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急上車幹嘛,都不知道等等人家!”林河正在閉目養神,忽然聽到耳邊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抬頭一看,卻見是一個十八九歲學生模樣膚色白皙的清純美女,上身穿著粉色半透明的雪紡衫,下身是一件黑色的迷你短褲,背著一個白色雙肩包,正一臉緊張地望著他。
“我們……”對於這個清純女生,林河有些印象,剛才在客車上跟她碰巧是同一輛車來南嶺市的,卻不想到下了客車,又在公交車上相遇,很有緣分,不過林河敢肯定,自己並不認識她。
“還不讓我進去!”不等林河說完,美女一臉哀求使了個眼色,並且往林河身旁的靠窗座位擠了進去,留下一陣淡淡蘭花味香風。
林河欠身讓出位置,若無其事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座位前不遠站著個尖嘴猴腮的瘦小漢子正不懷好意地打量著他身邊美女,直到對上林河的目光時,瘦小漢子才移走眼神,林河頓時了然,心裡對身旁這個美女的警覺和機智感到一絲讚歎,果然十八年來的第一次被搭訕是自己想太多了,這美女隻是把自己當做擺脫se狼的盾牌而已。
“不好意思啊!”坐落林河身旁的女生臉色微紅,微微一笑道,“都是清河的老鄉,你不介意幫幫我吧!”
兩句話用得都是林河熟稔的清河話說出來,比起普通話,聽起來顯得親切許多,林河微微一笑,也用家鄉話說道,“你就不怕我是壞人?”
“壞人沒你這麽老實,剛剛在班車上,四個小時,你的目光從沒離開過手上那本線裝書,壞人都這樣老實的話,我也算死得不冤枉了!”不知是碰到老鄉還是因為脫離了麻煩,身旁美女的心情好了許多的樣子。
林河訕笑,暗暗想到,這丫頭觀察能力還挺強的嘛,自己也就是趁著坐車無聊翻翻師父老頭子一直催促要研讀的道德經,還是第一次有人誇獎自己老實呢,不過既然美女都這樣開口了,林河總不能否認,說自己是個壞蛋吧!平時跟女生接觸的機會不多,像身邊這種一眼就能讓熱血青年心猿意馬的禍水更少,沉默了一會,林河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哎,你要到什麽地方去?”也許覺得自己問得唐突,美女主動說道,“我是去學校報到的,天南大學藝術系大三學生,我叫許晚晴。”
“林河。”林河略微靦腆地笑了笑,“我也是去學校報到,不過是去天南附中,我今年讀高三。”
“高三!”許晚晴打量了一下林河,短袖休閑襯衫裸露手臂的結實肌肉,古銅色的皮膚洋溢著健康與滄桑氣息,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驚訝道,“你應該也有二十了吧!才讀高三?”
這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林河臉色一僵,聲音提高兩度,“我今年剛十八,謝謝!長得成熟不行嗎?”
要不是跟著家裡老爺子練了十二年功夫,我會這麽晚上高中?說起來,讀小學的經歷才叫煎熬!回憶起兩年前跟著一班六七歲的弟弟妹妹一起咿咿呀呀朗誦課文的經歷,林河就會情不自禁地冒出一身冷汗,“還好我夠聰明,跳級跳得快!死老頭子絕對是故意的,作為他的唯一傳人,我自學了那麽久,真的有必要從小學開始進修考核嗎?說什麽入世修行,這絕對是在玩我,跟六七歲起就扔到山林裡學習玩野外生存一回事,往死裡逼啊!”
想到激動處,林河情不自禁握緊了拳頭,一股淡淡的白色氣流,縈繞在他緊繃的五指周圍,卷起一個小小的圓形漩渦,如果有人能留意到這點,肯定能猜到,林河是個修煉者!不過坐在林河身旁的許晚晴注意力明顯沒有放在這裡。
“反應那麽大幹嘛……”身為女生的許晚晴不知道林河為什麽會突然變臉,委屈地嘟囔了一句,“十八歲很了不起啊,我也是十八啊!誒,不對,你是天南附中的學生?這麽說來,你算得上是我的師弟咯!”
說到後面,許晚晴又眉飛色舞起來了,笑嘻嘻地看著林河。
“確實可以這麽說!”林河無奈點頭,據他事先在網上了解,天南附中不少任課老師都是天南大學裡的講師呢。
“那好,師姐給你個機會親自護送我到學校,怎麽樣,高興吧?!”許晚晴很是得意地說道,“看在你是老鄉又是師弟的份上才給你這個機會哦,一般人我才不搭理他呢!”
