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林河說什麽,電話就突然掛掉,留下一陣忙音。
但是林河很快猜測到對方是誰,陳洪,一定是他!警方的行動雖然極盡精準,卻沒有抓住這個在南嶺市縱橫了十幾年的青幫頭子,林河以為他會短時間內避避風頭,卻不想到他這麽快卷土重來,而且還抓走了梁雨和自己的同學做要挾!
怎麽辦?林河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求助,這年頭武功再高都不好使,沒人幫忙的話,林河對付不了幾十把槍,何況對方還設下陷阱,等著自己去鑽!
“發生什麽事了?”站在林河身前的許晚晴清楚地聽到了電話裡傳出的聲音,臉色不禁浮現出濃濃的關切擔憂之意。
林河輕輕撫摸許晚晴擁有完美弧度的臉龐,面對許晚晴,他不敢露出心底的怯意,只有故作鎮定地說道,“有綁匪把我的班導梁雨老師綁走了,現在打電話過來了,讓我過去帶她回來!”
“啊……綁匪!他們要錢了嗎?我還有八百萬零花錢在卡上,夠嗎?不夠我用我爸爸的副卡再取!”許晚晴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捧著林河稍顯粗糙的臉說道,“你不要一個人過去,我怕!”
聽到許晚晴有這麽多錢在身邊,林河被嚇了一跳,八百萬零花錢,這小富婆身家挺豐厚的啊,可惜陳洪應該看不上這點錢,他更想要的,應該是自己的小命。
“別擔心我!”林河決定透一下底給許晚晴,甚至有些誇大,“上次你跟曉芸都是我一個人救回來的,不也一點事也沒有,放心,我厲害得很。”
“一定要去嗎?”許晚晴看著林河,心下有些慌亂,相比之下,林河對她來說當然比其他人更重要,這也是人之常情。
“嗯!”林河不能不去,道家講究忠孝節義,仁愛誠信,人道貴生,濟世救劫,即使梁雨不是他的老師,只是一個陌生人,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會這種坐視不幸的事情發生,不然這輩子為內疚之心束縛,修為上終生不會再有寸進。
“那我讓阿月幫你!”許晚晴堅定說道,“不用擔心我的安全,我就呆在學校裡不出去好了!”
“孫月,信得過嗎?”林河倒不是很擔心孫月的身手,而是擔心孫月泄露自己的秘密,因為這次如果要拚命的話,他可能會動用到許多底牌的!
“是自己人!”許晚晴沒有多說,卻再次強調這三個字,把孫月介紹給林河認識的時候,她就曾經這樣說過。
“那好,我和孫月出去辦事,你留在學校,跟同學們一起,不要單獨行動!”林河看了看手表,現在已經是三點多,離陳洪限定的時間不夠五個小時,自己還要做很多準備呢!
許晚晴默默點頭,眼睛裡萬千不舍,卻堅定地拿起手機,撥通孫月的電話。
林河也拿起手機,打通了慕容雲天的電話,跟他說明一下情況,在南嶺,慕容雲天算是自己的半個長輩。更何況,慕容老頭在之前剿滅青幫的行動中,看起來很牛掰的樣子,跟他打個招呼是很有必要的。第二個電話,林河打給了好幾天沒聯系過的劉奇,那個看起來不起眼的這個小偷,卻在林河拯救許晚晴、李曉芸的事件中起到了關鍵的通風報信作用,林河很感激他,但今天卻要麻煩他再幫忙一次!“劉奇,你以前用來乾活的那種刀片,幫我盡量搞一些,下午六點,我將經過觀海大道,帶著到在那等我!”林河面帶殺氣,既然對方想要自己送死,那麽就別怪自己大開殺戒了!
