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龔……警官,你怎麽會在這裡?”林河看到穿著便裝的龔英,感到有些驚奇,這可不是江畔區,龔英的出勤范圍沒有這麽大。
“怎麽,南嶺市是你家的?我去哪裡要向你報告?”龔英心情好像非常不錯的樣子,隨口開了句玩笑後,很是輕快地說道,“老校長叫我來的,他聽說你去了碧海潮生會所,擔心你林大高手覆滅青幫後,按捺不住性子,又惹上洪門,叫我過來看看情況的!我來這大半個小時了,也沒看到碧海潮生有什麽異常動靜,就沒打電話給你。”
事實上,龔英自認為很了解林河,這家夥那麽好色,來這種出了名豪華的娛樂場所裡,恐怕不是做什麽正經事,不過她不想忤逆慕容雲天的意思,才過來這邊看看,最後發現林河居然是帶著劉奇和尹東“提前”離場的,龔英感到一絲莫名的驚喜。
聽到龔英的話,林河面色一僵,自己今晚在碧海潮生這麽一鬧,跟洪門結的梁子應該不是很大,只是風家和盜門的死結,恐怕沒法解開了,倒也沒有辜負了慕容老爺子的擔心。
“怎麽了?”看到林河臉色僵硬,龔英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什麽。”林河不願意把龔英牽扯進這種江湖事中,沒有跟她說起風家和盜門的事。
“那上車吧,我順路送你回家!”龔英笑了笑,也不以為意,林河身上多得是秘密,她有些習慣了。
林河沒有拒絕龔英的邀請,反正是順風車,也第一次坐這火辣女警的車子了,沒有扭捏,林河很快坐到了副駕駛座上,系好了安全帶。
“今晚……沒發生什麽事吧?”龔英問得委婉,實際上還是想知道林河在碧海潮生究竟有沒有惹上什麽事,或是得罪什麽人了。
“有人偷了晚晴送給小雪的這個手鐲,然後躲到了那裡,我去給她找回來了而已,沒什麽事。”林河拿出玉鐲給龔英看了一眼,以打消她的好奇心,免得她胡思亂想。
“哦!”對於林河這個解釋,龔英也說不清自己是否滿意,許晚晴送小雪手鐲的時候她在旁邊看到,自然不會再細問手鐲有什麽秘密,至於手鐲為什麽會被偷走,被誰偷走,龔英也不是很關心,只有聽到許晚晴和小雪的名字讓她有種心煩意亂的感覺。
“林河……”龔英雙手緊張地握著方向盤,不知想到了什麽,有些拘謹地開口說道,“那個,我沒吃晚飯呢,陪我去吃點東西好嗎?”
說完,龔英很是忐忑地偷瞄林河,發現他忽然皺起眉頭,一臉難色,龔英心裡一緊,難道你連陪我吃個宵夜都這麽為難嗎?
“……我才想起來我沒吃晚飯,怪不得肚子這麽難受!”林河忽然喃喃說道,原來他一整晚都在牽掛玉鐲的事情,居然忘記了饑餓,這時候都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本來對食物需求量巨大的林河經過一番追逐和搏鬥,早已餓得肚子發酸了。
“笨蛋!”龔英嗔目一瞪,下意識地笑罵出聲,聽到林河這個荒謬回答,女警官有些惱羞成怒。
深夜車況很好,龔英開著車子,很快回到了天南大學附近的那條小吃街附近,這裡有便宜的停車場,而且離凌水苑很近,要是喝過酒不方便開車,走路回家也就十來分鍾的事。
“你想吃點什麽?”龔英對於食物的概念就是能填飽肚子就行了,不過既然和林河一起吃飯,禮貌上還是要問一下林河的意見。
因為毗鄰大學,小吃街各地口味的美食小店都有,不過此時已是深夜,這些針對大學生做生意的小店這個時候大部分都已經打烊了,可以選擇的目標不多,不過林河的運氣不錯,他一眼看到,上次與許晚晴曾經來過的那間清河口味的小店還開著門
“帶你試一下我的家鄉風味吧!”林河帶頭往那間清河口味小店走。
龔英同時天南人,清河菜自然吃過不少,她倒不覺得清河菜有什麽特別之處,不過也沒反對,拿著車鑰匙,跟在林河身後走進那間小店。
胖老板對於這麽晚還有熟客上門表示很是激動,叫人送上餐具點心茶水後,親自下廚給林河與龔英炒了四個拿手小菜,又送上一大鍋米飯。
“太晚了,新鮮食材沒有多少,隨便應付著吃點!”胖老板滿是油膩的雙手相互搓著,賠笑地對林河說道,目光掃過龔英時,臉上有些異色,這才不到一個星期,這小老鄉又換了個女朋友了啊?
