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拭目以待！”

　　眼見沈莫靠近，凱撒冷笑，雙臂一振。他左右手各吸起三個球體，懸空漂浮，又瞬間黑化。

　　“不過是增強了能量防禦而已，我也可以增強攻擊密度！”凱撒身形遊動，拉開與沈莫的距離，他手中那六發黑球同時拋出，如同霰彈一樣噴射。

　　沈莫不躲不避，迎著黑球衝向凱撒的方向。

　　眼瞅著就要與黑球相撞，沈莫忽然大喝一聲，“開！”

　　沈莫身上無形的能量場與黑球相撞，那些黑球瞬間停滯空中，好似靜止，片刻後紛紛墜落。而沈莫身形只是稍稍停滯，就再度上前。

　　眼見沈莫光憑“蠻力”就阻住自己的攻擊，凱撒雙眼眯了起來。

　　某個空間內。

　　尼裡正注視著那場戰鬥，對沈莫的實力，他相當感興趣。白牆上在播放影像的同時，還閃動著分析數據。那個房間作為凱撒的試煉場，被尼裡悄悄安裝了能量監測雷達。尼裡認為一切都可以用數據來分析，並且編制了一套計算程序，把能量反應用統一數據進行量化比較。其實他這種思路很新穎，也很超前，甚至在月球殖民地有官方機構也這麽做。尼裡的能量監測裝置，是把一切力場反應都用統一數值計算，數值單位是他自定的，就叫做“尼裡”。

　　目前為止，凱撒的尼裡值均值在八萬，峰值在十萬以上。而沈莫最初的尼裡值和凱撒相仿，但現在直接恆定在十萬上，這已經是凱撒爆發期的數字。

　　“好可怕的家夥！”尼裡驚歎道，“恐怕在戰鬥型能力者中也屬於佼佼者，嗯，不過凱撒的戰意也在攀升，這家夥訓練時爆發值已經不足以作為參考了。看來這戰鬥，有的瞧了。”

　　尼裡這種可量化計算似乎是每一個科學人士都愛做的事情，可實際操作起來不那麽簡單，專門的機構來做也很難精準。因為能力者們會在戰鬥中講究策略，也就是實力隱藏或者說“合理分配”，再加上每個能力者精神狀態或喜怒哀樂之類的情緒都可能影響能量的增減。

　　而房間一角，蹲著的青雪眼見沈莫變得“勇猛”，不由得長長出了口氣。

　　“這家夥果然有所隱藏，真狡猾。不過……”青雪回想起森沙山谷，沈莫覺醒那一刻，不由得有些驚悸，“那個時候的他，完全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一個眼神都足以讓人畏懼。”

　　場中。

　　沈莫距離凱撒僅數米之遙，以他的速度，一眨眼就能觸及。

　　“這種程度就能防禦嗎，這家夥比我想的要差一些。”沈莫心道。

　　忽然，沈莫看到凱撒嘴角露出一絲詭笑。他心中一凜，幾乎下意識圈起手臂。

　　“砰！”

　　在一聲並不大的聲響中，好似有一輛無形機車撞在沈莫身上，直接把他推出數米。沈莫手臂傳來一陣劇痛，他用以防禦的能量力場，居然被突破了?！

　　於此同時，尼裡的監測器上，凱撒的能量值有一瞬間大幅跳躍，那數值讓尼裡目瞪口呆。

　　房間裡，凱撒站定，他不準備再移動攻擊。

　　“熱身結束了，讓我們來點真正的較量吧。”凱撒冷笑道。

　　沈莫不語，眼簾一垂，看到地上掉落著一個玻璃珠大小的圓球。

　　“原來是這樣，把更強的‘力’附著到更小的物體，以此增大穿透力，瞬間擊入我的防禦力場。果然，好手段！”沈莫說罷，活動了下手臂，抬眼一笑，“那就讓我們來點真正的，反正你的能力我已經知道差不多了。”

　　“唔?”

　　沈莫的話讓凱撒一怔，隨即像聽到什麽可笑的事情一樣，他哂笑道，“你這家夥，是開玩笑嗎。看來你苦頭還沒有吃夠，怎麽說起夢話了。你知道我的能力，還會這麽狼狽嗎。”

　　凱撒的調侃中明顯帶有譏諷的意味，可沈莫卻好似沒有聽見，反而一笑，緩緩道，“如果你有興趣又不急於這一時半刻，我想把我的能力先略講一二。”

　　你有病啊！

　　那邊，青雪看傻子一樣瞪著沈莫，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麽，有直接跟敵人說自己能力的嗎。

　　“洗耳恭聽。”

　　凱撒冷笑，但緊跟著張開雙手交叉在身前，他十根手指間都駕著一枚玻璃珠大的金屬球。那些小球迅速黑化，顯然他洗耳恭聽的同時也隨時準備出手。

　　沈莫見狀一笑，毫不在意，依舊自顧自道，“和你們不同，我的能力在獲得的那一刻，就被‘硬性灌輸’了兩種最基本的應用。我試過第一種，它可以讓人出現短暫的幻象，但條件極為苛刻，甚至需要觸及到對方的身體。如果用來對付你這種擅長拉開距離的遠程高手，顯然極不合適。

