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沒想到,慕容雲天居然突然問他這個問題。
本以為沒有留下什麽手尾的一件事,誰想到居然會被一個看似毫無關系的老頭子知道了,他都能知道的話,那麽還會有多少人知道?林河心裡居然有些慌亂。
“你怎麽知道的?”林河下意識問道。
“真是你做的!無妄老頭把你這禍害送來是要害我晚節不保啊!”慕容雲天幽幽歎息一聲,睜開眼睛,看著林河說道,“早上小英向我請教,問江湖上有沒有能將人弄成植物人而外表看不出絲毫端倪,就連科學儀器都查探不出傷損的手段,我說我做不到!但是我知道你能做到!”
龔英,對了,沒想到她居然還認識慕容雲天,林河很快猜到慕容雲天口中的“小英”,便是女警龔英。
“說說是怎麽回事!”慕容雲天的目光忽然變得凌厲起來,他不希望林河是那種憑借自身高強武力行事無法無天,處處胡作非為的歹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可怕了,慕容雲天深知,林河的危險性有多大!不過到現在為止,慕容雲天還是把林河當做自己人,當做自己的後輩,沒其他原因,隻憑借他對無妄真人的信任!
林河一五一十把昨天陳觀與梟龍迷倒李曉芸,然後用李曉芸的手機設計騙出許晚晴,再叫人把她擄走,然後自己得到朋友報訊,前去救人的經過詳細說明完畢,就不說話了。同樣的,基於對師父他老人家的信任,林河心裡也把慕容雲天當做自己人,是以對他沒有一點隱瞞。
慕容雲天聽完林河的敘述之後,目光舒緩了許多,點了點頭,表明他心裡初步認同林河的做法,這才凝重地說道,“你先坐下吧!事實真相如何,我會叫人去查探一番。但是你要小心的是,除去那三個打手以外,陳觀的身份有點敏感,就算你這件事做對了,對方也不會讓你好過的!據我所知,那小子的老子陳洪,跟青幫的淵源很深,可不是簡單的人物!”
“他們不一定能查得到是我做的吧!”林河心懷僥幸,自己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出來的。
“唉!所以說你還年輕!”慕容雲天搖搖頭,“他們做事需要證據嗎?隻要跟他覺得跟這件事有關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青幫那麽多耳目,查不出你,還查不出李曉芸、許晚晴在那出現過?你現在能脫身又怎麽樣,李曉芸呢?許晚晴呢?你能對她們不管不顧?還是要貼身保護她們一輩子?”
聽到慕容雲天這樣一說,林河頓時心裡一緊,背後冷汗都出來了,論江湖經驗,他畢竟比不上慕容雲天這個老人家。
“那我該怎麽辦?”林河忽然覺得眼前這個老人應該可以信任,或者他能給自己一點意見。
“能怎麽辦,有敵人就消滅唄!”老人忽然呵呵一笑,指著林河說道,“你不是很能打嗎?把他們都殺了,不就沒事了!”
“有道理……”林河深以為然,他原來就是打算這麽做。
“放屁!”慕容雲天怒罵道,“整天想著打打殺殺的,你以為這是原始社會啊!”
“不是你教我這樣做的嗎?”林河驚奇地看著慕容雲天。
“這麽老實,我讓你教我突破先天你教不教?”慕容雲天很隨意地問道。
“可以啊!”林河話音未落就知道自己上當了,這老頭,一直等在這呢!
慕容雲天頓時呵呵地笑了起來,“不錯,林河啊!既然你都這麽乖,我怎麽會不管你呢!別擔心,陳家高調而已,青幫算什麽,我慕容家在南嶺地界上,除了忌憚一下同為世家的風家外,用得著看誰臉色!其它的事不敢保證,幫你保一兩個人還是可以的!不過你要說話算數哦,教老頭子我突破先天,這可是你答應的不能反悔!”
林河點了點頭,這老頭子做事還算有點原則,每次提要求之前先把自己的條件開好,林河還是可以接受他的開價!畢竟他自己不能每時每刻關注許晚晴和李曉芸的安全,慕容雲天能保證這點可以讓他輕松很多,而付出的隻是些不成熟的藥方而已――說過了,突破先天,除了藥材品質,用藥時機可是很重要的,林河隻是個半吊子而已!至於慕容老頭的身份,林河聽他的語氣就知道他並不只是一個中學校長那麽簡單!慕容……世家嗎?
看到林河點頭,慕容雲天心裡的大石總算放下了,他老人家繞圈子這麽累說話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踏入先天,看看能不能順勢讓小兄弟重振雄風麽!既然林河同意幫忙,那什麽都好說。
“前天晚上不小心在小雪提起你,她便吵著想見你,可惜我又沒你電話號碼,一直沒辦法聯系你,有空的話,到家裡來一趟吧!”慕容雲天忽然很是慈祥地說道,“你這小子,不知小時候對她做了什麽,她在我耳邊念叨你都有十幾年了!”
小雪,也就是慕容雲天的孫女兒慕容雪,十多年前慕容雲天帶她前去拜訪過無妄真人,林河從小便認識她,可惜無妄真人對林河進行魔鬼訓練之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
“嗯,我準備一下,這兩天會過去一趟的!”林河把自己電話留給慕容雲天,很是客氣地說道,他準備回去憑著記憶默寫下一些藥方,以及嘗試突破先天的注意點,到時一起送過去。
“好!好!”慕容雲天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打個招呼!”林河本已準備出門了,忽然回頭說道。
慕容雲天的心情很好,也沒多想,隨口說道,“你說!”
