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晶瑩的玉佩,其中仿佛有碧綠的雨水在其中流轉,顯得神秘異常,而整座玉佩的形狀也終於在眾人的面前顯露無疑,那是一枚虎型玉佩。
“師傅,這難道也是你要給我們的遺物麽?”師妹疑惑地問到,眼角還有未乾的淚水。
站在大殿門口的清冷女子此時也是頗為奇怪,露出不解的眼神。
“這自然不是……”女子幽幽地說道,盤桓在周身的火焰在這一刻也變得越來越弱小,冰冷的寒流貪婪地將空間擠壓得涓滴不留。
“師傅……”師妹再次淚眼婆娑,顯然自己的師傅再過不了多久就要長辭於世。
“王易,上前接過玉佩!”女子溫和地說道,但是所有人都可以聽到其中有諸多的無力。
“是!”王易將碧綠的玉佩接過手中,感覺到手心處暖洋洋的氣息,然後盯向自己的師傅。
此時那位極為美貌的女子師傅仰望天空,沒有即刻回答什麽,隻是臉色肅然,比剛才更多一分凝重。
“這是我見到你的時候,從脖頸上摘下來這枚玉佩,它很不一樣,從中我也隻是知道你或許不是普通的凡人世家,其他的,日後還需要你自己去尋,就這麽多了……”
最後她歎了一口氣,與此同時,包裹在身上的巨大冰川也在同一時刻騰空而起,離開殿宇,整個偌大的殿宇中頃刻間就剩下王易和師妹倆人。
王易正待說些什麽,突然耳朵一動。
“我……流火真人……將第三十六代掌門之位傳於……王易”
“信自己……不信天命!,心存……猛虎志,不畏……天險難!”
轟隆隆!
如同有修士登頂敲擊洪鍾,女子的聲音響徹四面八方,而身上扭曲的火焰這一刻的溫度也攀升到極致。
無數的冰雪這一刻變成流水紛紛傾瀉而下,而就在化成流水流出的一瞬間,脫離冰山後,又化作片片飛雪,籠罩整片大地。
王易等師兄妹,飛跑到殿宇外,極目望去。
從天邊飛來各色的長虹,而有的人是騎著珍奇異獸,如同貔貅,白虎那般的神異,也有的人化作擎天巨人,身長千丈,跨步從遠方而來,還有的人驅役火焰,神風……
在遠處升起一道亮光,
一點, 兩點……
無數點!
匯成一道無與倫比的驕陽!以日出東方之勢睥睨周方,從中灑出的金輝似乎有無窮玄奧,將那些片片雪花化作虛無。
“流火坐化……”從其中傳來一道極為洪亮聲音,
而從無盡遠處,伸來一隻金色的手掌,所有在天上遁去的修士此刻都避退,
那隻金色手掌如同托塔天王的一隻托塔之手,托起九重天界,層層雲霧在手掌的中央形成,頃刻間,化作一道虛幻的世界,光暗交替,日月沉浮。
金色的手掌伸出一隻手指,一指點在冰山表面,
“哢擦!”
金燦燦的光亮照滿蒼穹,堅固的不可一世的冰面四下分散,然後被金光所包裹,落在金手上化作一團不斷湧動的黑水,而自己所謂的師傅也終於露出在熊熊火焰安息的面目。
“師傅!”師妹悲痛地在一旁哭,王易出聲好言安慰,但是從心底中也湧出一股巨大的悲楚,卻被他強行鎮壓下去,終究還是沒有落淚。
“沒想到這個世界真的是奇妙無窮,直到現在自己還處於這世界的冰山一角,但卻望見了曾經那個地球幾乎神話一般的場景!”