　　而第二種，倒似乎符合目前這種局面。”

　　“是嗎。”凱撒冷哼一聲，道，“那就使出來，讓我看看！”

　　他說著，雙手齊揮，指間八顆黑色彈珠激射而出。

　　那些彈珠走的不是直線，而是飛出一道道弧線，個個角度刁鑽詭奇，飛向沈莫身體各個部位。

　　那邊，蹲在地上的青雪瞪得眼睛滾圓，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剛才那一幕，她已經見到了。沈莫的防禦力場直接被一顆小小的黑色珠子所突破，而這次是八顆。八顆威力強大，飛行軌跡詭奇的黑珠！

　　這要怎麽擋，根本擋不住！

　　“你為什麽這麽急切呢。”沈莫倒是一臉淡然，甚至幽幽歎了口氣，道，“是你不願意聽，還是，你的潛意識告訴你不能聽呢。”

　　沈莫說著話，不慌不忙地躲閃，他的動作甚至比剛才要慢，就那麽的左搖右擺。那八顆黑珠擦著他身體滑過，居然全部落空！

　　這，怎麽可能！

　　凱撒的瞳孔，驟然放大。

　　雙方距離如此之短，黑珠數量如此之多，飛行速度如此之快，攻擊角度如此之刁鑽！怎麽可能落空！他怎麽可能躲得開！

　　這一幕，凱撒就算做夢都不敢相信。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沈莫所說的幻覺！

　　某個空間。

　　尼裡也驚駭地張大嘴，怎麽也合攏不上。他那監測數據依舊在閃爍，凱撒攻擊的時候，數值上升為十八萬尼裡，還是均值，也就是他扔出的每一發珠子都會造成十八萬強度的傷害。而沈莫呢，他開了防禦場才是十五萬尼裡，他的防禦場被突破後，始終穩定在十萬尼裡的均值上。

　　凱撒從速度、力量，乃至技巧上都遠超沈莫，他的攻擊沒有絲毫理由被躲閃，還是全部躲閃！

　　“不對，不對！一定是哪兒出了問題！”尼裡眉頭緊鎖，瘋狂的揮動手指。

　　白牆上，無數數值、公式、代碼閃動，但最終他也沒看到有一絲差錯。

　　“一定有問題，一定有問題！”尼裡神經質一般抓著自己的頭髮，他最不能容忍就是自己號稱精確的計量出現“偏差”。

　　“把速度放慢十分之一，我一定要知道那個瞬間發生了什麽！”尼裡眼裡開始充斥血絲，他調出那段圖像，一點點看。

　　當一個個超慢動作的畫面播放後，尼裡的眼睛瞪得如同凱撒的黑珠那麽大，他難以置信地自語，“怎麽，會是這樣……”

　　那個房間內，不明所以的凱撒一臉駭然，愣在那裡。

　　沈莫笑著看著他，並不想發動突然的襲擊，因為在他看來，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

　　那邊，青雪茫然無措。

　　這形勢逆轉的也太快了，太莫名其妙了，怎麽就躲開了呢。

　　“還是讓我先說說你的能力吧。”沈莫淡淡一笑，對凱撒說，“在我說的這段時間，我不會有所行動，因為我也是第一次用我那個能力，我很想知道有多準確。而你，可以隨意，沒關系的。因為你接下來，任何的攻擊都絕對打不到我。”

　　沈莫的話，讓凱撒的臉瞬間變得猙獰起來，那話聽起來像赤裸裸的蔑視。

　　“你的能力，好像叫‘暗光’，對吧。”沈莫對凱撒的表情視若無睹，笑道。

　　一句話，讓凱撒愣住了，甚至蓋過了他怒火。

　　為什麽這個男人會知道這個名字！“暗光”是他給自己能力起的名稱，連尼裡都不知道。

　　“為什麽！你……”凱撒退後兩步，驚道，“你怎麽知道，是誰告訴你的！”

　　“你啊。”沈莫一聳肩，擺擺手道，“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不要打斷我好嗎。我可是非常認真在驗證呢。”

　　凱撒惡狠狠瞪了沈莫一眼，不再言語。

　　那邊，青雪也特別的好奇，豎起耳朵仔細聽沈莫的話。

　　“你的能力是‘暗光’，可以將任何物體附著黑色質能量，變成你的彈丸。這種能量很奇特。”沈莫笑道，“我最初接你的黑球，發現每一次力量都會增強，你明明沒有蓄力，卻能打出一道強過一道的攻擊，這不是很奇怪嗎?本來我以為，會是技巧的應用。但是我錯了，那根本無關技巧，而是‘暗光’的特質！它的存在，不是強化彈丸本身，不是讓它們變得比鋼鐵硬，或者說強化物體本身只是其次，它們真正的作用是——侵蝕！侵蝕對手的能量化保護，我之所以感覺到越來越強，其實是我的力場被一次次削弱。更可怕的是，這種侵蝕還帶有一種“麻痹”特性，讓人無從覺察。我說得，對嗎！”

　　凱撒，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