這丫頭自我感覺太過良好一點了吧!林河心裡暗笑,不過目光掃過許晚晴那一對白皙嫩滑的大腿後,林河也不禁承認她是美女這個事實。
“也好,反正順路。”林河點了點頭,天南附中的校區和天南大學也就隔著一堵院牆,他今天得去一趟學校報到。
“你也太沒誠意了吧!好歹我也是天南大學的校花誒,讓你送我一路,你就一點都不激動嗎?”林河隨意的口吻讓許晚晴很是泄氣。
“幹嘛要激動,我沒收你保護費就好了!”林河撇了撇嘴,非常淡定地說道,我可是先天級武者,收費標準很高的!當然這種自我吹捧的心裡話沒有說出來的必要。
許晚晴對這個不解風情的小師弟兼老鄉無語了,身為天南大學有名的校花,習慣了被男生恭維的許晚晴,此時禁不住內心一陣失落,本想就此不理睬林河的,不過想起剛才上車前就一直尾隨她的那個鬼祟漢子,許晚晴恐慌的心情佔據了上風,下意識地對林河妥協了。
“那你要好好保護我哦!”許晚晴不無幽怨地說道,相比之下,還是這個小師弟比較可信一點,畢竟是老鄉嘛。
林河笑了笑,目光掃了一眼剛剛那個尖嘴猴腮的瘦小漢子,卻發現他的目光居然還是若有若無地盯著許晚晴所在的方向,喲,這家夥居然還賊心不死,看來不給他個教訓是不行的了!既然知道了許晚晴是師姐,還一不小心答應了要護送他到學校去,於情於理,林河都準備好好護著許晚晴!當然,如果那家夥很老實,不做什麽小動作,林河也不會無故找事。
公交車在烈日之下駛駛停停,中途又擠上了不少乘客,再過了大半個小時,終於開到天南大學門口一個人來人往的站點旁。因為是大學開學的日子,所以這一站下車的人很多。
跟著洶湧的人流擠下車,林河隨手從單肩包裡掏出一副墨鏡戴上,天南省過於燦爛的夏日陽光顯得稍稍溫和了。許晚晴半彎著腰,扯著林河的單肩包帶,小心翼翼地從人群中擠過,身為美女,又穿得這麽清涼,許晚晴可不希望被人趁亂揩油。
不過任她怎麽小心,紛亂的人群中,還是有一對萬惡的雙手極其快速地伸向了她的背包……
劉奇是個慣偷,他的身材瘦小,易於在人群中隱藏,而且目光奇準,一手拿刀片劃破背包,一手盜取錢包的手段也十分熟練。今天是天南大學報到的日子,每個報到的學生錢包中即使沒帶著大額學費現金,也有為數不少的生活費,劉奇正是做生意的好時機。他的目光一直沒離開許晚晴,這個漂亮女生身上穿著使用的都是名牌,外表看起來就是個粉嫩無害的肥羊,雖然跟著個男的一起走,但是劉奇看得出來,這兩人關系也就一般,不是情侶關系,從客運站盯到許晚晴到現在,劉奇等得就是這個下手機會!
可惜,劉奇今天的運氣不是很好,平時閉著眼睛都能完成的割包動作,今天居然落空了!
許晚晴剛剛隻感覺到自己的腳下好像一不小心踩到了異物,身體一個趔趄,情不自禁向前撲了一小步,不過周圍人太多,她也沒有留意自己踩到什麽,更別說回頭去看地上了。
“有這麽巧?!”許晚晴一個趔趄使得她的背包在毫厘之差躲過了劉奇的動作,巧合得讓人難以置信,劉奇收回雙手,異常不甘心地跟上許晚晴的腳步,準備第二次下手。
走在許晚晴前面的林河忽然停下腳步。
“你怎麽不走了?”林河背後的許晚晴臉色微紅,她低頭走路,沒注意林河的動作,差點整個人撞上了林河結實的後背。
“有點小問題要解決一下。”林河轉過身,隔著墨鏡掃了一眼若無其事的劉奇,右手輕輕搭了過去,握著劉奇的那隻手持刀片的左手,用極其平淡的語氣說道,“給你一次機會了,還不舍得放手?”
許晚晴一下子注意到林河抓住的正是那個一直在車上盯著她的瘦小漢子,心情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她不知道這個瘦小漢子做了什麽,但是她能猜到,這個人一直尾隨自己,絕對不是什麽好人!許晚晴下意識地往林河身後退了一小步。
“你……你在說什麽!”劇痛傳來,劉奇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是更震撼的卻是他的內心,他知道今天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外表看不出來,但絕對是個練家子,自己的左手,已經被他的右手捏得掙脫不得,骨頭在嘎嘎作響。但是林河怎麽隨口一問,劉奇不會那麽快承認自己是行竊未遂。
“還裝傻……”林河眉頭一皺,他對這種專門針對學生下手的扒手還是比較痛恨的,不過像這種作案未遂的情況下, 送到派出所估計連立案都難,還浪費時間,林河剛剛拉著許晚晴走快一步,就是怕被他浪費時間,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還敢跟上來。心中憤怒的林河,念頭一動,暗勁使出,右手一緊一松,原本夾在劉奇指縫的細長刀片瞬間落到了他的手中。
然後,林河轉過身,拉著許晚晴頭也不回就往天南大學門口走進去。
劉奇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滯地看著林河走遠的方向,他不是不想動,而是動不了,剛剛林河傳出暗勁之時,他隻感覺渾身被巨大的電流通過,此時渾身發麻,根本動彈不得!
“剛剛那個人是怎麽回事?”許晚晴跟著林河踏入校園范圍,才心有余悸地詢問林河道。
“沒什麽,就是一個小賊而已,我已經教訓他了!”林河把玩著從劉奇手上奪過來的小刀,忽然覺得,這把三厘米長半厘米寬特種鋼鍛造的薄刃挺適合自己使用的。林河練過刀法,因為直刀不方便攜帶上客車,此時身上沒有武器。
“他真是小偷?”許晚晴慌忙從背上拿下背包,拉開裝著錢包的分格拉鏈,拿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粉色小皮包翻看著,“還好,沒少什麽!”
許晚晴剛剛籲了一口氣,卻沒留意,一個小小的四方形紅色塑料袋子從她錢包裡掉了出來……
“師姐,你東西掉了!”林河目光往下,淡定地提醒道。
許晚晴低頭一看,粉臉霎時紅得像火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