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徒在關鍵時候被人滅口了,槍手還躲在山上,不知道會不會喪心病狂地再次進行襲擊。
林河不敢大意,把許晚晴壓倒在座位上,叫孫月開車繞到大樓前方的安全位置躲避狙擊。
昏暗的車廂內,被林河壓住的許晚晴雙手護在胸前,呼吸有些慌亂,臉蛋帶著一絲粉紅,一雙美眸盯著林河俊朗的臉龐出神。
“傻丫頭,你為什麽會突然過來,差點嚇死我了!”想起剛剛凶徒用槍指著許晚晴的恐怖場景,林河有些後怕,略帶埋怨地說道。
許晚晴知道林河擔心她,心裡喜滋滋的,不過嘴上不肯服軟,“我想過來就過來,你幹嘛怕我,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和別的女人好了?”
“胡說,我是擔心你出事……”林河色厲內荏地說道,其實心底有些發虛,他剛剛瞞著許晚晴以龔英“男朋友”的身份見過了那位龔英的母親,雖然是被龔英陰了一把,但不管怎麽說,自己確實犯錯誤了。
“有你在我怕什麽!”許晚晴不再顧忌什麽,伸出雙手,把林河緊緊抱住,很是軟弱地說道,“林河,其實,剛剛我真的很怕……”
軟玉嬌軀在懷,溫柔的氣息吹蕩在臉上,如蘭清幽芬芳撲鼻而來,即使危機未除,渾身軟弱乏力,林河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起了歪念。
同樣伸出雙臂,抱住許晚晴,林河低聲安慰,“別怕,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啊……”許晚晴蹙起眉頭,低聲嬌嗔道。
“怎麽了?”林河有些慌亂,關切地問道,“剛剛受傷了嗎?”
“你……頂到我了……”
……
襲擊案發生後,警方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短短的十五分鍾內,十多輛滿載人員的警車呼嘯而至,荷槍實彈的特警很快把野山鎮衛生院控制住,還有近三十輛往狙擊手所在的山腳下開去,大批警力開始搜山。
當晚婦產科值班的劉醫師,被警方在垃圾房裡找到了,人還是昏迷不醒的。原來,獨狼把那劉醫師打暈後,扒了他的全身衣服換上,還用繃帶綁著手腳,把他扔在了垃圾房裡。渾身上下只剩一條褲衩的劉醫師被警方弄醒時,還以為自己遭人汙辱了,流下了兩滴真摯的眼淚。
獨狼帶來的炸藥被林河扔出半空中炸響,雖然聲勢浩大,整個住院部一面牆近百個窗戶被衝擊波震碎,甚至造成了多人被玻璃碎片劃傷,卻幸好沒出現死亡。
大腿受傷的龔警官在事件發生時,很想爬出房間幫助林河。卻被母親薑淑芬死死拉住,說她連配槍都交回領導了,這樣出去就是拖累林河。龔英知道母親說得不假,這才安分下來,留在病房內,等待最後結果,爆炸發生時,她還被嚇了一大跳,雙手合十著,在心中默默祈禱林河不要出事。
後來嗓子哭得有些沙啞的小佳佳被送進龔英病房內,龔英才忍住內心的恐慌,裝著堅定地哄著小佳佳,告訴她大家都沒事,讓她不要驚慌。
特警們把整棟大樓都搜索一遍,確認了沒有其它凶徒或者爆炸裝置存在時,才幫忙陸續將一些行動不便的病人轉移到更加安全的地帶。
在爆炸中,受損最嚴重的就是三樓尹東和王茹所在的特護病房了,爆炸物內所帶的鋼珠透過窗戶射入,把一面牆弄得千瘡百孔的。
王茹惶恐地躲在牆角良久,特警進房間裡搜索過一遍時,她才敢試探地站了出來,走向被爆炸掀翻在地的尹東。
渾身都是血汙的尹東倒在有些扭曲的輪椅旁,瘦弱的身體極其不自然地蜷縮著,雙目緊閉,動也不動。
“沒良心的……沒事了,還不起來!”王茹顫抖地伸出手,輕輕撫過尹東那熟悉的臉龐,聲音有些哽咽,“你說得對,佳佳還需要一個父親,而且那人只能是你,快起來啊!”
佳佳被薑淑芬抱進一片狼藉的特護病房,目光瞪大地看著跪在尹東身旁的母親,她年紀還小,不能理解母親為什麽對著一個陌生男人流淚。
“你爸爸受傷了……”薑淑芬驚呼一聲,她知道尹東就是王佳佳的父親,急忙把小丫頭放到她母親身旁,這位優雅的女教授腳步變得很是匆忙,“我去幫你們叫醫生。”
“爸爸……媽媽,這是爸爸嗎?”小佳佳忘記了恐懼,睜大眼睛,拉著王茹的衣袖,指著倒地不起的尹東問道。
“對!對!佳佳,這個就是你的爸爸,快點叫你爸爸起來,不要讓他睡著!”王茹淚眼婆娑,有些慌亂讓小丫頭陪她呼喚尹東,希望把尹東喚醒。
林河帶著許晚晴和孫月回到三樓特護病房裡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看到躺在地上不動,渾身都是血汙的尹東,許晚晴掩嘴站在門旁,不敢走近。再不敢大意的孫月緊貼許晚晴站著,雙眼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還有未知危險出現。
“爸爸,你快醒醒……快醒醒……”對王茹無比信任的小佳佳很快接受了尹東是爸爸的事實,也知道了這個醜爸爸即將真正拋下她們,去到未知的世界。
不舍,恐懼,慌亂,讓小佳佳瞬間淚如泉湧,她撲到尹東身旁,抓著尹東的手臂,用力搖晃著,“爸爸,你別走……快醒醒……”
林河慢慢走向尹東,看著這個當初拋棄妻女如今想浪子回頭的賭徒,想到他在那荒廢房子中因為妻女生命受威脅變得發狂瘋癲,也想到他輕撫自己女兒時發自心底的憐愛……他欠妻女的太多了,還沒開始償還,怎麽能就此死去?