他心下震驚之余,也有著一種濃濃的期待感,他感覺這片世界實在太浩大了,就像是遠古洪荒傳說一般,隨後耳朵一動。
“賜予流火門鎮門之寶,一元黑水!”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然後那團黑水被一團雲霧包裹,化作一條黑蟒一般轟然墜入流火門的山門,漸漸化作一條黑河在流火門的靈山盤桓。
“一元黑水?這流火門有此至寶,倒是賺了許多!”在天上有修士羨慕道,
“這都是流火門該得的,死了一個門主啊,這是什麽也挽回不了的頹勢。”有的人並不感到這是一個好消息,扼腕歎息道。
……
冰山和自己的師傅很快就在金色大手的掌心間收攏,化作須彌芥子納入在掌心中的世界。
“師兄,師傅走了,流火門就剩下我們二人了!”師妹還是戀戀不舍,向天空伸伸手最後什麽都沒有抓住。
王易這時候隻好拿出纏滿繃帶的手為自己的師妹擦擦眼淚,然後柔聲說道,“生老病死不過是上天注定,活著的人總是為死了的人而接過火種,師傅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
剛剛說完,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師妹長眸看向自己,眨巴一下還沾著淚珠的睫毛,皺鼻疑惑道,“師兄,你……這其中意思是師傅日後還能活下來麽?”大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最後消逝。
王易聽到這句話,不由得對著師妹露出驚奇的目光,最後搖搖頭,認真說道,“是師傅留下來的精神活在我們心中。”
“哦……原來是這樣。”師妹若有所思,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過,師傅的離開,我們流火門變得愈加艱難了,師兄,日後你可不要太衝動,若是……若是你也隨師傅去了……我我也不知道怎麽活下去了。”師妹抽咽起來,一雙秀目紅紅的。
“呃……我自然是不會這般衝動……”王易心中頗多無語,但是師妹此刻正值傷心,有這些想法也是正常的。
此時清冷女子在遠處,默默歎了口氣,然後走上前來,對著王易和雲清說道,“今日你們恩師離去,也不好在強求你們什麽,隻是明日的時候還要記得照常來,流火門不能再落寞下去了。”
說完清冷女子深深打量了王易一眼,再次叮囑道,“尤其是你王易……”
王易摸摸鼻間,清冷女子的話自然是讓他舉雙手歡迎,即便是遇到小說中的重生,也沒有讓他憶起這具身體的回憶,如果明天這位清冷女子教他修煉,那再好不過了。
當即就“嗯”了一聲。
清冷女子看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多說,直接雙手一掐,化作一道飛虹遠遁而去。
……
第二天清晨,
“你們二人還不跟我快快過來,好好修煉!”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遠方傳來,瞬間到了耳畔。
然後就出現兩道風聲,“啊!”師妹慘叫一聲,而自己的眼角也抽動一下。
自己的耳朵被一個潔白柔軟的手給扭住,而再看師妹,同樣也是。
轉身一看,果然是那個清冷臉蛋的女子,此時她肅然看著倆人,冷聲說道,“今天的修煉強度加倍!”
“啊……”師妹拖出長長的音,最後無奈地跟著女子,而王易順從地跟在後面,不急不緩。
……
清冷女子領著倆人來到一個地方,這裡的修士也變得多了,而面孔也大多是那些極為年輕的,三個一群倆個一夥。
在那兒有很多林立的石碑,密密麻麻,碑型有大有小,碑面上還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很多蠅頭小字。
清冷女子和師妹好像都是輕車熟路一般,找到一處擺著草屋的地方,裡面住著一個長滿絡腮胡子的修士,此時他打量了一下三人,然後冷冷地說道,“每人十枚修煉幣,若是想進入裡面的碑林則需要你們自己掏出靈石幣,知道嗎?”
”修煉幣?”王易心中有點疑惑,但是最終將問話還是憋在肚子中,等到走了一段距離後,再問也不遲。
清冷女子聽到絡腮胡子這些話從容地點點頭,從中接過絡腮胡子修士遞過來的三十枚古銅板模樣的石幣,然後分發給王易和師妹倆人,都是十枚修煉幣。
走了一段時間後,王易將手中的修煉幣拿出來,問向一旁的清冷女子,“師姐,這些修煉幣都是用來修煉鍛體碑的?”
清冷女子露出一副驚奇的表情,但還是回答,”當然,每一個修煉幣是代表著使用鍛體碑一個時辰,修煉幣都是放在碑前的的圓孔內,這些你都應該知道的!”
王易聽了這句話有點歉意的點點頭,露出一副不好意思。
隨後摸著修煉幣,然後感受了一下幣面上的粗糙,就跟著女子一起進入一串長長的巷道中,
“師姐,今天我們怎麽樣修煉這麽長時間?十個時辰唉……的確挺多了!”師妹皺著眉頭,然後露出有些擔心的目光瞟向王易。
王易頃刻間明白了自己以前這具身體的情況,還沒有思考完,就聽到清冷女子冷冷地數落道,“不要說不行,我跟你說,尤其是你王易,男人不能說不行!”
她似乎是怕自己拒絕,直接先說出一句話封住了王易的嘴巴。
他略微怪異地打量著清冷女子,最後那叫雪兒的清冷女子臉上也浮出淡淡紅暈,沒有好氣地瞪了王易一眼,
“這裡全是鍛體之法,我們人族身體大多數天生孱弱,上古先民為了抵抗大荒凶獸,師法自然,從搏殺中創出鍛體之法,為後世之人築基體魄,強化精神,這也是武道必有的一個階段!不能懈怠!”
王易聽了之後,頓時感到心神向往,覺得鍛體之法有很多玄奧,非常有趣。
但是落在清冷女子眼裡,卻成了一種懈怠。
“王易,不要吊兒郎當,我都覺得你有點沒勁!”清冷女子恨鐵不成鋼。
就在這時,從後面傳來一陣渾厚有力的歎息聲,
“上古有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我看到有王易師兄碰到天雷門的那位舉世無雙的天才之後,突然心生感慨。”
三人轉過身來,看到一位劍眉星目,風流倜儻的男子手持一位明眸皓齒,雅潔出塵的女子的纖纖玉手,仿佛囈語般說話。
然後似笑非笑般瞥了一眼王易。
不知怎麽的,一股濃濃的怒火從王易心底燃起,伴隨著男子略帶傲然的眼神一發不可收拾地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