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斯眼見著瞿青瞿靈加入戰局,這些人打法簡直稱得上卑鄙無恥,他們先是圍攻一個人,擊敗這個人後,又迅速去圍攻另一個。在這種高強度圍攻之下,任何人也難以支撐。亞修已經不再顧及自己的身份,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開始變身,他強悍的破壞力另所有人驚愕。盧洛克已經發狂的向著“暴君”的層次轉化,他散發的強大力量,也讓對手無法靠近。
但,這畢竟是二對五的戰鬥。
多狄羅、夜叉鬼、天羅個個都是高手,瞿青瞿靈還在他們之上。可想而知,一虎難敵群狼,何況是群卑鄙狡猾的狼。盧洛克和亞修已經難以支撐,被不停地打到,最終連反抗的力量也沒有了。多狄羅和夜叉鬼製服住他們,天羅像個行刑者一般走過,轉動著手裡的雙刀,冷酷的砍掉了盧洛克的一條手臂,又一刀插入了亞修的大腿。
盧洛克和亞修慘叫著,貝斯的眼神中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已經不忍看最後的結局。
“轟!”
忽然遠方傳來一聲轟鳴,猶如驚雷乍起,又似山崩突發。隨後,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勢蓬勃而來,空氣中帶著微微的水汽。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連瞿青瞿靈都大為吃驚,在場的所有人都轉向那個方向。
遠處,掛在懸崖峭壁的一泓瀑布橫空出現一條彩虹,那是飛揚在空中細微的水汽在陽光下塑造的奇景。無名的風吹送著水汽,居然在這個距離也能感受的到涼意。一條曼妙的身影,乘風而來,眨眼就“飛到”了這裡。那身影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輕飄飄落在戰場中間,落在貝斯和馬路多的附近。
那個人優雅攏了一下耳邊的長發,漫不經心的環視了一遭。她的出現讓貝斯那方大為震驚,尤其是青雪和珍珠鳥。
綠蘿來了。
她悠然的氣勢和散發的冰冷霸氣,儼然不再是那個曾經溫婉柔弱的綠蘿。她已經回憶起了從前嗎?青雪心中莫名的顫抖起來,倒是珍珠鳥格外的雀躍。
“你是,綠蘿?”貝斯躺在地上驚愕的問,他感覺到這個女人所散發的震懾。
綠蘿悠然看了貝斯一眼,眼神是嫵媚的也是清淡的,她一句話也沒有說,而是轉過身緩緩踱步走向珍珠鳥。
“是你?”瞿青看著綠蘿走過來,也感覺到她身上的微妙變化,不由得皺起眉,“你就是那個我們要找的人?”
綠蘿置若罔聞,毫不理會他,而是笑盈盈地對著珍珠鳥招手。
“珍珠鳥,到姐姐這兒來。”
這句輕輕地呼喚,讓珍珠鳥愉悅忘我,她飛快地奔向綠蘿。
而旁邊,一個黑影倏然而動,兩條白光極快的斬向珍珠鳥。雙刀天羅早就注意到這個小娃娃,自認為她是個厲害的角色,又看到綠蘿所散發的強者氣息,這兩個人倘若到了一起,豈不是更難以對付。趁這時候,珍珠鳥欣喜之機,全然沒有了防備,所以天羅搶先下手。
雙刀天羅的能力,是“潛行”,他可以用自身能量包裹身體和武器,做成強大的保護和無以倫比的破壞力,同時能讓自身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少,屏蔽自身的殺氣和動向。他是個暗殺的武者,安之亓就是被瞬間暗算致死,而珍珠鳥也沒有覺察到閃電般靠近的這個殺手。
“錚!”一聲金戈之音,天羅隻覺得手裡一輕,右手裡那柄利刃半片刀刃橫飛出去。天羅心中大驚,身體疾速後退。
在他撲向珍珠鳥的一刹那,綠蘿隨即而動,那速度比他還要快,原地隻留下她的一片殘影。
