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級中等異獸?”
一聽對方所要訓練的竟然是等級如此高的一隻異獸,獨孤辰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由於以前接觸的基本上都是四級以下的異獸,偶爾有隻五級低等異獸,那也是經過了無數人的馴化,將全身的戾氣野性完全榨乾之後,才敢拿來當寵物養著玩。
可是要說六級異獸,已經具備了一定的神智,六級巔峰的異獸更是只差一步便能突入到神獸的境地,而剛才楊媛所說六級中等異獸,只怕也已經具備了一個成年人應有的智力了。
要是說那些如白癡般的四級以下異獸,對別人來說很是棘手,但是對獨孤車這種能和異獸(和諧)交流的人來說就十分容易,你只要開出足夠的條件,那些異獸便會怪怪的聽你的話,而那所謂的條件,也只不過是弄點好吃的或者幫忙洗個澡就能搞定的事。
但這六級中等異獸可不是隨便糊弄一下便能過去的,你得把他完全當做一個正常人來看,而且要是一不小心產生了什麽口角,稍微馴化程度低一些的異獸很可能就會反過來攻擊人,那到時候以六級中等異獸的力量,自己可是萬萬無法應付的!
只是獨孤辰心中雖然這麽想,但臉上卻絲毫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一種淡然的表情。
看到在聽到自己的條件之後,獨孤辰依舊如此沉著,楊媛的臉上也瞬間劃過了一絲玩味的表情,但很快便又恢復了原先的傲氣,只見她眉頭情挑,冷冷的道
“看你如此胸有成竹,想必應該問題不大吧!既然如此,我便正式將這訂單下了!”
只見楊媛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拿出了一顆如珍珠一般的白色圓形雨竹,在獨孤辰的眼前晃了一晃,隨即便立刻將那顆竹子收入了懷中。
這一動作速度極快,還不待獨孤辰看清那玉珠究竟是何模樣,楊媛便繼續開口說道
“這顆混沌玉珠便是此次訂單的酬勞,三日之後的晌午,我會在天戰學院的極天之巔上為你備下場所,希望你到時候能夠如約到達!”
“啊!?”
還在沉思中的獨孤辰見對方竟然如此快就訂好了時間地點,就連相應的酬勞都先給看了一看,雖然說獨孤辰根本沒看清那玉珠究竟有何神奇之處,但聽它的名字混沌玉珠,便知絕對不是什麽凡品!
話畢,楊媛悄然起身引著楊烈飄然走出了門外,同時還留下了一連串空靈的余音
“如果你害怕不敢來的話,我會等你道下午三點!”
害怕?不敢來?開什麽玩笑!
雖然獨孤辰心知這是楊媛對自己的激將之法,但在獨孤辰自己的字典之中也從來沒有過害怕二字!
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漸漸走出門外的楊媛和楊烈的背影,堅定地道
“我會去!一定!”
……
片刻之後,一直躲在內室偷聽的花仙姑見楊媛和楊烈二人已經走遠,突然從屋中衝了出來,飛奔到獨孤辰的面前,一雙細手還在不停地數著先前楊烈贈給自己的銀票,對著獨孤辰聲音顫抖的道
“哎呀!阿辰啊!想不到咱們馭獸齋竟然能夠接到楊家人的生意,想你我這樣的下人,能夠得到楊家的青睞,看來以後咱們的發展可是大有盼頭啊!說不定老娘的下一個店鋪就能開到帝都聖痕去了啊!咳咳!你小子可別說我沒照顧你啊,等新店鋪開張了,我就派你去當新店鋪的店長,你看如何?”
