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拉法利羅的腦海中無比清晰,卻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這好似陷入了夢魘之中。他皺起眉頭,冷眼打量四周。
這裡怎麽可能是野外,難道是幻覺嗎?什麽時候自己中的圈套,巴法爾的能力裡有這種東西嗎?
“呵呵,這和能力無關。”巴法爾的聲音再度響起,他居然連奧拉法利羅想的什麽都能知道?
“是什麽時候?”奧拉法利羅冷眼看著從腳下爬上來捆住自身的藤蔓,他到現在終於能感覺到一股束縛感。
“什麽時候?”巴法爾的聲音重複著奧拉法利羅地話,但並不急著解釋,而是說著其它,“我的師傅,現在的你啊,我從第一眼看到開始就知道,單憑肉搏戰或者能力或者能量我都完全不是你的對手!我之所以現身,之所以偷襲,之所以表現得急躁,都是想讓你誤判罷了。”
巴法爾的話讓奧拉法利羅皺了皺眉,他冷笑道,“哦?看來,你也不像我想的那麽沒用,從一開始這就是圈套?你的犧牲還挺大的嘛。”
奧拉法利羅的話語中略帶嘲弄,誤判?如果他那一手不是切斷翅膀,而是將他整個人劈為兩半呢?
“你不會,我的師傅,你是想我活著的,好折磨我不是嗎?而且,就算你當時真起了殺機,你難道忘了我的能力嗎?傷害凍結啊!你真以為,可以隨手要我的命?哈哈,看來天真的是你不是我!”
再一次,巴法爾“猜中了”奧拉法利羅所想,並且反嘲諷道。
奧拉法利羅一愣,神色微微動容。他是知道巴法爾這個能力的,但他並不在乎,因為他有能力將巴法爾的能力壓製住了。
“你犧牲了翅膀,和我陷入這個幻覺有關嗎?”奧拉法利羅問道,“就是那時候,讓我中招了?”
奧拉法利羅說著,再次嘗試著掌控身體,可似乎依舊沒什麽用。那些蔓延的藤蔓已經勾住了他的脖子,正在絞動著,讓他感覺到一種窒息。
奧拉法利羅知道自己想什麽都可能被知道,索性就不去想而是往四周看看。
這裡,完全是一個異界一樣,是茫茫荒野,似乎是黎明又好像是黃昏,周圍灰蒙蒙,說夜晚太亮說白晝還朦朧,天空那輪東西像太陽又像月亮。
自己是中了幻象,還是真的被弄到了異界?奧拉法利羅不問,想了一下。
“這裡,是異界也是幻覺。”巴法爾的聲音終於再次傳來,“你剛才猜對了,當你斬斷我的翅膀時,已經注定會來到這裡。說起來,我的身體和幾年前有些不一樣呢。我的手下開發了一種很稀有的玩意,並且加入我身體的血液中。哦?對了,讓你能忽略我的存在,被我靠近,也是由於它,很有趣對吧。更有趣的是,如果你讓它流出來,它會很快揮發在空氣裡,無色無味。然後呢,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了。”
巴法爾侃侃而談,似乎很得意,“而這裡是我的‘死神花園’,一個你意識按我的思想產生的禁錮夢魘。你的人在現實成了木雕,你的思想會被禁錮。總之,你現在任我宰割!”
“原來,如此。”
聽完解釋,奧拉法利羅道。
現實中,奧拉法利羅僵化在原地,已經保持著想出拳的姿態,他的眼睛照常睜著,雙目卻無比空洞。可當他的思想裡有疑惑或是不解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是在默默思索,可他的嘴巴卻毫不猶豫地說出內心所想。
巴法爾抱著肩,就站在奧拉法利羅對面和他侃侃而談。
但實際,巴法爾在研究著奧拉法利羅。
奧拉法利羅為什麽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重生?如果那是他的能力也就罷了,可是從他的“坦誠”來看,顯然那與他強大的破壞能力FAE不相乾。
“也就是說,你還有別的手段?”巴法爾貪婪地盯著奧拉法利羅的臉上看,心中冷笑,“趕緊想對策吧,想吧,這樣你就能主動告訴我了!你這個老家夥,到底為什麽會重返年輕,為什麽有這麽大的能量場,又為什麽死不了。這些如果我能得到那一切,那麽我將會輕而易舉地把女王碾死,而且天上的家夥們也會重新臣服於新的主人。”
巴法爾越想越興奮,他不急於動手,想等著奧拉法利羅自己說出自己的秘密。可自從上一番對話完結,這個家夥就真的好像木雕一樣,不再說話。
難道,他想放棄抵抗?
這不可能!巴法爾可不相信,這個人是不會輕易就屈服的。
那是什麽原因?只要他在想,就會說出來,他不說也就代表著沒有在想,沒有在想豈不就是放棄抵抗?
