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弟!”
一聲大叫如晴天驚雷,杜雷嚇了一跳,從夢中醒來,卻見田玲瓏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蘇迎松正在站在她的身後,一臉歉意地看著杜雷,若是以前,他們根本不可能進來,因為小黃肯定會攔住他們,但是自從這兩人來靈草峰吃晚飯以後,小黃漸漸和兩人熟悉了,見到他們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凶惡,只是瞥一眼就算了。
昨夜回來的晚,又修煉了兩個時辰,杜雷還沒睡多長時間,仍是睡眼朦朧的,他道:“什麽事?師姐!”
“什麽事!”田玲瓏收起笑容,雙手掐腰,一臉正色道:“滄瀾學院中出現鬼界之人,現在所有人都在忙著巡察,你還有心情睡懶覺!”
杜雷心道這件事還是我揭發的,說道:“那你們來靈草峰幹嘛!”
“杜師弟,陸師叔和其他師叔都在滄瀾峰商討對策,各峰弟子都在自查,師尊念靈草峰只有你一人,特地讓我和師妹前來協助你把靈草峰探查一遍!”這時,蘇迎松開口道。
杜雷了然,忙穿上衣服,洗漱過後和兩人出去,小黃見杜雷起,立刻搖著尾巴走過來,親昵地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一個月的時間,小黃已經從小不點長到杜雷腰部那樣高,毛發濃密,不時有金色的光澤閃過,兩隻眼睛眯起來像一對彎月,模樣更是憨態可掬。
蘇迎松從蒼龍道人口中得知小黃乃是傳說中的神靈種,他自幼在滄瀾學院長大,飽覽學院中各種典籍,自然了解神靈種的珍貴,因此,見到小黃和杜雷親昵的樣子也是非常豔羨。
“九轉峰明陽師叔的四弟子張遠志據說是在前往靈草峰途中失蹤,現在九轉峰和靈草峰之間已經有眾多弟子搜尋,師尊讓我們三人現在把整個靈草峰搜尋一遍。”蘇迎松一邊走一邊對杜雷說。
杜雷點了點頭,道:“小黃見到過那個林清風,上次它對那個人如此凶惡,想來是對這些鬼界之人的氣息非常敏感,這次帶上它也許會有些幫助。”
和田玲瓏熟悉了以後,小黃也不再抗拒小丫頭對它的親昵舉動,此時正眯著眼睛享受田玲瓏給它撓癢癢。
三人一狗沿著石梯向一側的山林中搜索,現在還是清晨,露水還沒有乾涸,樹林中淡淡的薄霧環繞,一片死寂。
“蘇師兄可知道這鬼界之人為何潛入滄瀾學院,這不等於羊入虎口嗎?”杜雷細細思索,總覺得有些怪異,這如同一個修仙者潛入鬼界一樣等於是自尋死路。
蘇迎松歎道:“你有所不知,鬼界之人極其擅長藏匿之術,而且在那鬼界之中有一種神奇靈草,只要服下便可隱匿起身上的氣息,變得和凡人無異,三十年前,滄瀾學院出現過一場慘禍,一個鬼王潛入學院尋仇,當時數百名弟子殞命,震動了整個修仙界。”
“這些妖魔鬼怪著實可惡,不在自己的世界中呆著就喜歡跑到人間界搗亂!”田玲瓏義憤填膺,緊緊握著小拳頭,杜雷也是讚同她的說法,點了點頭。
蘇迎松眉頭微皺,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上古傳說,天地初開,這個世界上本是沒有五界之分的,以前的妖,鬼,魔,修羅和人都是共同生存在人間界的,但是自從洪荒時代的封神之戰後,人族大能者取得勝利,將他們全部趕出人間界,所以,他們一直憎恨人族,以光複故土為己任,這也是為什麽洪荒時代之後,五界經常發生戰爭的原因。”
蘇迎松知識淵博,侃侃而談,杜雷和田玲瓏都聽的入迷,一個上午過去,靈草峰被他們轉了個遍,什麽都沒有發現,三人正待回去,突然小黃狂吠起來,撒腿就往山下跑去。
三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驚,各自祭起法寶跟上小黃,奔跑中的小黃似是極其憤怒,狂吠不止,金色的光芒不斷在毛發間流轉。
緊跟小黃,三人全力禦使法寶,但仍是跟不上小黃的速度,眨眼間,小黃消失在密林中。
“真不愧是神靈種!”失去了小黃的身影,三人全都停了下來,不止該往何處走,就在這時,一生令人毛發悚然的尖叫在密林中響起,三人辨識聲音的方向,再次追趕而去。
順著聲音的方向,三人穿過密林,前方突然開闊明亮起來,一個黑水池出現在他們面前,黑水池面積不大,只有十幾米寬闊,四周的樹木全部枯死,一絲腥臭味從黑水池中揮發出來,在空中四散飄蕩。
小黃此時正站在黑水池邊,衝著黑水池不斷狂吠,他的面前,一隻黑色的東西正在不斷蠕動,似是受了極重的傷。
三人在小黃面前落下,看了眼那團黑色的物體,臉色都是一白, 只見那個黑色的東西長得和嬰兒一樣,身上皮膚如墨汁一般漆黑,它的腿部似是被小黃咬傷,正流著黑色的液體,一股濃臭味不斷從液體中湧出。
“小心!”正在這時,蘇迎松大喊一聲,杜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頭皮麻了一片,剛才還什麽都沒有的黑水池中,此時都是密密麻麻的嬰兒頭顱,一個個睜著死魚一樣的眼睛看著三人一狗。
“哇哇……”突然,怪異地嬰兒哭聲從這些怪物的口中發出,聲音入耳,讓杜雷昏昏入睡,田玲瓏和蘇迎松也是一樣,身體不斷搖擺,隨時都會倒下大睡一覺的樣子。
小黃見水池中出現這麽多怪物,不但沒有畏懼,身上的金光反而更加明亮,它轉過頭看了三人一眼,身上的金光一收,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發出,同時,一層金色的能量如同漣漪一樣從它身上蔓延開來,那水池中的怪物似是非常害怕這種金光,一個個全部沉入池底,“哇哇…”的叫聲也是消失不見。
這一聲吼叫讓三人精神全部一震,紛紛清醒過來,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些害怕,這次若不是帶著小黃,恐怕今天三人就殞命於此了。
田玲瓏的畢竟十幾歲的女孩,從小在父母的呵護下,重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恐怖場景,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恢復清醒以後,她立刻抱住杜雷的胳膊,身上輕微的顫抖著。
蘇迎松感到事情的嚴重,他拿出和靈草園門口道童手裡一樣的傳音石,向蒼龍道人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