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兩個,要睡在一起就大大方方,反正就我一個外人,又是知道你們什麽情況的,怕什麽?像這樣,表面上說姐妹情深要跟我一起睡,然後三更半夜跑到男人房間裡去,像樣嗎?你們不覺得小氣我還覺得丟人呢!我李曉芸的姐妹怎麽會這麽膽小,真是敗給你了!”李曉芸一大早出現在次臥裡就開始了滔滔不絕的念叨,臉上一副得意洋洋之色。
林河同學見狀不妙,以極其快速的身法躥到洗手間去躲避這個小人得志的八婆。
“我不是說了嘛!昨晚,我夢遊了……”許晚晴抱著枕頭,歪著腦袋,睡眼惺忪地說道。
“大姐,你知道什麽叫自欺欺人嗎?”李曉芸滿頭黑線,她與許晚晴同住兩年之久,又怎麽不知道許晚晴的睡相有多好,晚上別說夢遊,連翻身都不會的!
“懶得理你……”眼看無法蒙混過關,許晚晴果斷選擇耍賴,一頭鑽進被窩了,悶聲傳出,“我還沒睡醒呢,有時遲點說!”
“還睡!該去上課了!今天有班導的課,不去不行!”李曉芸扯開被子,看著蜷縮成一團,chun光乍泄的許晚晴,一臉嫌棄地說道,“瞧瞧你這樣子,下不了chuang了吧!”
這才剛開學,聽從班導訓話的主線任務還沒完成,不能太囂張,許晚晴磨磨蹭蹭一番,最終還是掙扎爬起,整理儀容之後,與李曉芸一起出門了。林河跟在兩女身後,一直送她們到要上課的教學樓下,才轉身離去。
“晚晴,真的好羨慕你……”轉頭看著林河離去的李曉芸,忽然幽幽歎道。
“咦,你剛剛說話了嗎?”同樣看著林河背影的許晚晴根本沒有留心李曉芸的話語,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李曉芸再次深深看著這個智商已經明顯減低的閨蜜,臉上又次露出嫌棄表情。
被梁雨勒令回家反省的林河沒了上課任務,便趁著有空準備應邀到慕容雲天家中拜訪一下,先打電話給老頭子約好中午見面,林河回去把自己的單肩包背上,提前寫下來的藥方都放在裡面了。
路過禮品店時,林河進去挑了兩盒精裝茶葉和一瓶包裝很好看的紅酒,想了一下,又給好久沒見過面的慕容雪買了個竹子做底盤的放置風鈴,風鈴很是簡約精致,響聲清幽,記得那個小丫頭小時候就很喜歡這種手工藝品,想當年自己隨便做個竹蜻蜓都能讓她笑一整天,女孩子還是要多笑笑好!
慕容雲天家在雲嶺路三號,在那南嶺市名勝雲山之上,白雲籠罩之間。
雲山為天南名山,自古就有“天南第一秀”之稱,聚攏著三十多個山峰,山體十分寬闊,峰巒重疊,溪澗縱橫,每當霏雨綿綿、雨後天晴或暮春時節,山間白雲繚繞,蔚為奇觀。這集天地之靈秀的群峰之上,擁有一個坐落了數十座價值億萬的獨立別墅組成的高檔豪宅區,慕容府便是其中之一。
林河乘坐的出租車繞著盤山公路跑了大半個小時,才從山腳繞到三號別墅大鐵門前。
“兄弟,就在停了啊!我這破車,進去也是丟人現眼。”司機師傅一臉羨豔地看著林河,這小子穿著打扮也就是普通人而已,沒想到居然有住在這種地方的朋友,窮日子大概到頭了吧!
林河點點頭,付了車錢,提著東西下車了。南嶺九月的陽光依舊猛烈,市區裡這個點估計足有三十四五度,酷暑襲人,而這雲山之上,就顯得舒適很多,古樹成蔭,山風清涼,倒是個適宜修煉的好地方。
“請問是林河先生嗎?”