“我那個班裡,有個叫程菲菲女生,身體好像有非常嚴重的問題……”林河組織著語言,想清楚表達自己的意思,卻發現不知該怎麽說。
“你的意思是?有人做手腳嗎?”慕容雲天皺眉問道。
“應該是!”林河點頭,他就是覺得程菲菲外表看起來完全正常,但是體內卻有不明隱疾,就是有人設計的感覺。
“你能肯定嗎?”慕容雲天有點懷疑林河的眼光,他又不是醫生,難道一句懷疑就允許他去找小女生來檢查身體嗎?
林河也知道這種話說起來很唐突,所以有些遲疑,“我敢肯定她身體有問題,但不確定具體情況和原因!”
“這事可以緩緩,你多點留意一下那女生,先保證別讓她出什麽意外先!”慕容雲天倒不是沒把學生性命當回事,他隻是覺得林河沒法讓人信服。
也隻有這樣了,林河沒說什麽,如果對他知根知底的慕容雲天都是這種態度的話,指望其他人認同自己的說法便更難了,程菲菲,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她運氣怎麽樣了,畢竟自己也不是神仙,不能試試看著她!
不過,這樣的情況,怎麽說都得讓她本人清楚,讓她自己做出選擇吧!
……
程菲菲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運氣很差的人,不然的話,為什麽總有莫名其妙的人在他面前說莫名其妙的話。前兩天才在大街上碰到過一個weisuo的算命先生說自己最近面露凶兆,甩了他一巴掌後,他又轉口說自己會遇到貴人,逢凶化吉。現在又有個家夥說自己身患重病,需要脫掉衣服讓他檢查身體才能確定病症原因,不然恐怕有生命之憂,這個家夥碰巧還是個轉學生,自己的新同桌,要甩他兩巴掌嗎?
林河看到程菲菲在沉吟,還以為她在認真考慮是否要接受自己的幫助呢,結果看到程菲菲忽然站了起身,朝著教壇上講課的老師道歉後,便走出教室門,直往梁雨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沒過多久,梁雨就出現在教室門口,聲色俱厲地吼著,“林河,你給我出來!”
林河很是無奈地走出教室,跟著梁雨進了她的辦公室,臉如冰霜,沒有任何表情的程菲菲在裡面微微低頭站得筆直。
“程菲菲說你想給她脫掉衣服做身體檢查,有這回事嗎?”梁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當面質問林河,生怕自己誤會或者聽錯了程菲菲的話語。
“是的!”林河點了點頭,認真辯解道,“不用全脫,隻要能看清她背上的經絡異變情況,就能驗證病因!”
“你是醫生嗎?”梁雨心底已經怒極,這麽荒謬的理論她當然是不信的,十有八九是林河這家夥色心不死,編出來哄騙女同學的借口!
“不算!”林河搖了搖頭,他的先天感知隻能感知程菲菲的經脈出現異變,其它病症雖然也能運功查探病因,卻異常耗費先天元力,而且治療方面,他也比不上專業醫生。
“那你說說,菲菲生病會有什麽症狀?”梁雨對林河越發得失望了,這才一天不到啊,簡直是恬不知恥!
“經脈異變的話,通常會出現胸悶煩躁,悲傷易怒,心驚失眠,頭痛頭暈,倦怠乏力,四肢冰涼,冷汗淋漓,虛脫昏厥等等情況……”林河認真說完,卻發現梁雨和程菲菲臉色已經紅彤彤的。
如果說之前聽到林河胡言亂語是氣到的話,現在兩個女的完全被林河說的話弄得羞愧了,這家夥平時都研究些什麽啊?是背過書的吧,難道不知道女生親戚來的那幾天,身體很容易出現他所說的所有症狀嗎?
梁雨已經被林河嚇到了, 她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你還是放幾天假休息一下比較好!沒什麽事不用特意過來學校這邊了,注意養好精神,以後別看太多女生專用的醫書了!”
程菲菲異常同情地看著林河,露出一幅為何要放棄治療的表情。
這就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寂寞了,林河微笑點頭,沒有再解釋,算是接受了梁雨的處置,略帶無奈地走了出去。
“菲菲,他也隻是嘴上說說而已,我已經勒令他回家思過了,你看這樣處理行嗎?要不要我給你調個班級?”梁雨關切地詢問程菲菲的意見,她擔心林河的胡言亂語給這個可愛的女生造成心理陰影。
“我沒事的,梁老師,我喜歡上您的課,我不想調班!”
程菲菲沒有表露出異樣神情,這也讓梁雨更加堅信林河是在胡說八道,多好的一個女孩啊!
既然梁雨已經開口,林河隻好聽從她的勒令,把放假休息當做閉門思過,路過菜市場的時候,林河購買了好多袋各類耐放蔬菜和罐頭,牛肉,魚肉,羊肉和燉湯藥材,許晚晴和李曉芸還在家裡,林河準備燉點安神滋補湯水給她們喝喝。
林河不知道的是,在程菲菲回到課室,與同學聊天時,不經意把林河的原話說漏嘴後,他林河假冒婦科大夫,意圖“哄騙”女同學脫衣檢查身體的無恥行徑,瞬間傳遍了整個班級,還以燎原之勢,傳遍了天南附中、天南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