“老板客氣了。”林河沒留意胖老板那怪異的眼神,在他心裡,可從來沒把龔英當做女人啊!
“你想不想喝酒?”龔英忽然問林河。
“我無所謂的,你想喝就陪你喝!”林河本來就覺得龔英有些奇怪,看到她主動要酒,心裡更加疑惑,這女警怎麽了?
“老板,來一打純生!”龔英聽到林河同意,很是雀躍地像胖老板招呼道。
看到擺滿小半個餐桌的酒瓶子,林河有點發愣,這龔英難道失戀了,要找人發泄?
“看什麽,喝吧!”龔英很是隨意地向林河招呼了一聲,就隨手拿起一瓶打開的啤酒往嘴裡灌,咕嘟咕嘟十來秒,很快把一瓶吹了,很是暢快地大呼一聲爽,才愣愣地瞪著林河,問道,“你不喝嗎?”
林河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肚子,苦著臉拿起一瓶啤酒,也像龔英那樣一口氣喝了,他倒不是很想空腹喝酒,但是又怕不喝,龔英這樣灌法,很快灌壞了。
“嘿,林河,你知道嗎?今天是我的生日哦!”看著林河“暢快”地喝完一瓶啤酒,龔英終於露出了笑臉,她的膚色遠沒有小雪的白,而是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小麥色,此時臉上還帶著一絲酒醉的酡紅,別有一種野性的美。
空著肚子灌下一瓶啤酒,林河感覺腸胃都快要造反了,急忙吃了兩口菜,才感覺到腸胃沒那麽難受,看著眼神變得有些幽怨的龔英,林河才很是敷衍地對她說了一句,“哦,那祝你生日快樂!”
“切!少來敷衍我,沒心沒肺的!”龔英又拿起一瓶啤酒,喝了慢慢一大口,才說道,“你知道我今年幾歲了嗎?”
“不知道……”這個問題林河不敢亂猜,也不想知道,都說女人的年齡是不可告人的秘密,知道這剽悍女警太多秘密容易被滅口。
“我已經25了!”龔英苦笑著說道,“我媽整天勸我,不要再做刑警,轉到文職找個男人嫁了,怕我再過兩年就沒人要了……”
“你媽說的很有道理……”林河趁機吃著飯,一邊含糊地說道。
“你覺得我現在就有人要嗎?”龔英眼睛逐漸迷離,笑著說道,“十年前,我爸在抓捕毒販中殉職,我下定決心要讀警校時,我就想過今天這種結果了。本來以為自己夠堅強,有老校長照顧著,沒男人也可以活得好好的,但是看到我媽多年的辛苦,我懷疑我是錯的。而且,我也不想看到我媽失望的表情。”
聽到龔英的父親是因公殉職,而她也是因為這樣才加入決心考警校的林河愣住了,她跟慕容老頭真的只是純粹的師生關系?這女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是個跋扈的二代子弟啊!
“林河,幫我個忙好不好?”又喝下一瓶酒,龔英有些口齒不清了,呼著酒氣說道,“陪我回去見見我媽!”
圖窮匕見啊!林河滿頭大汗,有些慌張地問道,“為什麽是我?”
林河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龔英只是喃喃自語,好像完全聽不到林河的話。
“這樣的話,我媽就不會整天擔心我了……也不會催我結婚……那孟凱也不用整天圍著我打轉,嘻嘻,這樣多好,一舉多得哦……”
林河聽得膽戰心驚的,姑奶奶,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好,反正都是做戲的話,能不能換個目標?劉奇那家夥最近很閑,整天窩在家裡沒事乾,不如讓他陪你回去見見家長什麽的,嫌他老可以換個年輕的,黎寬就很有做小白臉的資質。光是許晚晴和小雪的糾結,已經足以讓林河揪心了,這種事情,林河怎麽可能會同意龔英的要求。
龔英也沒管林河的想法,再次拿起一瓶啤酒,一口灌下大半瓶後,忽然咚一聲把啤酒重重放回桌上。
“……老娘才不稀罕你呢!你這個花心大蘿卜,不久能打了點嘛!老娘當年在警校也是女子搏擊冠軍……呢!”龔英不知想到什麽,忽然語氣一變,聲音提高兩度,“你有女朋友了,還去打小雪的主意,你這個壞蛋!壞蛋……你為什麽這麽快就有女朋友了……壞蛋!”
