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發現許晚晴其實是個笑點很低的女生,而且笑起來時,往往會忘記了矜持,一副花枝亂顫的模樣,很傻很可愛。不過林河不知道的是,許晚晴不是在每個人面前都會這樣笑得不顧形象的,隻有在很信任的人面前,許晚晴才會忘記偽裝自己,連連失態。
胖老板做的清河菜很是地道,套餐裡清炒的幾樣菜蔬都很合口味,林河一頓飯吃得很是舒暢,感覺這個小店比那個位於校內的高級餐廳來得溫馨許多。許晚晴隻吃了小半碗飯便停下了筷子,雙手托腮,好奇地盯著已經乾掉五大碗飯還在吃個不停的林河,很是恬靜可愛的樣子。
“大壞蛋,你修練過古武的啊?”許晚晴回想起林河瞬間放倒三人的場景時,心中回蕩起一絲絲崇拜之意,這個小師弟,看起來真的很厲害的樣子。
“對的!你怎麽隻吃這麽點,是這裡的東西不合胃口嗎?”林河有點懷疑許晚晴從來沒在這種街邊小店吃過東西呢,從許晚晴的衣著用品來看,隱約能看出這位許大小姐的家裡並不缺錢,這種衛生狀況堪憂的街邊小店估計家裡人不會讓她進。
“不是,我就是吃這麽少的呀!”許晚晴仿佛看透了林河的想法,笑吟吟地打消他的疑慮,“這裡東西很合胃口,我以後會常來吃的。”
“對了,你那麽厲害,會不會飛呀?”許晚晴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道,眼睛裡冒出一種叫渴望的光芒。
會不會飛?這個問題,林河皺眉搖頭,他的輕身功夫練得不怎麽樣,但是一般飛簷走壁還是能做到的,至於凌空飛行,太消耗元氣,偶爾躥跳那麽一兩下可以,持續飛行的話,不太現實……
“看來人真的不能飛啊!”許晚晴垂下頭來,幽幽地歎息一聲。
看著許晚晴失望的樣子,林河心裡一緊,也不管能不能做到,笑呵呵地承諾,“等我能飛的時候,一定帶你上天看看!”
帶我上天?就算你會飛,怎麽帶人,抱著嗎……許晚晴聽到林河的信口開河不知想到什麽地方去了,臉上又是一紅。
一頓飯吃完,林河總算明白什麽叫做秀色可餐,看著許晚晴的模樣,總有源源不斷的食欲湧上腦海,林河摸著自己滾圓的肚子感慨,與這丫頭一起吃飯絕對是浪費糧食的做法,以後為了省點飯錢,再也不約她吃飯了?許晚晴要是能知道林河心裡的想法,估計會當場暴走,化身母暴龍,一拳頭把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夥打死!
最終許晚晴還是搶著買單了,她嚴正言辭地說道,“說了要請你的,本姑娘可不是說話不算數的人!”
兩人並肩走出小店時,晚風吹起了一抹涼意,許晚晴下意識雙手掩住香肩,卻是感覺有點冷了。
林河注意到這細節,開玩笑似的對許晚晴說道,“如果師姐不介意,站近點我這邊可以暖和一些。”
許晚晴側目凝視林河一眼,仿佛有些嗔怒埋怨,不過她居然真的主動靠近林河,香肩凝脂般的肌膚貼著林河胳膊的皮膚……
林河呵呵大笑,暗運雲水玄功,頓時依他身體為中心,一米范圍內仿佛出現了一個無形的氣流罩子,那晚風根本無法穿透這無形的隔膜,許晚晴頓時感覺到周圍的風停了!
真有這麽神奇,許晚晴瞪大眼睛,往外踏出兩步,發現果然晚風涼意依舊,踏入林河身邊,頓時風平浪靜!
“真的誒!”許晚晴對林河的崇拜是毫無顧忌,心潮澎湃之下,清河話讚歎詞情不自禁脫口而出,“好犀利!”