“……我記住了,那種刀片嘛,多得是,六點,觀海大道是吧!好,我肯定能及時送到!”接到林河要求的劉奇很是激動,萬家樂夜總會陳觀被廢事件中劉奇可是親歷者,林河有多神奇他知道!本來劉奇還擔心林河承受不住青幫的凶殘報復,卻沒想到三天之內,倒是青幫的所有堂口被人全部搗毀了!這得多大能量,多大的背景!劉奇對林河的崇拜之情,已經如那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不就是弄些刀子嗎?劉奇興衝衝地打通某家製作特種鋼模具工廠的緊急訂貨電話……
許晚晴的電話掛斷沒多久,孫月就開著加滿油的大奔出現在林河面前,順路把許晚晴送到宿舍樓下後,孫月才加速出了校門,按照林河的指揮,往雲山方向開過去,雲山與長堤碼頭剛好是南嶺市的一南一北!
林河要去雲山不是因為慕容雲天,而是在雲山遭到槍匪伏擊後,龔英跟他發提到過,當時林河弄倒的那個狙擊手沈天江,第二天才被搜山的人員發現,而且已經在半夜被山上毒蛇毒蟲咬死了,至於那把狙擊槍,沒有找到,她希望林河幫忙找!林河不想涉及麻煩,沒跟龔英交代自己知道那把狙擊槍埋槍地點的事。
本來林河以為自己怎麽用不上那支大狙,一來自己不熟悉使用,二來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但現在,他隱約有感覺,今晚情況可能會非常複雜,大狙可能會起到關鍵作用,而那個使用者,就是孫月!林河之所以對孫月有信心,是因為這個女人聽完他描述那把步槍的外形後,馬上說出了該狙擊槍的型號是多少,槍管質量,上彈方式,子彈初速,以百米射擊精度和千米狙擊的仰角調整,最後還說出了,這種槍打起來不夠爽,因為後座力不夠猛,比不上同廠的另外一款!
這個孫月果然不是一般人!林河看著她稍顯黝黑的臉龐,這女生很可能像自己一樣,生命的前十幾年都是在學習戰鬥技巧去了,區別在於,自己修煉的是武道,她鍛煉的是特種作戰,有她幫忙,救援的事情應該沒那麽困難!
因為是上班日,雲山遊客不多,一路上車況很好,孫月車開得飛快,到達林河記憶中那個倒霉狙擊手沈天江埋槍地方的山腳下時,才四點半左右。
時間緊急,恢復了大部分先天元力的林河,讓孫月車上等他,獨自一人,以極其詭異的極速跳躍而起,身影經過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小小的山道上。孫月看著林河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語,心中默算著林河的上山速度,吃驚地發現,以她在秘密訓練營足以傲視全營的成績,根本不能達到林河的一半速度,這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子究竟是什麽怪物?還好小姐跟他是一對,要是遇到這樣的敵人,沒有重武器的自己,根本不敢面對他!
林河很快憑借記憶找出當時沈天江埋槍的那棵松樹,撥開地上堆積厚厚的松針,拿起那個裝著狙擊槍的黑色金屬箱子,啪嗒兩聲打開閉合鎖,翻開箱蓋,一支保養得極好,散發著淡淡油光的折疊槍托狙擊槍赫然躺在裡面,彈匣、瞄準鏡和支架被拆卸在一旁放著。林河拿起彈夾,看著那剩余的三顆發出滲人光芒的大口徑鋼芯彈,心下居然有些躊躇,這種東西,一槍絕對可以要了自己的命,孫月真的信得過嗎?重新把彈夾放回箱子扣好,林河又把地上的痕跡弄回原來的模樣,提著箱子忐忑地下山了。
孫月開車路過觀海大道看到劉奇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林河打開車窗,從等候多時的劉奇手上接過一個沾染著不少工業油跡的小包袱,沒有向劉奇解釋什麽,車子很快啟動,絕塵而去。劉奇也沒有問,目送林河的車子離去,臉上有著一絲激動之色,林先生果然把我當做自己人了啊!