這邊花仙姑只是自顧自的做著春秋大夢,獨孤辰則沒有那麽多閑心思在這裡聽她胡扯,只見獨孤辰直到楊媛和楊烈漸行漸遠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之後,這才默然轉身,滿臉掛著極為沉重的表情,什麽話也沒有說,獨自走回了房中。
花仙姑見狀不覺一愣,正想罵兩句獨孤辰不識抬舉什麽的,但當看到手中幾乎都快拿不住的銀票之後,不覺又是一陣狂喜,便也徑自走入內室,不再和獨孤辰計較什麽了。
黑夜很快就降下了帷幕,悄悄爬上來的月亮在天空中為失去了光明的大地撐起了一盞昏暗的油燈,將天戰學院美麗的夜景裝扮的更加迷人。
今夜的月亮大的出奇,由於在天空之上沒有任何雲彩,是以皎潔無邪的月光才得以毫無阻攔的請寫在大地之上,將靜靜躺在房頂的獨孤辰略微憂鬱的臉龐招搖的無比清晰。
此時,獨孤車正手握著一瓶清酒,獨自躺在房頂之上,一邊賞月一邊吹風,只是這手中的酒雖說已經是天戰學院中的上等佳釀,就算是放置整個凌雲大陸也能算是數得上號的,但在獨孤辰的口中,卻是和一般的白開水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前世喝慣了各種頂級佳釀的獨孤辰,猛然在凌雲大陸喝道如此劣等之物,原本平靜舒爽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絲波瀾。
我為什麽回來到這裡!
先是作為一個沙包,受盡凌辱。在石化森林,極度徘徊在生死邊緣,重塑經脈,遭遇神秘殺手,被嗜血狼蛛一擊刺穿身體……雖說每次都能化險為夷,但為何要讓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我來承受如此多的苦難?
獨孤辰一邊喝酒,一邊盯著高懸在空中的那輪明月,很多時候,他都在想,或許,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個夢,或許,總有一天我還能回到那個真正屬於我的世界!回到那個充滿了血腥與暴力的戰場,回到那真正屬於自己的殺伐熱血之地!
但,獨孤辰很快就意識到,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苦澀的笑了笑,獨孤辰輕輕坐起身,看著學院之中來來往往的人群,他們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和自己的摯愛一起甜甜蜜蜜,還有的確實滿臉愁容不知道被什麽世俗之事所困擾,但總而言之,不論他們是誰,也不論他們是快樂還是痛苦,他們終究都是一群被學院高層所圈養起來的人!
憑什麽楊烈可以隨便欺負人!憑什麽楊家能夠無視天戰學院所有的規矩,憑什麽我的生死去處偏偏就由別人的一句話所決定!憑什麽我要在這該死的地方每天和著一群畜生打交道!這個奇怪的世界,憑什麽束縛住我的身體,我的思想,我的一切!憑什麽!
紛亂的思緒盡情飛舞,獨孤辰仰頭猛地灌下了一大口清酒,卻在那口濁酒將要咽入腹中之時狠狠地將他們吐了出來!
就連號稱能夠解千愁的酒,在這個世界裡都是如此汙濁不堪!
一時間,獨孤辰原本平靜的心情瞬時大壞,狠狠的看了一眼手中那個古樸的酒瓶,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輕蔑的慘笑,自言自語道
“我們這些低等的下人……隻配喝這種酒嗎?”
話畢, 手臂一揮,用力將手中的酒瓶扔出了數丈開外。
只聽“啪啦!”一聲,完整的酒瓶重重的砸在了堅硬的地板之上,粉身碎骨!
“他奶奶的!那個不要臉的敢偷襲老子!”
從不遠處傳來了一聲極為憤怒的叫罵,只見一個彪形大漢正在不停地揉搓著自己光禿禿的後腦杓,顯然是在獨孤辰的“偷襲”之下,受了一些輕傷。
但獨孤辰對此卻是愛答不理,心中擁堵不堪的負面情緒仿佛隨著那粉身碎骨的酒瓶而疏散了一些,在聽到來自哪個倒霉家夥肆意的怒罵聲之後,心中反而覺得舒暢了許多。
冷哼一聲,獨孤辰悠然躺下,對著天空中的月亮自言自語道
“哼!沙包,下人!我的命運憑什麽由別人來決定?”
“那你又憑什麽決定其他東西的命運呢?”
驀然間,一句蒼老沙啞的聲音如一道閃電一邊從虛空中傳來。那聲音似乎是響自獨孤辰內心的最深之處,在發出聲響之後很快便隨著空氣中的微風消失不見。
或許是這聲音雖然來得突然,但卻極為清晰柔和,再加上獨孤辰的精神完全集中在對子穿越而來的吐槽之上,因此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木然的回答道
“我什麽時候決定其他東西的命運了?你!……額……是誰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