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紛飛。
雪花殘忍地混雜著噴射的鮮血飄落在地。
“哢擦!”一聲恐怖的捏斷喉骨聲傳來,但是若是不注意聽得的話,幾近聽不清。
在密密麻麻的雪花中,看得清的隻有雪白熊狀身體的不斷抽搐和雪花被濺飛和周圍的血液混雜在一起的模樣,在群山之中,就像是綻放的無數鮮豔紅花。
“雪獸的身軀就像是金石般堅硬,剛才一瞬間的發力,手掌都會有些許疼痛!”王易皺著眉頭在混亂和暴怒的雪獸中遊動。
碧眼雪獸慘叫,其中有幾隻異常凶悍,渾身的毛發須張,雙手怒拍四方,形成一道道密密麻麻的掌影。
“吼,吼,吼!”
雪獸上下飛騰,眼睛瞅到王易這個與它們不同的生物在肆意地斬殺族人,頓時發瘋了一般,追著王易遠去的身影不放。
突然從雪獸群中傳出幾聲模模糊糊的喊叫聲,洪亮的聲音落在王易的耳畔,
“人類,找死!“
“快快停下腳步,否則我雪獸一定要將你搓成骨粉!”
王易開始的時候還有點驚訝,隨後便隻有釋然之心,但是出手的時候卻對那些會說人話的雪獸手下留情了,隻讓它們受傷。
雪獸畢竟還隻是畜生,不容易找到團結一助的方法,幾下迂回騷擾後,那些大塊頭就像是沸騰的粥找不到方向。
以他特種兵的身手,很快就將雪獸來來回回殺了個人仰馬翻。
不消片刻,偌大的雪地中,只剩下哀嚎流血的幾個會說話的雪獸。
“你們大王在哪裡!”不知道什麽時候,王易的面上蒙了一層黑紗,隻留下一雙閃亮的眼睛,盯著正在簌簌顫抖的碧眼雪獸。
“吼……在那個方向,你別殺我,我願意為你奉獻一切!”幾隻碧眼雪獸瑟瑟發抖,*的手指指向某個方向,強壯的身體躺在地上,震出很多雪花。
“是這樣麽?”他眼眸處望向遠方,正是雪獸所指的那片最高的雪丘,的確是與他所猜想的並無不一致。
“嘭!嘭!嘭!”
幾聲重物打擊的悶響,他緩緩地收回搗出的手肘,在地面上本來還有生息的雪獸此時已經心窩處凹陷,死的不能再死。
王易歎了一口氣,這些雪獸盡管它們對自己來說並無交集,但其實他自己也聽到這些雪獸平常的時候仗著法力高強,不僅有的時候殘害弱小修士,甚至有的還殘害平民百姓。
曾經就有一個傳聞,一群雪獸下了雪山,瘋狂屠村,拿人類女人發泄欲望,一天之內,上萬村民成為累累白骨!
而雪獸凶殘到一種地步,甚至連同伴的屍體都不會放過食用的機會,簡直連禽獸都不如。
他沒有再說什麽,再一次回歸朦朧的雪景中,身形消散不見,只剩下躺在地上的數隻雪獸頭顱。
一連數天,雪山之中,很多的雪獸或是在修煉的時候被殺,或是在睡夢中被斬首,慢慢的剩下的雪獸都開始惶恐。
雪獸群也不是都有著強大的修為境界,總的來說都是在鑄體五重左右。
所以對於王易來說,真正的威脅遠遠未達到他的限度,特種兵最擅長的隱匿之術在他的舉手投足間都可以像是空氣一般與周圍的環境融合一體。
慢慢地,越來越多的族人死去,這個帶著血腥的消息即使是對於還處在畜生思想階段的雪獸來說是如鯁在喉。
“妖王為何不出面擊殺賊子,我家唯一一個兒子竟然被凶手斬掉性命!”一個渾身雪白的高大雪獸開口人言,可以清晰地看見他的雙目中淌下幾行淚水。
更多的雪獸因為修行不夠,所以不能開口說話,隻能支支吾吾地嚎叫著,周圍都響起一陣憤怒的尖嘯聲,此起彼伏。
“嘭!”在一座幽深的山谷中,一個長著碧眼的白色高大雪獸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塊獸皮做的墊子上,他此時一隻掌底下按的全是碎片粉屑,一隻金色茶碗被他捏得變形。
一雙碧綠的眼睛狂動,可以看見裡面凹凸的血絲,猙獰的面貌仿佛要吃人一般。
“我該怎麽辦?族人如此煎熬,我做一個大王,為什麽去劫掠修士典籍,不就是為了讓族人能夠擺脫畜生環境嗎?但是此時此刻,我的忍耐卻縱容了一些弱小修士的猖狂!鑄體四重,也安敢在轉輪境界的本座身上拔毛!”