……
長堤碼頭位於南嶺市觀海區最南端,是一個巨大的集裝箱碼頭,長堤碼頭裝卸貨的貨船極多,送貨的車輛人員也很多,加上這裡離香江特區不足60海裡,良好的地理位置讓各種走私行動異常猖獗,屢禁不止,長堤碼頭也因此變成一個魚龍混雜之地。
陳洪和他最後的爪牙正是躲在長堤碼頭集貨區的小據點裡。
內心惶恐不安的程菲菲與梁雨,被陳洪關在碼頭上外表看起來沒有絲毫特別的一個集裝箱裡。
“老師,他們抓我們來究竟想要做什麽?”程菲菲恐慌之余,卻有點想不通這個問題,自己家裡不是什麽大富人家,梁老師也只是個獨身在外的普通教師,綁匪說是為了錢,有點不像。但是對方是在梁老師的宿舍中把自己和梁老師帶走的,肯定不會說找錯目標!他們究竟想要什麽?剛被抓到這裡時,看到對方十幾個大漢目露淫邪意圖不軌,程菲菲還以為自己與漂亮的梁老師肯定會遭到這群家夥的玷汙,沒想到他們的頭頭卻阻止了手下的行動,聽那頭頭打電話說的內容,他們要對付的人,居然好像是……林河?
梁雨此時還能保持著鎮定,苦澀地笑著,“好像是要用我們做釣餌,來對付林河的!”
比起程菲菲,梁雨對林河的了解顯得更深一些,林河能進入天南附中,可是慕容校長親自囑托自己為他處理的,林河這學生跟慕容校長的淵源很深!慕容校長看起來是個很普通的老人,但是隱約有小道消息傳過,他的兒子可不是普通人,好像是軍方的大人物!這樣想來,林河與這些黑暗世界的人有矛盾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對方為什麽會選擇自己做目標,梁雨就有點想不明白了,自己總共也沒見過林河幾面啊!梁雨不知道的是,正因為她跟林河的關系不是那麽親密,導致林河與慕容雲天都沒想到對方會對她下手,毫無防備之下,才被對方乘隙而入。
程菲菲聽到梁雨提到林河,想起她去找梁雨說話的本意,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但想到現在這境況,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出去,也顧不上害羞,程菲菲大膽說道,“梁老師,我覺得,我之前是誤會林河了!你想想,他的女朋友那麽漂亮,我之前懷疑他想挑逗我才對我說那些話,可能是我太自以為是了!他有必要這樣弄得滿城風雨,隻為看一下我的身體嗎?我的身材,可沒有許晚晴的好!”
梁雨驚訝地看著程菲菲,問道,“你的意思是,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嗯!”程菲菲點了點頭,“他說的症狀,我一開始也以為是生理期的正常反應,但是我發現這半年來,那種過度反應持續時間變得越來越久,有時候自己呼吸不上來,我去做體檢,各項指標都顯示沒問題。但是每到晚上,我總感覺渾身冰冷,好像血液都冰柱一樣,最近一個月,我經常半夜驚醒,一直沒睡過好覺!”
“就算是這樣,也不代表什麽啊!看到你面色蒼白,猜到這種情況也不足為奇!讀書壓力大,神經衰弱而已。”梁雨搖頭,即使是現在,她還是不相信林河隨口胡謅的經脈異變,沒聽說過有這種病啊!“老師,你知道嗎?”
程菲菲沒有反駁梁雨的話,反而淡淡地說道,“前不久我在街上碰到一個算命先生,他說我最近大凶,有生命危險,但是會被貴人相助,化險為夷。聽那人電話裡的意思,如果這次我們能出去,只有看林河的努力了?”
梁雨很想說自己是無神論者,不相信算命的,但是這種情況下,她又怎麽忍心打消程菲菲心底深處那一絲求生欲望,唯有點了點頭,說道,“我也希望林河能把我們救出來!”
老師啊,如果林河真的能救出我們,他更不可能是你誤會的卑鄙之流!程菲菲在心底默默祈禱,期待林河快點出現,期待他能給自己一個完美的解釋!
忽然,集裝箱的鐵門哐當被打開,程菲菲抬頭望去,絕望地看到四個身穿碼頭工人製服的壯漢拿著粗粗的纜繩走進集裝箱裡,罵罵咧咧地撲了過來:
“那可是十斤炸藥啊,可惜這兩妞了!”
“老大還真是心狠,這麽漂亮的兩個娘們,皮膚那麽水嫩,捏著手感那麽好,真浪費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