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極其小心地將手上的靈藥包裹好,而那財主模樣也是笑臉盈盈,顯然他還是認為自己賺了不少。
他沒有在這兒多停留,此刻在兜裡的靈石幣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根本沒有多余的可以供他花費。
“靈石幣現在已經成為現在我的頭疼問題了。”他低聲輕語,眉頭皺得很緊,最後所有的感慨都化作他口中深深的歎息聲。
他沒有返回流火門所在的靈山那兒,因為現在醍醐灌頂液的配方還未收集的徹底,他現在要去的正是宗門的一處任務大殿。
從其他人口中得到消息此刻在這任務大殿中正好有一個他需要的靈藥,朱果。
“這裡是任務大殿,現在你要是想接到好的任務或者輕松一點的任務的話,可以花費靈石幣買到一些優先權。”任務大殿一個老人懶洋洋地對詢問消息的王易說道。
王易自然是心中萬分不願意,但是這裡他人生地不熟的,想必從任務大殿的駐守者買消息,至少不會上當受騙。
於是隻好強壓下心中的無奈感,淡淡地看著老人如同財迷一樣將王易口袋中僅有的幾枚靈石幣握在自己的手心處。
老人渾濁的眼睛似乎也有了神,挺了挺腰板,枯瘦的手指往人群中一指,“在左數第三排第四列有一個收集天地靈果的任務,我剛才看了一下,還沒有人和你搶任務,所以盡早預定吧!這是用來選定任務的令牌,到時候看到什麽任務,只要用真氣在上面寫下任務牌號就可以了。”
老人說完話,將一塊暗黑色的令牌交到王易手中就不再理睬周圍的喧囂聲,泡一杯茶繼續閉目養神。
王易也沿著老人手指的方向走過去,已經經過一個多月訓練的他,現在也是身子骨漲上好幾分,不僅個頭竄上去了,就連平時一點也不顯現的肌肉都將本來的衣服鼓得緊緊的,別人稍微一瞧,就可以感受到其中爆炸性的力量。
所以擠開人群對他來說現在已經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再加上他所去的地方根本就沒有多少超過鑄體二重的人,他很會趨利避害,躲開一些比他境界高的人,所以沒過一會就擠到前面來。
眼前是一道巨型木板,充滿著古樸的褐黃色,而在上面發著熒光的字體就是讓修士可以接手的一些任務。
那些字體巨大的任務一般都是用鮮紅的字體寫上去後面標注著危險,後面還跟著建議完成任務的修士境界到底是多少。
他眼珠一掃,非常輕松的找到千萬任務中的那項他需要的采集朱果任務,心中不由滿意地點點頭,鬱積的不爽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毫不猶豫地從暗黑色的令牌上,寫下這項任務的牌號數,然後暗黑色令牌黃色光芒一閃,就認定他已經選定好了。
本來王易是準備自己一個人去采摘朱果的,但是他發現還有采摘朱果的任務,索性就跟上來,既可以獲得自己所需要的靈藥又可以得到不菲的酬勞,這件好事上哪找去。
他準備好一切後,就去真靈宗外的一處山脈,那裡就是任務所在地,陵夷山脈。
……
就在王易剛剛踏出宗門的一瞬間,原來的那個集市中,出現幾個匆匆忙忙趕路的身影,那是一個年輕的公子面如冠玉,而身上披著的華服更是將公子背後顯赫的家世襯托的淋漓盡致,跟在他後面的都是穿著統一服裝的家丁。
幾人都頗為焦急,即使在集市這個宗內管理嚴謹的地方,他們也是疾馳滑過一條又一條的繁華街道,隻留下一些凌厲的風聲。
這樣一群人在一起,自然是引起周邊人的不滿,但是很快,大家只是遠遠一瞧就將心頭上的不爽打消得一乾二淨,然後掛在嘴邊的都是羨慕和敬畏的討論聲,
“看看他們後面的標志,是風火門的弟子無疑了,再看看他們飛馳而過的身姿是多麽的輕盈,如同一隻滑翔的鳥兒,一定是精通風火門的秘法,若是讓我能夠成為其中的一位,就是折壽那我也是心甘情願啊,”不少人心中打著那些幻想。
“也不知道這些大人物到底是想追逐些什麽,落在他們眼裡的一定是珍貴的了不得的寶物,在集市中開得最大的那家店聚寶齋恐怕又要大賺一筆了!”眾人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但是最後他們平凡地將那些人的去向化作揮金如土的聚寶齋中,那些地方,只能是有滿滿當當靈石幣修士的天堂!