綠蘿將珍珠鳥拉入懷中,抬起玉臂,用二指輕彈天羅的刀身,那半片刀身應聲而飛。綠蘿冷眼看著天羅,忽的伸出玉手,奔著天羅胸口抓去。天羅感應到那股無形的殺意直奔著自己而來,怎麽躲閃也躲閃不開。天羅頓覺驚駭,雙刀一轉,在身前舞起一片寒芒。
“不知死活!”綠蘿冷哼一聲,一拳搗入那片刀芒,她的玉臂立即血肉橫飛,卻也一拳正中天羅胸口。
天羅沒想到這女人竟如此的凶狠,不顧利刃切膚之痛也要傷人,他措不及防隻覺得那一拳如若千斤重錘,胸骨立即斷了數根。
然而,更恐怖的還在後頭。天羅重重摔倒在地,噴出鮮血,隨後他覺得右手手臂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他難以置信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那手臂被利刃絞的血肉模糊,處處深可見骨。
“啊!”天羅痛苦難當,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後,暈厥過去。
而綠蘿抬起玉臂撥弄了一下頭髮,她的手臂除了衣袖被絞爛居然絲毫無損,依舊是那樣的光潔誘人。
“區區螻蟻,也敢向我動手。”綠蘿對著暈過去的天羅掃了一眼,神態輕蔑至極。
這短短的交鋒,已經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深深震懾,貝斯和馬路多瞪著眼已經看呆了。瞿青瞿靈更是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一直柔弱的女人,居然有這麽強悍的實力,單單一隻手,一個照面,一個交鋒,就將天羅給重傷。
遠處的青雪看在眼裡,緊咬著嘴唇,她的眼裡閃爍著畏懼,因為這感覺這場景她太熟悉了。這才是自己熟悉的“青雪”,冷酷而無情,永遠的高高在上。
“姐姐。”珍珠鳥扎在綠蘿的懷裡撒嬌。
“乖,姐姐帶你回家好不好。”現在的綠蘿輕聲細語地對珍珠鳥說,現在的她才有一些溫柔的神色。
“你究竟是誰?”瞿青低聲向著綠蘿問,瞿靈、多狄羅、夜叉鬼站在他的身後,都很緊張地看著綠蘿。
綠蘿根本就不理會他們,而是抱著珍珠鳥,滿面寒霜地緩步走向青雪。
“姐,姐姐。你終於醒了。”青雪有些顫抖,知道躲不過,乾脆就迎了上去,面帶諂媚的訕笑。
“啪啪、啪啪。”
綠蘿面無表情,抬手就給青雪四個耳光。青雪頓時一怔,隨後又訕笑地面對綠蘿,仿佛打的是別人的臉。
“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綠蘿冷笑著說,“你居然還敢騙我,吉貝菈·紅月,你這個下賤的名字也敢玷汙了我, 你無非是怕我醒過來罷了,青雪這個名字既然你那麽想要,就賜給你了。”
“我不敢了,姐姐。”青雪懦懦地捂著臉說。
“綠蘿這個名字好聽多了。”綠蘿直視著青雪,忽然抬手點向她的胸口,“本該殺了你的。現在你還有些用處,留你一命。你聽著,一會兒如果有個男人來找我,就帶他去母后的‘花園’。”
“啊,你要去那裡?”青雪嘴角溢血,眉宇間透著懼色,顫聲說,“那是個禁區,不可以……”
“啪啪!”綠蘿甩手兩個耳光打斷了青雪的話。
“給我記住了,我說的話你照做就好了。你身體被我下了禁製,不做的話,一月之後你這輩子都生不如死。”綠蘿冷冷地說著,然後抱起珍珠鳥,聲音變得溫柔,“走啦,小鳥,姐姐帶你回家咯。”
珍珠鳥咯咯笑著,似乎很高興。綠蘿抱著她,忽的躍到半空,身影化成一線疾速掠空而去。
青雪失神的跌坐在地上,顯得有些無力。
綠蘿來去匆匆,這倒讓瞿青一方驚奇無語。本以為這是貝斯和馬路多的救星,本以為又會是一場惡戰,沒想到綠蘿居然隻帶著珍珠鳥就離開了!
“轟!”一聲巨響再次驚起,比綠蘿初現的時候還要震顫,連大地都微微振動。
一條身影再次衝破飛流的瀑布,直奔著這裡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