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把疾馳而出的風刃準確無誤的封鎖住了怪鳥側身幾乎所有的穴位,密如雨點的氣勁從多方面匯聚成了一股奇強的力量,再次將怪鳥龐大的身軀擊飛好遠。
“轟!”
再受重創,怪鳥的身體先是重重的摔在了深淵周圍的石壁之上,然後便如同一具毫無生機的屍體一般,緩緩的向深淵底部墜落而去。
看到這怪鳥終於徹底倒在了自己的腳下,獨孤辰的心中不禁喜上心頭,可當他看到怪鳥那雙蒼白無聲的雙眸之後,全身上下不禁又打了一個冷戰。
在那雙白的不可思議的眼睛中,竟然隱約出現了一團細微的青色火焰!
那朵詭異的火焰處處透著冰冷,不斷翻騰的火苗竟然引起了獨孤辰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驚恐,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這樣混合著大敗怪鳥的喜悅,牢牢的盤踞在獨孤辰心頭,造成了一種極為詭異的感覺。
“那是什麽東西?”
順著怪鳥下墜的屍體,獨孤辰清晰的目光很快就有了新的發現,只見從怪鳥的頭部後腦杓之處,隱約牽出了一道細如發絲的線條,原先自己的精神完全集中在同這隻怪鳥的搏鬥之上,竟全然忽視了這條不同尋常的絲線。
而一直在洞中看戲的醉癲狂,見到戰鬥終於落下了帷幕,也是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的來到了獨孤辰的身旁。
“嘿嘿,好小子,有兩下子啊!想不到以你三階靈者的實力,竟然能戰勝這頭二級中等異獸孤雁之王!看來老夫以前可真是小覷你啦!”
二級中等異獸,相當於人類靈修中的二階靈師的實力,足足比獨孤辰高出了兩個階級!看來這隻怪鳥果然就和獨孤城你先前所見的那隻灰毛孤雁同屬一類,隻是它是屬於那種比較特殊的孤雁,可以說應該是整個孤雁族群中的王者,是以才會有較強的攻擊性。
但從剛才的交戰之中,獨孤辰覺得這頭孤雁之王肯定不是那麽簡單,全然沒有生機的身體像極了前世所見的那種古怪的傀儡,想來在這種狀態之下,那隻凶狠的孤雁之王應該是無法發揮出他全部的實力的。
輕歎了一聲,獨孤辰注視著漸漸沒入黑暗之中的孤雁之王碩大的身軀,心中總有股隱隱的擔心。
那個在背後*控它的力量,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
但想來想去獨孤辰也得不出什麽眉目,因此值得暫且放下思緒,輕歎了一聲道
“醉老前輩過獎了,在下隻是僥幸獲勝而已……”
看到獨孤辰如此謙虛,醉癲狂忽然發出了一聲怪笑,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聲笑道
“謙虛過頭,就是裝叉了啊!啊哈哈哈哈!”
“晚輩真的隻是運氣好而已……”
“裝!還裝!接著裝!啊哈哈哈啊哈!”
“我……”
“不要解釋,解釋就是掩飾,延時就是事實!”
“……”
東扯西嘮,獨孤辰心中的那一絲莫名的悲傷就這樣被醉癲狂輕易的化解開來。穩定了一下情緒,獨孤辰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只見在獨孤辰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冷冷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仍在哈哈大笑的醉癲狂,嘴角輕揚,逐漸露出了一抹慘白的門牙。
而獨自沉浸在歡樂中的醉癲狂很快便察覺到了獨孤辰的異樣,嘻哈的笑聲漸漸減小,看著獨孤辰怪異的表情,醉癲狂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莫名的驚疑。伸手在獨孤辰的眼前晃了晃,醉癲狂不解的問道
“獨孤小兄弟,你這是怎麽了?不會是因為自己殺了生,受了刺激傻掉了吧!”
一聽到醉癲狂如此說法,獨孤辰心想這老家夥肯定把自己當成從小生活在平安窩裡的小孩了,想當年老子縱橫沙場十幾載,當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左手提人頭右手埋人骨,那可是集萬千風采於一身的絕頂美少女殺手……額,好像扯遠了……
搖了搖頭,獨孤辰深呼了一口氣,平靜的說道
“醉老前輩,就在剛才我和那隻怪鳥拚死搏殺之時,好像有個不要臉的家夥借著肚子疼為由,躲到一邊看戲去了吧!你說,這該死的家夥到底是誰呢?”