龔英的聲音太大,坐在一旁看著電視的胖老板實在不想偷聽,但還是被龔英驚人的話語給震驚了,這丫頭挺漂亮的啊,為什麽明知道我那小老鄉有女朋友還貼過去?嘖嘖,現在女生的眼光,真是的,俗!哥這麽帥氣怎麽就看不上,胖老板輕撫自己圓潤的肚子,感慨著,自己果然是帥得不落俗套啊!
“你醉了,別一直喝酒了,吃口菜吧!”被龔英的喝法嚇到了,林河不敢讓她再喝,用她的筷子給夾了青菜,放到她嘴邊,勸她吃。
“嘻嘻,林河,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龔英倒是沒有拒絕林河,很是順從地吃下了青菜。
“是是是,你很傻……”林河隨口應道。
“啊!敢說我傻,信不信我一拳頭打死你!”龔英對林河怒目而視!
林河對這個酒品極差的女警徹底無語了。
……
南嶺九月的夜風很舒適,林河皺著眉頭,扶著醉醺醺的龔英走在無人的街道上。
有心買醉的龔英此時早已迷糊,笑呵呵地,不時用手撩撥林河,嘴裡含糊不清地罵道,“林河……你混蛋,你是個大混蛋……”
不明白龔英為什麽會突然這樣批判自己,不過林河也沒有跟這個醉鬼計較的意思,心裡倒是有點驚奇,這丫頭這麽容易醉,幹嘛喝得那麽猛,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搶了幾瓶,一打啤酒都要被她喝光了。
從小吃街到凌水苑不過七八百米的樣子,平時有十分鍾也就走到了,但是帶著東倒西歪跟自己又不是那麽熟的龔英,林河有些束手束腳的,足足走了二十分鍾,還沒走到凌水苑的小區大門。
“林河……我夢到過你……”龔英迷離的眼睛盯著林河,半醉半醒地說道,“就像現在這樣,你陪著我……只有我們兩個……呵呵,想不明白,我怎麽會夢到你呢……”
“你醉了。”林河也沒把龔英的話當作一回事,做夢這種東西不受控制的,白天對誰印象深刻了,晚上夢到他是很正常的事,那一次遭人伏擊,自己和龔英也算是同生共死過一會了,夢到有什麽稀奇的。
“呵呵……林河,你是不是覺得我長得不好看……皮膚還很黑?”龔英情緒忽然激動起來。
“還好吧……”林河搖頭,龔英的膚色相對於女生來說,確實有點重了,但是比起自己還差了一點,相對其他常年出外勤日曬雨淋的刑警,她算是裡面比較白皙的了。
“那麽……你不會嫌棄我咯?”龔英伸手撫過林河臉龐,“你要是再年長幾歲就好了……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放過我是什麽意思?林河隱約猜到龔英的可怕想法,卻不敢深入想象,平心而論,龔英除了脾氣火爆一點,身高略微超過自己心裡預期,怎麽看都是一流的,不管是相貌還是身材,那一雙短褲之下堪比超模的長腿,估計足有一米一,想來在某方面的天賦會比較突出。
這種念頭一起,血氣方剛林河的頓時感到有些燥熱起來了,不敢再多想,林河幾乎是半拖著龔英前行的,他終於承認,這個龔警官,確實是個還蠻有誘惑力的女人。
好不容易把龔英送到她所租住的單身公寓,林河逃似地離開龔英的家,都沒有注意到龔英位於十九層的小房子就在他房子的正下方。
林河走了之後,龔英本來半眯著的眼睛逐漸恢復清明,呆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林河對自己根本沒有做出什麽過分行為,難道自己的魅力不足,完全不入他法眼?還是他真的改邪歸正了?想到自己苦心謀劃的這一出半真半假的試探,什麽都結論都沒得到,龔英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憂,想到林河那副手足無措扶著自己前行的模樣,傻笑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