這是一個莫名的圈,反倒把巴法爾搞得有些暈。
“等等,他不‘想’對策,難道說有些東西不用他想就能幫他脫困。”巴法爾一激靈,忽然看到奧拉法利羅——綠了。
巴法爾一愣,以為自己眼花,不過當奧拉法利羅的表皮泛出一層綠色,並且毛細血管都綠的瑩瑩生輝,他才確信!這家夥,居然變成了綠皮燈罩子。
而所謂的燈泡位置就是在他的胸前偏下,距離心臟有些距離。那裡簡直是一盞綠燈,並且越來越亮。
“你這家夥該不會真是從外星來的吧。”巴法爾忍不住吐槽道,然後伸手扯爛奧拉法利羅胸口前破爛的衣衫。
他看到,在奧拉法利羅胸口處有一個凹陷的坑,裡面有一些藤蔓細絲還包裹著一個發出綠光的球體。那凹坑巴法爾知道,是藤蔓核心的位置,一旦剝離掉藤蔓核心就會剩下一個那樣的玩意,還存留一些藤蔓在體內。新的“憤怒”出現,代表著奧拉法利羅的核心確實不在,不過這個綠球是什麽玩意?!
難道說,都是因為它奧拉法利羅才會變得如此可怕?
巴法爾按捺不住激動,伸手就抓向那個綠球。如果真是這個東西作怪,那他只要得到這玩意,一切就盡在他掌握了!
“呵呵,這可不是你的髒手可以碰的!”
就在巴法爾的手堪堪觸及之時,忽然旁邊伸過一隻手,一把就鉗住他的手腕。巴法爾駭然抬頭,正好看到奧拉法利羅那幽冷的雙眼。
“我的好徒弟們,你們當初都是怎麽聆聽的我的教誨,一個是這樣,兩個還是這樣。為什麽你們要敵人有翻牌的機會?”奧拉法利羅露出無比遺憾的一笑。
“你怎麽會,這麽快——?”巴法爾驚駭。
他這種手段總共就用過兩次,一次是暮光鎮對付白狗,結果被人家給破解了,第二次就是在這裡,沒想到又被人破解了。這麽厲害的玩意,居然就沒有一次是成功的!
巴法爾有種想吐血的感覺。
“嘭!”回應巴法爾剛才的疑問,是奧拉法利羅一記頭槌。這一下又重又猛,直接讓巴法爾頭暈目眩。緊跟著他被像沙包一樣丟了出去,直接甩到了半空。他連揮動翅膀都沒來得及,就被“固定”在天上,他身邊的空氣好似水泥一樣,讓他動彈不得。
“FAE?!”巴法爾一驚,再度想起奧拉法利羅給他說的這個能力。
“不錯,我想是該結束的時候了!”奧拉法利羅笑道。
“轟轟轟——”
連綿的爆炸傳來,空氣中一朵又一朵的絢爛火團連綿翻出,都是在同一個地方。
“這個小滑頭真讓人不能掉以輕心,傷害凍結是吧,我看你能抵得住嗎?”奧拉法利羅微笑著,一隻拳頭頻頻揮動,向著爆炸裡打去。
最後,空中再沒有反應,因為那塊區域的氧氣已經被消耗殆盡。
“呼。”
奧拉法利羅揮手一掌,那爆炸硝煙立即被吹散。空中,巴法爾一動不動,他的身體差不多快被炸爛了,不但藤蔓護甲破碎,連肉體都受了極大的創傷,一隻手一隻腳甚至被炸沒了。被炸碎的玩意,懸浮在巴法爾身體下方。
奧拉法利羅直接把巴法爾周圍氧氣異化,做成一個空腔,連空氣都無法進出。
“哦,你家夥還活著?也好!你要是死了,我豈不是食言?”奧拉法利羅望了眼巴法爾冷笑道,他伸手一指,讓周圍的氧氣滲透進一些, 讓巴法爾不至窒息而亡。做完這些,奧拉法利羅轉身要去看看綠蘿。畢竟,那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可當他轉過身,發現那藤蝠居然又撤出一段距離,看來那還真是膽小的生物!
不過遠點也好,省得他和巴法爾那番戰鬥波及到綠蘿,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奧拉法利羅頭也不回,伸手向外面虛空一握,一拉。巴法爾整個人像沙包一樣飛來,重重摔在出口處。他已經昏死過去,肉體上的傷害正被藤蔓核心修複的,不過作為寄生者,藤蔓核心頂多給宿主止血、縫合傷口,避免宿主死亡,至於複原卻不太可能。
奧拉法利羅不再理會巴法爾,而是走向藤蝠,走向綠蘿。
“現在,終於沒有討厭的蒼蠅來阻止我了,讓我帶你回去獻給我的女王吧。”奧拉法利羅笑著道。
“那,恐怕不行!”
然而,在他距離藤蝠和綠蘿還有十幾米遠,忽然有個人影從藤蝠後走出,淡淡道。
“誰?”奧拉法利羅一愣,沒想到今天第二次被人悄無聲息地進入自己的警戒圈。
那個人不回應,查看著綠蘿。
“是你?!”奧拉法利羅看清來人,驚訝道。
他不就是不久前被他一招秒殺的小子嗎,怎麽會復活了?
“是我。”沈莫回望奧拉法利羅一眼,甚至給了他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