剛走近鐵門,一個看起來足有五十歲,身穿著貼身唐裝的乾瘦老頭便迎了上來,一雙鷹目很有神采,凝視著林河臉上的細微表情,顯然慕容雲天已經給他打過招呼了,但他要確認林河的身份。
這個看門的老頭子好像不簡單啊,看他那對滿是老繭的雙手,便知道這人是個專練爪功的練家子,早聽師父提起過,慕容家的家傳絕學中,最有名的便是天鷹爪功和鬥轉星移內功,不過慕容雲天的手好像沒有這老頭那麽多的繭子,想來慕容雲天另有秘法消除這些外相的。
“是的,約了十一點半到。”林河點了點,語氣誠懇地說道。
看門老頭朝鐵門上一個攝像頭做了個放行手勢,大鐵門才自動打開了。
跟在老頭身後的林河打量著周圍,這棟簡約風格現代別墅外表看來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潔白大理石外牆配上黃頂琉璃瓦,透過落地窗看進去內部的布置也不算太奢華,隻是這裡的風,多了幾分溫和的涼意,在炎炎酷夏,倒是難得的避暑之地。宅子前後都栽有綠油油的草坪,很是整齊,看上去有專人打理,草地上栽種著幾株枝繁葉茂的芭蕉樹,夏風吹過,緩緩搖曳。
“林先生,你帶的東西,要不要我代為處理一下?”走到房子門前,老頭子忽然回頭,用一種很是鄙夷的眼神盯著林河手中的“廉價”禮品,他好久沒有見過有人帶著這麽便宜的東西上門了。
老頭用的是商量的語氣,不過他的眼神表明了他強烈希望林河把手中的東西交給他處理,不要與主人當面,免得尷尬。當然林河給他的東西,就算再便宜,他也會如實登記在禮簿之上,不會擅作主張。
雖然被這老頭鄙視了,但他畢竟是好意,林河倒沒覺得有什麽,笑呵呵地把茶葉和紅酒遞了過去,“那麻煩老伯代為處理了。”
老頭接過茶葉紅酒後,還盯著林河手上裝著風鈴的盒子,意思很明顯。
“這個是送給小雪的,我要親手送給他。”林河搖了搖頭,看向老頭的目光有點不善,這老頭子別得寸進尺才好。
“送給小姐的?”老頭聞言吃了一驚,鷹爪般的右手忽然猛地伸過來,“給我看看!”
“哼!”居然還動手了,林河左手並掌,一個橫隔,無聲無息地將穩穩地將老頭的右手擋住,“憑什麽給你看!”
“唷!居然還是個高手!”老頭眯上眼睛,臉上露出羞愧之色,在林河隔開他出招之前,他居然沒有看出來林河會武功,真是看走眼了,不過他的神色很是堅定,再次出手,“小姐身嬌肉貴,不是什麽東西都能讓她碰到的,我要檢查一下!”
老頭向林河解釋理由,語氣已經弱了三分,但是林河聽到這話後反而更為不爽,我送個東西給小雪,憑什麽要經過你檢查才行,我跟你很熟?
毫不猶豫,林河的左掌再次迎了上去,不過這一次老頭已經用上浩蕩的內力,林河做不到無聲化解他的攻勢,掌沿格著老頭鷹爪時,內力交撞,無法壓抑的沉悶交撞聲,嘭!一下子傳了出去。
“老陸,林河,住手!”慕容雲天聞聲而出,一臉不渝地看著兩人,他早知道兩人脾氣都很衝動,卻沒想到從大門到家裡這幾十步路兩人就打起來了。一個是自己家裡幾十年的老管家,居然對上門的客人動手,成何體統?而那小子卻是第一次上門,就要教訓自家的老人,懂不懂禮貌的?慕容雲天扶額問道,“怎麽回事?”