然後林河在尹東身旁慢慢蹲下,帶著疲憊和決然,狠狠一巴掌扇到尹東滿是血汙臉上,沉聲咆哮道:“醒來!”
尹東很是暢快地吐出堵塞在喉嚨的淤血,咳嗽了兩聲,緩緩睜開雙眼,醒了過來。
此時,在薑淑芬教授的帶領下,兩個護士推著急救病床匆匆趕來了……
……
當晚,林河、許晚晴、孫月都被帶到雲山分局連夜做了詳細的筆錄。孫月和許晚晴是目擊者,錄完口供後基本沒問題了。
但是林河是涉案人員,與凶徒有過多次交手,而且爆炸物是經他手甩出窗外的,給他做筆錄的刑警很是謹慎,不僅讓林河完整複述了兩遍事情經過,還多角度提了許多問題驗證林河有沒有說謊。最後還是曾局長親自打了招呼後,雲山分局才勉強認可了林河處置炸彈方式,在那種特殊情況下是正確的選擇,才沒有深究。
這個惡性事件發生後,南嶺警方大領導震怒無比,歹徒如此猖狂,讓他們臉面很是無光,尤其在最後關頭,抓到的歹徒還被滅口了,實在是說不過去。針對歹徒襲擊該做的措施布置完畢後,大領導指示,不能讓女英雄龔英再受到什麽危險,盡快把她送到軍警後勤醫院保護治療。
尹東的小命最終保住了,在野山鎮衛生院急救手術後,沾了英雄龔英的光,被警方重重保護下,送到了後勤醫院深入治療和恢復療養,王茹和王佳佳也跟了過去。尹東的傷勢很重,沒有十天半月,估計是出不來了。
天色蒙蒙亮,孫月開著大奔,載著面露疲倦之色的林河許晚晴往江畔區開。
因為天色還早,路上車流不多,慘黃色的路燈大部分還亮著,路旁偶爾看到早起鍛煉的行人,一些賣早點的店鋪已經開始冒出了蒸煮食物的炊煙。
許晚晴微微閉上眼睛,腦袋靠在林河厚實的肩膀上,無瑕的臉蛋上露出一絲滿足之色。
林河單手摟著許晚晴,雖然十分疲憊,心神卻不敢有絲毫放松,昨天一連串的襲擊太過詭異,到現在為止,所有線索,都異常直白露骨地顯示出,這一切的幕後指使者是碧海潮生的老板白峰。但是林河懷疑,是另有其人暗中謀劃了這一切,如果凶手真是另有其人,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難道是針對自己?林河皺著眉頭,靜靜回想自己來到南嶺市這段時間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心裡感到莫名的恐慌,有太多事情是武力無法解決的了,像現在這樣,明知道有人針對自己,連對方是什麽都猜不到,別提應對了。
忽然,林河很是懊惱想起,自己怎麽忘了慕容雲天那老頭兒呢,讓他幫忙查一下不就行了!林河從身上摸出自己的手機,按了一下開機鍵,依舊沒有反應,想來是徹底壞了。瞥了一眼陷入淺睡的許晚晴,林河想了想,沒有吵醒這丫頭,一邊保持左手扶著許晚晴,一邊伸出右手繞過她的嬌弱的身體去拿包包,準備借用一下許晚晴的手機……
“咳咳……”開著車的孫月很是不滿地咳嗽起來。
林河現在的姿勢很是詭異,整個人側向許晚晴,右手還探向許大小姐腰下,有趁機吃豆腐的嫌疑。
如果許晚晴是清醒而且不介意的話,孫月自然會當做沒看到,但是現在小姐是睡著的,林河居然這麽囂張,在車上就毛手毛腳……
林河本來問心無愧,倒是沒有介意孫月的誤會,單手拉開許晚晴包包,拿出她的粉色外殼手機,準備坐回原位時,忽然發現,許晚晴美眸張大,正滴溜溜地看著自己。
“你要幹嘛?”許大小姐臉色羞紅,聲音呢喃地說道,“大壞蛋,不能等到回家再親嘛……”
“咳咳……”林河有點呆住了,他沒想到許晚晴誤會自己起了色心,要在車上親她,更沒想到這丫頭雖然羞澀,但是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
沒有猶豫,林河親了下去!
許晚晴五官精致的臉蛋洋溢著緋紅之色,但她卻沒有躲開,而是微微閉上美眸,長長的睫毛在顫抖著,等待著……
“嘿嘿!其實我就是想借你手機用用!”尚未觸碰到許晚晴粉潤嘴唇時,林河忽然停下動作,鄭重其事地解釋一句後,很是規矩地坐回原位。
許晚晴一愣,睜大眼睛,看到林河故作正經的表情,臉色露出難以壓抑的羞怒之色,小粉拳不斷砸落林河肩上,一邊嗔罵道,“呸!死壞蛋!大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