“少爺,那裡就是小人說過的閆火草,看那年份絕對是上千年的極品啊,要說我不是偶然看到一本古籍有這株靈藥的介紹,那小人還說不定真的將它與周圍的雜草看走眼了。”一位仆從指著一個地方,對正在前方疾馳的公子露出一副謙卑的笑容。
“哦?若是真的得到那株珍貴的閆火草的話,我會考慮給你足夠多的靈石幣還有其他的修煉物資以此來犒勞你這次卓越的表現,”公子搖搖在腰間別過的一把羽扇,上面散發著瑩瑩寶光,一看就感覺到不凡。
“謝過公子!”仆從大喜,而其他仆從臉色自然是不怎麽好看,他們知道風火門三少主的慷慨可以讓任何低階修士為他赴湯蹈火。
此時財主模樣的人本來正舒服地靠在一把椅子上,享受著工作之後的閑暇,開這家靈藥店,的確讓他賺了不少油水,因為他得意的倒賣功夫從未給他丟過臉。
他睜得有點惺忪的眼睛中出現幾道人影從他的靈草店門口走過來,“生意上門!”腦海中劃過這個詞,他圓圓的肥臉蛋就堆滿笑容,在他的店裡,可是他做主兒,暗地裡做點小把戲那是綽綽有余的,所以今天的這幾隻肥羊來得正是時候。
他笑眯眯地湊上前去,殷勤地伸出自己的一隻手做出歡迎的姿勢,然後打量著那些人的表情。
但是顯然這些在財主模樣人眼中可以堪稱完美的姿勢沒有收到效果,那幾人只是恭敬地圍在一個英姿勃發的少年身上,那是一位年輕的公子。
他用他細長的眼睛打量著這個公子,不由嚇一跳,因為就憑公子身上那雪白好看的華服的價錢,他相信都可以買下他三分之一的店鋪。
於是這個面不改色的財主模樣人手心裡攥出滑膩的汗漬,他的小眼睛也滴溜溜地打轉,肥嘟嘟的身子艱難的躬成九十度。
公子看起來比較和藹,人也比較不錯,從面容上看,這是一位極為英俊的男子,公子搖著羽扇,心裡對肥胖掌櫃的姿勢極為滿意。
“掌櫃的,聽說你這裡有一株藥草正準備賣,就是在那個地方……”一旁的仆從看了一眼自家的公子,於是按捺不住邀功的焦急,從口中慢慢吐出了讓胖胖的掌櫃回憶的畫面。
“公子對那閆火草甚是喜愛,掌櫃的你可是有福了。”仆從帶著有些誘惑的聲音終於打斷此時財主模樣人的呆滯。
“那是閆火草?”掌櫃的有點不敢相信,以至於他全身的肥肉都隨著這句話而顫抖震動起來。
“沒錯。”仆從有點瞧不起這個掌櫃,皺著眉重複了一遍。
財主模樣人的臉上像是失血一樣沒有了人色, 而在兩鬢處很快就被層層的汗水所浸濕,細小的眼睛中有最初的茫然轉到驚訝然後就化作一陣怎麽也洗刷不盡的悔恨!
他哆嗦著的肥厚嘴唇最後化作一聲痛苦的、歇斯底裡的咆哮聲,“我恨啊!!!”
聲音震耳欲聾,整家店都因這驚天動地的暴吼聲晃了幾晃。
“你這死胖子,你想幹什麽?”一旁的仆從驚怒交加,刷得一下從腰間抽出一把雪亮的劍,閃動的劍身一下子將胖掌櫃還想說出的話堵在嗓子眼裡。
公子終於有點不高興了,因為剛才從他耳朵掠過的那刺耳的聲音微微弄疼他的耳膜,而且他一向靈敏的直覺也讓他產生一絲不好的預感。
於是面色一沉,不再保持那副該死的儒雅樣子,粗暴地踢翻胖掌櫃,“我說,那閆火草現在在哪?本少已經沒有耐心看到你全身沉甸甸的肥肉了!”
他真的非常厭惡這個胖掌櫃了,尤其是當聽見“我把他賣了,送走了……”,胖掌櫃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被踹的肚子,從眼中流出深深的畏懼之色,而後口中吐出來的這句話竟然有些不完整的顫抖。
“是麽?”公子眼角狠狠地抽動,他終於是掩飾不住自己早就有點躁動的心,這時候所有的忍耐都已爆發。
他氣紅了臉,而身後的仆從這時候也知道發生了什麽,全都上去將這個可憐的胖掌櫃打得滿地打滾,簡直就像是肉球在地上彈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