啊?額……
終於明白獨孤辰原來是想秋後算帳。醉癲狂心中猛然一虛。剛才自己的行為,雖然隻是想通過這場戰鬥看一下獨孤辰的戰力如何,料想這隻二級中等異獸應該奈何不了他,但就這樣把一個孩子扔在戰場上,怎麽說也算不上一個光明磊落的行徑,是以現在忽然聽獨孤辰這麽一提,極好面子的醉癲狂的老臉之上,情不自禁的亮起了兩團微微的紅暈。
“啊……這個……獨孤小兄弟,我看咱倆還是先下去看看吧,剛才經老夫一探之下,這深淵地底部應該會有些好東西,咱們當快快下手,否則遲了的話,恐怕會便宜別人了!”
話畢也不待獨孤辰反應,蒼老的身軀就像是打了雞血似得,一溜煙便墜入了黑暗之中。
深淵底部,傳來了一聲沉重的聲響,陣陣回應不絕於耳,想必應該是那隻怪鳥的屍體,已然墜落到了深淵的最底層,隻是下墜了如此長的時間才傳來回響,看來這深淵的深度遠遠超出了獨孤辰的想象。
微微一笑,獨孤辰輕輕的搖了搖頭,其實他隻是想逗逗這可愛的小老頭,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因為就在剛才的整個戰鬥過程中,獨孤辰都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來自醉癲狂的那股不停湧動的強大氣場,隻怕是自己這邊一旦出現險情,醉癲狂那邊也定會瞬間發出他蓄勢已久的攻擊!
身形一閃,獨孤辰意念輕啟,簇擁而來的風之力托著他的身體,緩緩的向著完全被黑暗籠罩的深淵底部前進。
與此同時,先前被醉癲狂留下當做燈泡的那兩團能量也逐漸消失了蹤跡,這樣一來,沉悶的深淵再一次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視線再次受阻,獨孤辰先是向周圍掃了兩眼,可發現縱然現在自己的視力已經有了一個極大的提升,但在這種完全沒有任何光源的絕對黑暗之中,最多也隻能看清一個極其小的范圍,因此所幸就閉上了雙眼,任由周邊風之力的指引,不停的向著深遠的底部前進。
反正有醉癲狂那老家夥在前面打頭陣,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不知下降了多久,全身舒展的獨孤辰漸漸開始感受到了周圍空氣開始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原本濕冷的空氣,就好像是過了一個臨界點一般,溫度竟然猛然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如果說先前是在寒冬中行走的話,那麽現在就可以說是在酷暑中前行。極端溫度的變化所造成的最大的影響,便體現在獨孤辰身邊的氣流之中。
冰冷可以讓任何東西行動變得緩慢,而一旦進入酷熱的領地,原本平靜流轉在獨孤辰身邊的風之力也一下子變得躁動起來,層層湧動的氣浪就好像是一潭池水中被驚起的層層波紋一般,極為規律的從獨孤辰的腳下蔓延開來。越是向下,空氣的溫度就越高,那種氣流的波動也是越發的強烈。
皺了皺眉頭,獨孤辰輕輕的張開了雙眼,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情景,著實讓獨孤辰吃了一驚。
紅色成為了周圍空間的主調,就連身體四周平整光滑的石壁,此時也被不知名的紅光完全侵染。深紅色的光芒就猶如火山噴發出的岩漿一般,將整個巨大的地下深淵照的透亮。
“不是吧!莫非我來到了地心?”
看到這樣的景象,獨孤辰第一反應便是來到了地心深處,可轉念一想,這裡又不是地球,構造想必應該也不一樣吧……
猛然間,獨孤辰想起了在前面打頭陣的醉癲狂,這一路之上並沒有聽道他發出的預警信號,想必應該是沒有什麽危險。低頭一看,發現腳下紅光閃耀,極為刺眼,那種感覺,就像是近距離直視天空中的太陽一般,看的時間長了雙眼竟還隱約有種生疼的感覺。
無奈之下,獨孤辰隻得朝雙眼之中注入了一道靈力,這下立刻便清楚的看到了深淵下方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