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天氣依舊這麽毒熱,高高在上的太陽肆意的散發著它燥熱的體溫,無情的蒸發著大地中的每一絲水分。
天戰學院,位於星洛帝國的帝都聖痕之北,與整個凌雲大陸最為廣闊的石化森林相接壤,是星洛帝國中最富盛名的靈修學院。
此時,在天戰學院學院訓練室的VIP房間中,正在上演著一幕幕慘不忍睹的景象。
偌大的訓練室中,一位約有十六歲左右身著破衣的少年木然的站在原地,也不知是出於害怕還是什麽別的原因,少年略顯單薄的身軀正在不停的發抖,雖然訓練室中的溫度極為怡人,但在少年棱角分明的臉龐上還是掛滿了豆大的汗珠。
少年的眼神空虛無力,看上去就像是丟失了自己的魂魄一般,了無生機。隨即,少年便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般,嘴角微微一顫,輕輕地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右方,空虛無物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一道疾馳的勁風呼嘯而來,打破了訓練室中長久的寧靜。
從少年的側面忽然閃出了一道極為模糊的人影,隻聽空氣中傳來一聲低沉的怒吼,一位滿臉陰沉身著藍衣的少年匆匆劃出一道重拳,拳勁所向,竟然直直的指向了那位呆立在原地的破衣少年。
咬了咬牙,少年看著距離自己越發靠近的鐵拳,竟然毫不躲閃,青筋暴起的雙手用力的握緊了自己的衣角,常年沒有休整過的指甲在無比強大的握力之下仿佛都快要深深的嵌入自己的手掌之中!
“呀!”
堅硬的拳頭無情的轟擊在了少年脆弱的胸膛之上,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少年的胸口處如洪水一般瞬間蔓延至整個身軀,劇烈的震蕩夾雜著刺骨的疼痛撲面而來,少年的身軀就如一個被擲出的紙飛機一般,在空中劃過了一個優美的弧度之後,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少年的身體雖然是承受了巨大的傷害,但他始終緊咬牙關,硬是將衝到喉嚨口的慘叫和著絲絲溫熱的鮮血生生的給咽回了肚子當中!
“呀~吼~!小畜生,這下知道你楊烈大爺的厲害了吧!”
看著滿臉通紅匍匐在地的少年,楊烈的情緒像是興奮到了極點,似乎少年的狀況越是糟糕,楊烈的心情就越是暢快。
輕輕的揮了揮手,楊烈緩緩的走到少年身邊,右腳輕輕的抬起,又重重的踩在了想要站起身來的少年的後背之上。
淬了一口痰,楊烈滿臉輕蔑的看著努力掙扎的少年,譏諷的道
“獨孤辰,大爺讓你站起來了嗎?啊?你作為大爺我買來的人肉沙包,就要好好聽大爺我的話,讓大爺我打的盡興,說不定還能賞你些寶貝,要是你敢掃了大爺的興,大爺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來這名被擊倒在地的少年名叫獨孤辰,他的職業說來也很是奇怪,奇怪到在整個大陸,隻有天戰學院設有這種職業,那便是專供富家權貴子弟們練拳出氣的人肉沙包!
不僅如此,被楊烈死死踩在腳下的獨孤辰其實還有著另外一層更加不為人知的身份。
獨孤辰,本是華夏國的一名高級軍官,身為孤兒的他一路從一名普通士兵做起,踩著無數敵人和戰友的屍體逐漸走上了軍部的最高層,但就在一次行動指揮中,防衛森嚴的指揮部遭到了叛徒的出賣,獨孤辰因此而喪命沙場,但天佑猛將,死後的獨孤辰靈魂並沒有散去,而是鬼使神差的穿越到了異世,附在了這名可憐的人肉沙包的身上,此等光景已經持續了一個星期有余了。
吃力的抬起頭,獨孤辰木然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殺機,臉上的每一寸肌肉似乎都抽搐了起來,面對著楊烈肆無忌憚的侮辱,獨孤辰的腦海中再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拚死一搏魚死網破的想法再一次強烈的浮現在了獨孤辰的腦海中,但與先前一樣,處於弱勢一方的獨孤辰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楊烈,星洛帝國的宰相楊如天是他的親生父親,天戰學院的副院長楊如栩是他的親叔叔,而富可敵國的星洛帝國第一富商楊如雲則是他不出世的大伯!