妖王渾身上下散發著可怖的氣息,屁股底下墊著的厚厚毛皮都快像是火藥一樣炸開一般,顯然它最近幾天也在密切關注著這個小小修士的動作。
“大王,莫要氣急攻心啊!現在那些宗門可是早就對你下了逮捕殺死命令,如果貿然前去的話,有高階修士坐鎮將會必死無疑!”旁邊一個長相蒼老的雪獸急忙上前,用比妖王小了很多的身子阻止了妖王的前進。
“呵……呵呵,好的很,這些修士是把本座當成是烏龜還是老鱉?人族本來生來就體質孱弱,我族碧眼雪獸若不是因為生育能力低下,這片大地什麽時候輪到人族做主人!”
雪山妖王面目陰沉,一雙毛茸茸的大手被它握得嘎吱嘎吱響,轉而有些不耐地看向雪獸老者。
“他們隻不過是畏懼在萬獸山脈中深處的諸多前輩,大王您見好就收吧!若是再去襲殺大派子弟,或許下一次出現的就是驚天動地的修士親自過問,不懼萬獸山脈深處強者,大王三思啊……”
老雪獸歎了口氣瞥了一下妖王顫抖的白毛,讓開一條路,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妖王有些清醒,細細咀嚼這些話語,然後看向遠方,待到老雪獸的身影越來越遠的時候,它沉寂一段時間,人性化地露出罕見的慎重。
“這個臭小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留他一條性命的,從來隻有我族屠人族如屠狗,但是絕對不能讓他們有主宰的想法!實在不行我等族人走後,凝練法力化作囚籠關押他,讓那小子生死不能!”
它決定號召族人,準備遷徙遠方。
寬大的殿宇內,妖王舉起一隻手,毛茸茸的手上出現一塊冰晶,吸收了周圍的森森寒氣。
突然從外面傳來一陣哭聲,“我王,孩兒死去了,您最疼愛的孩兒死去了……”斷斷續續的哭喊聲傳出來。
門外跌跌撞撞地出現一個母碧眼雪獸,含著淚告訴雪獸這個消息。
在她的手上捧著一個巨大的獸頭,不過猙獰的大嘴上面殘留著一些人類器官的血跡。
寂靜,
一片寂靜。
“吼……”整片屋子中響起妖王的驚雷咆哮,連華貴的屋頂被這一聲怒吼衝翻,露出一個大窟窿,妖王眼球充血,極其強壯的身子毛發直立,瞬間變化為一個大毛圓球一般。
“我……要……你……死!”
偌大的房間隻留下呆滯的母雪獸和正在源源不斷流血的獸頭顱。
風在旋動,
大風瘋狂的旋動,
風雪中,出現王易的身影,此時他的手上已經沾滿血液,全都是那些生吃活剝人類的雪獸身上的血液,經過一番探查,本來藏在王易心中的那些自責。愧疚全都消逝,這些雪獸,該殺!
“納命來!”
從遠處傳來一道極其洪亮的巨吼之聲,王易背後頓覺冰涼,無數的雪花夾雜著如箭大風吹向他的周身,他轉目望去,根本看不到聲源。
“來了!”他心中早就準備好這一刻。
王易如同受驚的兔子,被踩尾巴的貓,全身上下肌肉繃緊,飛速掠去。
“死死死死!你給本座死去!”終於從蒼穹出出現一抹冰晶閃耀之色,一隻巨大的冰手像是擒拿妖魔一般朝他抓取。
冰手仿佛是從地獄深淵中出現,無盡的冰寒襲來,幾乎一瞬間,王易就感到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凍僵,而動作也在刹那減緩許多。
當下心頭巨震,頭也不回地要往前跑去,“差距懸殊、真的是天上地下的差別啊!”他這一刻簡直像是魂飛魄散一般, 後面的危險如同山洪暴發給他無與倫比的巨大衝擊。
距離越來越近。
王易在冰雪中大汗淋漓,身子紅得發燙,尤其是丹田處都快被他運轉的起火了,真氣從所未有的高度凝聚,他的身子上下起伏,保持著平穩。
若是有其他的修士看到必然會驚呼,因為在王易的身上可以看見很多的鍛體術的結合,尤其是運轉的時候,仿佛看見那些從靈獸身上的神韻加身,動作流暢的讓人緩不過氣來。
“滑溜的魚終究要落入獵手的網中!”空中那聲音由遠及近,給人一種巨大的心理壓迫,風雪連天,凌厲的大雪這時候也好像都成為那個聲音主人的武器,
從天空中飄落的雪花化作堅韌的刀片迅速著落,“嚓嚓嚓……”王易躲避不及,被雪花劃出血肉,迸出歡快的血液。
快、快、快!
冰冷的大手如同遮住蒼穹一般蓋下來,王易好像看到昏暗的天空崩塌,最後只剩下這隻大手。
他的視野也終於看到這個對手,擁有比普通雪獸壯闊幾倍的體魄,以及碧色發金的眼睛,此時眼前的龐然大物如同一輛遠古的戰車瘋狂駛來。
他的眼睛中那隻大手越來越大,終於接近他的頭頂,掩住了他的所有感知。
但就在這個絕望的時刻,他發出一聲衝破雲霄的喊叫,
“邪神,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