林河這時候倒是面露淡淡微笑,默默地享受著許晚晴的崇拜,深藏功與名。
然而,這溫馨一幕很快被一個人的誇張乞憐行為打破了!
慣偷劉奇再見到林河之時感動得快要哭了!一天下來,他無比後悔自己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林河,為了找到林河道歉,懇求原諒,他已經在天南大學附近轉悠一整天了!
終於在路上遇到了林河與許晚晴,劉奇也不管場合地點,直愣愣地撲到林河面前,雙腿平齊在林河面前跪下,深深地鞠了個躬,口中以無比悔恨的語氣說道,“對不起,高人,劉奇無意中衝撞了高人,懇求高人原諒我一次!”
“啊!”看到白天尾隨過自己的小偷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許晚晴又被嚇到了,嗖一聲躲到林河身後,慢慢反應過來,林河很能打,而這小偷好像很怕林河的樣子,這才探出頭來看看究竟。
林河很是無語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劉奇,旁邊圍觀的人已經慢慢圍成一個圈子了,他可不想在這裡被人當猴看,很是不爽地喝道,“你這是幹什麽,趕緊站起來!”
事實上林河知道劉奇為什麽會想方設法找到自己,也知道他為什麽會跪在自己面前懇求原諒,那是因為白天他握著劉奇的手時,輸送的那道暗勁,並不是簡單的製住劉奇,而是將劉奇的足少陰腎經完全封住了,簡單來說,因為林河輸送的暗勁存在,劉奇這時候,已經感覺不到自己胯下小夥伴的存在了!
想想看,三十不到,正值壯年的劉奇,忽然發現自己連尿尿都無法自己控制時,內心深處的恐慌達到什麽程度?身為小偷,劉奇的節操余額不多,知道林河肯定能讓自己小夥伴重振雄風,別說下跪,就算林河要讓他脫光衣服繞著天南大學跑一周都不在話下!聽到林河開始吩咐自己行事,劉奇果然異常老實,嗖一聲站了起來,身體筆直地站在林河面前,等待林河首長的下一步指令。
這家夥,真是個奇葩,林河內心深處給了劉奇一個很貼切的評價。
“聽著,我現在還沒空搭理你,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明天下午再電話聯系我,懂了嗎?”林河拿出李大媽贈送的二手古董手機,大咧咧地讓劉奇記下手機號,就打發他滾蛋了。
劉奇戰戰兢兢地記住了林河的手機號,生怕自己忘記,馬上拿出自己的手機輸了進去,想到還要忍受一個晚上和上午小便不受控制的痛苦,劉奇不禁淚流滿面,不過他卻不敢忤逆林河的吩咐,口中連連道謝後,沒入熙攘的人流中走遠了。
“剛剛發生了什麽事?他來幹嘛的?”看著劉奇在林河面前服服帖帖的樣子,許晚晴很是好奇,內心像是爬滿了螞蟻,讓她一刻都忍受不了。
“你真想知道?”林河壞笑地看著許晚晴,故意反問。
許晚晴慌忙不迭連連點頭。
林河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啊!你怎麽可以那麽做!”許晚晴聽到林河說完對劉奇做的手腳後,臉色的紅暈掩蓋不住,腳步也變得匆忙了許多。
林河不無得意地笑著,跟著許晚晴走到女生宿舍樓下,又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後,才目送著她走進宿舍樓梯,最後依依不舍地離去。
許晚晴一臉紅撲撲回到寢室時,李曉芸先是一臉壞笑地看著她,又像狗兒一樣撲騰到她身上狠狠地聞嗅一番後,才略顯失望地說道,“看到你春風得意的樣子,還以為做了什麽壞事呢,沒想到你居然沒把握住這大好機會做點啥啊!”