正統的官二代加富二代!
而他獨孤辰呢?則隻是一個苦命的孤兒,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上,他所能依靠的,隻有他自己!
一想到此,常年混跡於軍部高層的獨孤辰明智的選擇了忍讓,隻是這樣苦*的日子,真不知道何時才是個頭!
輕輕的低下頭,獨孤辰輕輕地喘了一口氣,堅毅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地面青石鑄成的地板,感受著來自體內和體外的雙重痛苦,性格倔強的獨孤辰一言不發,以沉默抗拒著狂傲的楊烈。
看到匍匐在地面上的獨孤辰似乎沒有聽到自己的話,楊烈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狠毒的表情。
沉默?你這是在向我示威嗎?那好!我楊烈今天便要將你這點可憐的自尊全部摧毀,讓你徹徹底底臣服在我的腳下!
右腳猛然間加大了力量,獨孤辰原本半立在空中的身體就像是遭到了千斤重擔一般,狠狠的貼在了地面之上,於此同時,肮髒的鞋底正在漸漸的向著獨孤辰的頭頂移去,最終停留在了獨孤辰平整的後腦杓之上。
“隻要你現在求饒,本大爺便考慮放你一馬!”
無情!冷漠!譏諷!嘲笑!
獨孤辰無盡的退讓並沒有換來楊烈哪怕一絲絲的寬容,或許像他這種從小便生活在各種阿諛奉承之中的人,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做寬容。
突起的鞋底不停的摩擦著獨孤辰的頭部,同時也在狠狠的踐踏著獨孤辰內心深處那種高傲的自尊。
這一個星期裡,不論獨孤辰遭受了多大的傷害,他總是一聲不吭,楊烈一次次的將他擊倒在地,但他總能堅挺著胸膛再次站起,他,面對著這個凶神惡煞般的惡少,從沒有輕易地低下過自己高昂的頭顱,而這一點也正是讓楊烈深為不滿的一點。
因此現在唯一能讓楊烈滿足的,恐怕便是獨孤辰滿臉狼狽的求饒之像了!
但,孤傲的獨孤辰偏不會讓他如意!
不停狂笑的楊烈此時正沉浸在自己想象的世界中,不想原本被自己死死踩在腳下的獨孤辰竟然瞬間爆發出了讓他難以置信的能量,隻聽一聲低沉的怒吼,獨孤辰整個人就像一隻睡醒的雄獅一般猛然躍起,將單腳站立在地的楊烈倏然掀翻,同時整個人的身軀快速後退數步,與楊烈拉開了距離。
美夢般的泡沫轟然破碎,癱坐在地的楊烈不停的揉搓著自己肥大的臀部,灼熱的疼痛感讓他不停的呼喊著淒厲的叫聲,看上去就像是一頭從高處摔落下來的小豬一般。
“哎呦!疼死大爺了!獨孤辰!你他媽是想造反是吧?哎呦!我的屁股!”
冷冷的看著地面之上不停嚎叫的楊烈,獨孤辰冰冷的眼神中又閃出了一絲忌憚,但隨即這廝忌憚便轉化為了一股堅定的豪情,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啟,獨孤辰隻是冰冷的說出了六個字
“士可殺!不可辱!”
此時的楊烈已然被獨孤辰身上的傲氣完全激怒,一雙狠毒的眼睛漸漸漲起了數根猩紅的血絲,只見楊烈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通紅的雙眼閃過一道凜冽的寒光,從懷中倏然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小畜生!大爺我今天便要殺了你!”
