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那兒的老翁拿著紅得發紫的葫蘆搖頭晃腦,似乎是在念叨什麽經,反正誰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但是沒有人認為這個看起來好欺負的老頭子很渣。
因為這個老翁的身份幾乎每一個煉丹師都會由衷的尊敬,他就是煉製虎胎鍛骨丹的,
若大師!
童子剛剛的確是報若大師疲倦累了,不想幹了,但是並不是真的疲倦,而是因為有的時候整天的泡在熱火朝天的那塊煉丹室中,實在讓他老人家感到精神上的空虛,有的時候偶爾閑的蛋疼的時候,就會出來,但不會公之於眾。
他現在做的就是一種養神,其實在煉丹行業中最重要的是精神力,最必要的是養神,二者就是天作之合才可以讓一個優秀資質的修士成就一番煉丹偉業,當然他是完美的做到這些要求。
“這小子竟然不知不覺撐到五分鍾了?”剛剛那個唯一的中級煉丹師身份的男子現在看向王易的眼色就立馬變得有些不同了,但是還是有一些隱藏的饒幸,或許,這個看起來有些神秘的家夥還真的就一點煉丹法訣都不會呢!
那自己要是在若大師的面前,使盡全身解數,那必定會得到他的賞識,那自己可不是一步登天,以後青雲直上了麽!
想到這裡,他就感到一片的火熱。
“第一百階!”王易嘟著青白色的嘴唇狠命說到,他現在已經不是困乏了,而是那種生死不能的無力感了。
當然離那抹赤霞距離更加的近,他現在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一股強烈的衝動想把那個東西給拿過來,自私地佔有它!
隨著意識被壓迫到一定境界的時候,會有一種奇異的放松感,而這個時候往往是最危險,最容易出事的時刻,王易現在就有這種危機感。
“他媽的,勞資還不信了,我今天還非得將你這個東西給抓住!”王易覺得自己的心裡像是被千萬隻小貓咪撓癢一般,癢的受不了。
赤霞越來越近了,他也看到了在朦朧雲霧中包裹著的樣子,那是一本滿是熾亮符文的書籍,就這樣懸浮在那兒,散發著讓人吃驚的光輝。
“唔……原來是一本書,”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是心中的那抹感覺就像是導航儀一般指著他向前進,不要退縮!
一步一階梯,一步一升華。
王易感到這一刻自己的精神力真的被壓榨到涓滴不剩的境界了,沒有半點的力氣去叫喊去抱怨,但是就是這麽地折磨人,在此時,他已經隱隱的知道自己心中有著一扇門。
只要自己內心呼喊一下,或者真的不行了,那自己就可以出去。
但是他不甘,所以繼續前行,他要摸到那個符文書。
“唔啊啊啊啊!“他內心中瘋狂的呐喊著,這一刻他就像是是化身在懸崖邊上的雛鷹等著展開翅膀,翱翔天宇!
還有五步,
四步,
三步,
兩步,
……
“唔……可惡啊,就差一步啊!”油盡燈枯的感覺從他的心底悠然升起,那是一股無法抹去的悔恨結局。
就在這一刹那,
四肢百骸,諸天穴竅,不知道從那裡流出一股股神秘的力量,就像是他的力量般用起來沒有絲毫的阻力,只要他想要,只要他的一句話,就會借他一雙翅膀。
“只需一點點……”他內心中壓抑著,立馬從那如同波濤般的精神海洋中攝取一股小小的浪花注入他的身體,然後從身體的每一個地方都再次有了點力量。
與此同時,隱藏在心底的那扇門再度要緩緩地隱去,
“快!”
他覺得剛剛傳送過來的力量是一個秘密,甚至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一種天大的秘密!所以他必須要在那扇門關閉之前,衝進去將符文書拿到手。
一個箭步上去,幾乎用盡他全身的精力,
終於觸到了那本符文書,符文書瞬間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從他手指間流入他血肉中的暖流慢慢地匯集到自己的腦海。
而就在那一刻,他同時說出,“出去”
一切,都開始變換,撕裂,支離破碎,然後化作現在眼前的世界,又是回到了那個偌大的屋子中。
自己狼狽地一屁股坐倒地上,然後看著那幾個修士,連帶著那個老人,只不過在測試之前,自己是毫不引人注意的,但是現在……
“十分鍾……”那個本來一臉高傲的男子有點失魂落魄地吐出了這三個字,然後像是失去全身力量一般坐到地上,不敢相信,不可置信,這就是他現在所能夠擁有的全部心神。
而其他幾個修士則是沒有這樣的動作,一個個都精靈似鬼,趕忙上去熱心的問到,“咳……大哥剛才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也看大哥這身裝備就是讓人感到不一樣,一出場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被你震住了……”
這個時候, 幾個修士真的是有點不知廉恥般的打著糖衣炮彈轟向正坐在地上的王易。
可是,現在的他哪有什麽心情去參和這件事,而且更重要的是就在剛才自己好像得到了什麽東西,滿是符文的東西。
自己的流火門的傳承其實一早的時候師傅傳給自己的時候,他感到很開心,甚至還挑選其中的幾個基本的鍛體術修習了一番,但是最終發現很多的傳承都是要到他達到轉輪境界的時候才可以開啟的法訣,秘術!
這就讓他現在感覺頗有點如饑似渴的樣子,所以,他有種強烈的願望想要將那些繁雜的信息好好地整理一遍!
“我感覺到有些累了,現在的我實在是不想說太多的話。”他有點冷淡的吐出這句話,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果然這個時候其他的修士都不敢上前,而那個同樣坐在地上的修士更是不敢抬頭望向王易,他感覺這個時候自己就像是一個土包子一樣,枉自己剛才還說要看看這個穿著黑衣的男子的資質。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十分鍾,那得是多麽妖孽的母親才可以生出來這樣的兒子,反正在他的印象中也不會超過三個左右,當然或許還有更多的不知名的天才更加的驚豔,但是現在這個家夥已經讓他的想象力到達一個無法知曉的極限。
然後裝作有些不經意地瞟向一旁的那個老人,然後徹底地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