“呸,什麽把握大好機會,說的好像本姑娘沒人要的樣子!”許晚晴使勁一把推開李曉芸,略顯心虛地走進洗手間,“不跟你胡說了,我累了,先去洗澡。”
“不是沒人要,是沒人敢要!”李曉芸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敢當著陳觀的面把他三個狗腿子放倒,你這老鄉可真是夠威猛的,我看他人不錯,黑了點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就從了他吧!”
“你收了他多少好處這麽替他說話?”許晚晴一臉狐疑地探頭出來,盯著李曉芸。
李曉芸嘻嘻笑著,沒有回答許晚晴,而是慵懶地說道,“某人看不上的話,本姑娘也可以爭取一下的,好男人不好找啊,反正試試不用花錢!”
“呸,誰管你!”許晚晴說是這麽說,心底卻情不自禁地隨著李曉芸的話語想象,自己跟林河,好像真的挺適合啊,不過看他一點都不主動的樣子,難道要本姑娘倒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跟誰搶男人也不敢在大校花面前囂張啊!”李曉芸咯咯笑了一陣之後,順著鐵架子爬許晚晴這頭,很是好奇地問道,“快點說說,今晚你們去哪了?酒都沒喝一杯,你們還真是純潔啊!”
“也沒去哪裡。”許晚晴卸妝洗漱完畢,一邊給自己臉頰滴上護膚水,一邊略顯幽怨地說道,“就吃個飯而已。”
“兩個不開竅的家夥……”李曉芸撇撇嘴,對回到凌水苑的林河同學表達了內心的鄙夷,“我敢肯定他是個初哥,不然不會這麽老實巴交的!”
許晚晴滿頭黑線,對這個八婆的室友很是無力。
“對了!”李曉芸忽然想到什麽,語氣很是雀躍地問,“你猜,他會不會是個基友,喜歡男的?”
許晚晴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這輩子才會遇到過這麽神奇的室友,這就是上天的報應。
林河當然不是那種人,許晚晴可以肯定,這個從他偷瞄自己……的眼神就知道,躺著的許晚晴回想林河那毫不掩飾的目光臉上又是一陣陣灼熱,不過,被那家夥偷看了,自己為什麽一點都不生氣呢?反而,有點享受這種感覺?
動了凡心的許晚晴輾轉反側,沒有絲毫睡意,越想念頭越是紛亂,最後碰到了枕邊的手機時,忽然心念一動,拿起手機,猶豫了許久,才按鍵編輯了一條看似很簡單,卻蘊含著一顆少女心的短信:
“睡了麽?”
已經做完晚課, 衝了個冷水澡的林河忽然聽到自己的老式手機滴滴作響,拿起來,發現是來自許晚晴的短信,頓時打起精神,摸索了幾分鍾,這才學會了使用回復短息。
“在的。”
等了足有三分鍾都沒收到消息的許晚晴本已有點失望,她卻忘了林河是第一次使用手機,終於收到回復的許大小姐驚喜之極,她忽然明白自己內心深處的真正想法了。
“今天晚上很開心!”許晚晴幾乎是屏著呼吸把這條暗含心意的短信發送出去的。
“我也是!”林河的打字速度漸漸快了,回復間隙也越來越短。
等到林河發現自己電話已經因為扣費完畢無法發送短信時,外面天色已經轉亮了……
一晚上就這麽過去了,強撐了很久的林河有些錯愕,看著牆上指著六點的時鍾,想不通時間怎麽過的那麽快,這時候已經回過神的林河睡意再也壓抑不住,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
與林河感覺時光倏忽而逝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倒霉的劉奇,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尿意的他,連紙尿布都用上了,卻依然無法入睡,一晚上幾乎是數著秒針度過的,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沒敢對林河有所不滿,而是滿腦子都在想著,再見林河之時,應該要送上什麽見面禮比較合適?
腦子變得無比清醒的劉奇忽然想到了林河所用的破爛手機,心底終於拿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