳述和反問道,也沒有生氣。
“她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人威風,我才不相信這小屁孩有什麽過人的本事。怕是我三招之內打得他暈頭轉向還差不多。”這個尖細的聲音忿然道,帶著嘲笑的意味。
“行吧,你要試,你就去試吧,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潘安眼珠子轉了下,他也想印證一下十三妹的話是否屬實,再一個也想看看葉玄是如何出手的,可以參照惦量一下,自己出手時就有所針對了。
“好!謝謝大哥成全。”這個男子說完就像風一般飄出去。他的輕功已經爐火純青,要說在輕功上的造詣,他認第二,這一班師兄弟裡面,沒人敢認第一。
葉玄在對面沒有過來,但卻一直在打量周圍的環境,注意著這些人的動靜。他們說的話一一的落入了他耳中。
“小子,你要挑戰我大哥,先過我這一關。”這男子陰陽怪氣地尖著個嗓子,其說法卻甚為粗暴。“我叫王老八,你要是知道好歹,可以跪下來磕十個響頭,爺要是高興,就不跟你計較,饒你一條小命!……”
葉玄沒有言語,站在那兒沒動。任他在那兒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堆廢話。
可能是口說得有些幹了,也沒見到對方的回應,他終於氣憤地忍不住了:“小子,動手吧!我讓你先出手,否則別人說我以大欺小。”他也不是毫無智慧之人,知道先用一些下三濫的話刺激葉玄,可葉玄卻根本不咬他的鉤,反而讓王老八自己說得口乾舌燥、心煩腦袋冒煙了。
王老八說著這番話的時候,葉玄陡然氣勢一變,從他身上透出無上的威嚴,就像睥睨天下的君王。
王老八打了個冷噤。他閃電般出手,飛出一個旋風腿,這是他成名絕技之一,這一招就是他們大哥碰到了,也得小心應付。
但當他踢出這一腳的時候,葉玄忽然間消失了。這是什麽情況?他心裡暗說不好,葉玄在後面拍了他一下,好似提醒地說了一聲:“我在這兒呢!”
王老八收住了旋風腿,驚出了一身冷汗,立即一百八十度轉身就是一反拳,傾刻間,還是沒有見到人影。葉玄在他屁股上輕輕地踢了一腳,嬉皮笑臉地逗弄他道:“我在這兒哩!”
王老八氣憤不過,運足了氣力,突地使出回旋腿,這是他的大殺招,很少用的。
“你怎麽飛過去了。”葉玄還是嬉耍著他似的。
葉玄等於是讓了他三招,他都沒沾到葉玄的衣襟,這要是在拚命,王老八早就躺下了。
“老八,下去!你不是他對手。”潘安中氣十足的發話了。
葉玄的那三招閃躲,看起來平淡無奇,可潘安卻是知道,這小子的功夫深不可測,不是一般的妖孽。恐怕自己全力以赴,在他手上也難討上好。
“是!”王老八在聲上吃了虧,臉色白一陣、青一陣,他灰溜溜地下去了,“這小子有點邪門,大哥你要小心!”他下去時為了彌補尷尬,特地來了這麽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