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潮的開端,注定了是毀滅的道路,你知道嗎,奇仔,看到這些人這麽的瘋狂,卻是讓人更加高興。今天好像是3玥9日吧,看起來是個好日子。”林峰對著跟在身後的奇仔說到,同時從旁邊的報亭拿下了一份報紙來,這是份《星島日報》,首頁的消息便是跟恆生指數有關。
張奇在後面搖了搖頭,表示他並不明白林峰在說什麽。
林峰讓張奇上前來,指著報紙上的一行字道:“你把這段話讀給我聽聽。”
“峰仔,你不會連字都不認識了吧!”張奇擔憂的望著林峰。
林峰微微一笑道:“我只是不想自己一個人提前享受這種快感而已,你快點讀。”
張奇隻好一個字一個字的讀了起來:“昨天是一個平平凡凡,簡簡單單的日子,既沒有特別轟動的利好消息,也沒有什麽顯著的資金湧入,恆生指數卻因市場過度炒作而飆升至1774.96的歷史最高位,單日成交量達6.19億元,使很多股民極為雀躍。”
聽了張奇讀完,林峰略有些激動了起來,看來一切都按照歷史的軌跡在走動,並沒有偏頗多少。
張奇不解的道:“峰仔,你讓我讀這個幹什麽?”
林峰撇了一眼張奇,道:“你知道嗎?有句話叫物極必反,自從1969年底股票市場開放後,很多原初對股票投資沒有多大經驗及認識的市民,也因股市愈燒愈旺、愈升愈有而忘我地加入了“淘金”行列,並一廂情願地相信只要每日到“金魚缸”走一走,便能“日賺萬金、一朝發達”。某些天真的投資者甚至不顧後果地辭去原本的工作,做全職“炒股人”,也被人稱為股票投機者。”
說道這裡,林峰哼了一聲接著道:“可是對於這些投資“新秀”,也就是股場新手而言,他們卻不懂得的股票的陷阱。大市向好,就算垃圾股都會起升,鹹魚亦會“翻生”,隨便買一隻股票,都有錢“揾”(賺),而且是“免漿熨”式(很容易)的早上買入、下午賣出,讓一個小孩子來都會……他們現在已經墮落到隻想到大市暢好,便“成個身瞓落去都唔怕”(什麽都不怕地全情炒作)的情況,卻從來就沒有想過股市泡沫。”
“可是,峰仔,你不是說過,股票到現在都沒有跌過嗎?”張奇再次不解的問道,上次林峰曾和張奇仔細的說過股票的市場,以及運轉。
林峰望著交易所裡面那一張張帶著狂熱的臉龐,冷冷的說道:“我說的是過去,而不是現在。股票是一種很脆弱的東西,它沒有人們想象的那麽龐大,也並非是人們用信念就可以支撐的住的東西,而且這種東西一旦崩塌那麽血流如注不在話下,更為慘痛的是弄致傾家蕩產、債務纏身。”
說道這裡,林峰也是歎了口氣,如果香港半數的股民能夠聽政府的警告就好,不過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從股票市場撈到暴利之後,股民隻聞股票“可升”,對“可跌”哪會聽入耳了。
股票的買賣已經深入家庭主婦和社會各階層,市民見面談上幾句就離不開“股經”(股票話題),而市民到處打聽股市消息的狂熱,更有甚於以前粵省(廣東省)開賭時無知婦孺爭相打聽字花師爺出“口電”(口頭信息)的情況。由此反映出來的社會變化,是很多(股票)零售商把商業道德置諸腦後,隻以追求暴利為計(原則)。許多家庭主婦和女傭等輩,也紛紛舍儲蓄而買股票,因為儲蓄利息菲薄,遠不如股票獲利優厚。還有那些“白領”階級之在辦公室時間而分心旁騖,一聽到有什麽消息就利用電話“入貨、出貨”。在中區的“寫字樓”(辦公室)中,業(現)已司空見慣。更有官津(政府津貼)學校的教師,在上課間也念念不忘股票起落,無心教書,現已引起許多學生家長的不滿。
林峰唯一能夠慶幸的是,他所在的英華書院的老師都是安守本分的人。
張奇被林峰的話嚇了一跳,道:“沒那麽嚴重吧,峰仔。”
林峰輕笑一聲,道:“算了,其實也沒什麽的,因為接下的三個月可是大漲之日啊,沒有什麽比股市更賺錢的了。”
林峰越說臉上的瘋狂之意越明顯,但是林峰卻是一點都不在意,因為只要知道“魚翅撈飯”、股民辭工全職炒股、“鮑魚煲粥”、“用老鼠斑製魚蛋”、“用大牛(港幣500元鈔票)點煙這幾個詞,就可以明白錢的概念何等薄弱了。
說實話,如果有機會,林峰也想試試用大牛點煙的滋味是如何。
張奇看著林峰臉上的表情,頓時打了個寒顫道:“峰仔,你臉上的表情好嚇人。”
林峰平靜了下, 說道:“是嗎?可能是我太激動了吧!不過我們的處境並不太好,要知道最糟的總是接到最後一棒的散戶,不過多少能撈到一點湯水。”
張奇望著林峰問道:“一點是多少啊!”
“一點啊,我想想,唔,就一點點吧!”林峰真的不會算,按照虛假置地的在三個月之內的升值,從12元上升到75元左右,呈六倍上漲的趨勢。
而且還不算上到時候買進賣出,投入到別的股票中取得的利益,不過這些和龐大的股市比起來,自然只能算是一點點了。
香港不僅僅電影工業發達,更是一座著名的漫畫之城,據統計,在香港,每五個人之間,就有一個人看漫畫。一部優秀的連載漫畫,每期甚至能夠擁有十多萬讀者的訂購,一名頂級的漫畫家,一年之內甚至能在香港本地累計賣出超過百萬冊的漫畫。
當然這些不知道是哪個組織統計的也不知道,不過以上的一串數字足以說明香港人對漫畫的癡迷程度。
港漫,這個依靠一座城市的讀者群體發展起來的小眾漫畫,到了八十年代就已經成了除日本,美國之外的第三大動漫出口地。
而玉浪漫畫出版社,這個時候還只是剛形成一個雛形,雖然有規模,但是卻並不算龐大,還沒發展到後世遍及整個華人圈的地步。
更不說此時的黃玉浪,雖然因出版了《小流氓》而人氣陡升,但是還談不上是香港的漫畫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