見到如此瘋狂的楊烈,獨孤辰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萬萬沒有想到楊烈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殺人,雖然此處訓練室中隻有他和楊烈兩人,但正因為如此,如果獨孤辰死在此處,那他楊烈更是脫不了乾系!
可楊烈的匕首確確實實是向著獨孤辰的心髒刺來,一出手便直擊要害,看來楊烈此次是真的想要獨孤辰的性命!
面對飛刺而來的匕首,獨孤辰並沒有慌了心神,雖然眼下這副身軀過於單薄,但憑借著前世無數次戰場拚殺的經驗,獨孤辰好似瞬間便看穿了楊烈的套路一般,嘴角之上也露出了一絲自信的微笑。
反正已經得罪了,現在示弱便是死路,還不如拚死一搏,來個魚死網破!
調整了一下呼吸,獨孤辰全身的肌肉瞬間便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微微凸起的大腿猛然右傾,整個身體以自己的腳踝為軸,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姿勢瞬間側臥,在避過楊烈這憤怒一擊的同時,粗糙的右手五指緊握,朝著楊烈門戶洞開的肋部全力打出了一拳。
叛徒的告密,尊嚴的侮辱,獨孤辰此時將前生今世積壓在心中的所有怨恨全部匯聚到了右手的拳頭之中,虎虎生風的全面瞬間便擊到了楊烈毫無防備的身體之上,在他柔軟的肋部上打出了一個明顯的凹痕!
突遭重拳的楊烈臉色猛然一變,豆大的汗珠瞬間便從額頭上如瀑布般滴下,整個身體也發生了一陣劇烈的顫抖,一聲震天的慘叫響徹訓練室。
“額啊!!”
但楊烈接下來的舉動則完全出乎了獨孤辰的意料。
只見痛苦不堪的楊烈並沒有選擇後退,而是借此機會揮動空余下來的左手,緊緊地抓住了獨孤辰的右拳,接著這個著力點,楊烈的身體猛然下墜,同時右手中的匕首借著身體俯衝的速度加成,朝著獨孤辰的心髒處飛速扎來!
而獨孤辰的身體由於被楊烈從上方完全壓住,是以完全失去了躲避的可能!隻能竭盡全力的扭動著單薄的身軀,微微的側開了和下降匕首之間的一個輕微的角度!
瞳孔驟然收縮, 鋒利的匕首瞬間便刺破了獨孤辰的左肩!
“和老子比狠!你還嫩了點!”
崩流的鮮血飛濺在了楊烈的臉上,將滿臉猙獰的楊烈完全幻化成了一個惡魔,不停顫抖的右手死死的將匕首一寸一寸插入了獨孤辰的左肩之中,動作之純屬,絕對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
但,意想之中的慘叫並沒有來臨,身受重傷的獨孤辰依舊緊咬牙關,乾裂的嘴唇不知是由於興奮還是由於痛苦,越發強烈的抖動了起來。
只見楊烈絲毫不在意左肩之上的傷勢,不停流淌著鮮血的左臂上搖,死死的抱住了扭曲的楊烈,同時蒼白冰冷的面龐緩緩朝著楊烈的耳邊移去,發出了如來自地獄般的魔鬼的聲音
“楊大公子,問你個問題,你知道人的咀嚼肌能爆發出多大的力量嗎?”
“什麽!咀嚼肌?”
一種極端不詳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獨孤辰冰冷的話語仿佛將楊烈帶人到了一個冰窖中一般,一股透心的冰冷瞬加彌散到了楊烈身體中的每一個角落。
瘋狂的一笑,獨孤辰故意壓低了聲音,恨恨的道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血口大張,獨孤辰堅硬的牙齒猛然間咬在了楊烈通紅的右耳之上,強大的撕扯之力瞬間便激發出了無數溫熱的鮮血,伴隨著楊烈一陣無與倫比的慘叫,頓時驚動了整個安寧的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