老陸,也就是陸成航,一個跟了慕容雲天幾十年的老管家,微弓著身子向慕容雲天解釋對林河動手的原因。
林河沒有開口,站在原地微笑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實際上他手上已經在情不自禁地把玩著那把從劉奇手上奪來的小刀,他心裡打定主意,要是慕容雲天也堅持要檢查他的禮物,乾脆把慕容雲天連同路老陸一起教訓一頓!
“這種小事也要動手解決嗎?老陸你真是的,太過謹慎了啊!下去吧,他是自己人!”慕容雲天措辭很輕地責備了老陸一下。
陸成航默然,躬身低頭退下了。
會客廳內,慕容雲天與林河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慕容雲天一邊親自動手煮茶,一邊隨口問道,“你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不上課嗎?”
“梁老師覺得我應該休息幾天,我就聽她的話咯!”說起這件事,林河臉上有點發熱,慕容雲天跟他說過程菲菲的事情不能太急進,他卻沒聽從老人的意見,直接跟程菲菲說了實話,結果程菲菲居然不信他,還把林河的告誡當做語言騷擾告訴了梁雨,於是林河同學光榮地放假了。
“你剛剛想對我出手?”慕容雲天沒看林河,再次隨意問著。
你怎麽看出來的?林河瞪大眼睛看著這老頭,他剛剛隻是這麽一想而已,老頭子就看穿他的心思了?也太可怕了吧!
“我發現我太了解你了,不是什麽好事!”慕容雲天抹抹額頭汗滴,遞過一杯清茶放到林河面前,“聽說你今天要來,小雪躲在房間很久了,說要化妝什麽的,這傻丫頭……”
慕容雲天絮絮叨叨地說著,林河打量著四周,一個不經意地抬頭,他便完全怔住了!
彎曲而上樓梯盡頭,稀疏的紅木欄杆之後,站著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無袖牡丹色雪紡衫配上純白色堪堪遮住她小半截大腿的超短褲,露出兩條潔白無瑕肌膚嫩如凝脂的滾圓長腿,亞麻色秀發自然柔軟地散落在胸前聳起之前, 散發著淡淡光暈,反襯得她頸脖下一抹粉嫩肌膚白得讓人驚心動魄,她微微倚靠在欄杆上,一泓秋水似的雙眸正望下來,凝視著林河,眼中帶著喜悅與嬌羞,小小的瓊鼻下,櫻桃小嘴惡作劇般吐了吐小舌頭,好像一個將要去做壞事的頑皮小孩。
這美得讓人驚心動魄的少女正是慕容雪,就是林河小時候見過的那個粉嘟嘟可愛小丫頭!被她凝望著,林河感覺自己的心髒一瞬間停止跳動了一般,好幾秒後,才猛然加速咚咚咚急跳幾下,一股不知名熱流瞬間躥上腦門,讓頭腦一陣發熱,繼而散發全身,整個人都躁動起來了。慕容雪太美了!林河瞬間感到一陣口乾舌燥,臉上發熱,額角見汗,心中下意識地聯想著那白皙無瑕的大腿往上的神秘內容,心中的躁動無可附加。許晚晴的漂亮,屬於普通人之極致,林河在她面前還能保持正常,而慕容雪的美,讓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種仙魔的光芒之中,不似凡間,僅僅一個凝視,便讓林河不能自持,妖孽,真是妖孽!
看到林河神遊天外,慕容雲天心中起疑,順著林河目光望去,看到慕容雪調皮的樣子,頓時神色一舒,笑呵呵地說道,“小雪,怎麽這麽沒禮貌,還不趕快下來!”
一絲粉色爬上了慕容雪的俏臉,在一老一少兩個男人的目光注視中,慕容雪隻有規規矩矩地踏著白色咖啡貓拖鞋,踩著小碎步走下盤旋樓梯。
待慕容雪走近時,一直注視著她的林河忽然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