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饅頭,有煙沒?”
哭了幾通之後,胡子放開王仔,開口第一句竟然是要香煙。
“煙有。”王仔一抹眼淚,開始在戰術背包裡摸索,“不過,以後不準再這樣叫我,要不然,我就把你高中時偷看清潔阿姨洗澡的事情爆出去!”
“這陳年爛谷子的事你都記得?我說小……”
一聽到胡子又要叫出那三個字,王仔立刻就急眼了,“還有!當初那個某某某,被人家甩了之後,半夜裡繞著襄陽城的護城河哭了三圈,哭完之後……”
“得!得!得!”胡子連忙求饒,“王哥哥,仔大大,那時候不是荷爾蒙分泌失調,年少不經事嘛。我說你這煙到底有沒有?”
“你小子走了狗*屎運,本來我已經戒了好幾個月,這次帶了一包隻為壓驚。”王仔終於摸出壓在背包底部的滿天星黃鶴樓,“一路上差點死了好幾次,一直沒來得及壓驚,剛才可好,你個王八兒子,差點把我的眼給剜了!”
“這能怪得著我?”胡子一把搶過王仔手中的滿天星,迫不及待地拆開,麻利地掏出一根,點著之後,深深地吸了兩口,這才給王仔遞上一根,那一盒他卻是毫不客氣地留下了,“我說王八仔,你是腦袋被驢踢了吧?人家整容都整成師父,你倒好,竟然把自己整成了二師兄。整成二師兄也就罷了,說不定回高老莊還能娶個媳婦兒,可至於再把自己搞毀容嗎?”
“完全是個意外,說不定過兩天就變金城武了。”王仔自嘲道。
“還陳冠希呢!莫不是你被媳婦甩了?”
“……”王仔無言以對,默默地點燃手上的煙,也是深深地吸了兩口。
“真的?”胡子沒想到一語言中,他只知道王仔有個女朋友叫美依,兩人愛得死去活來,一直沒機會見見,“我還一直攢著假期,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
“這事改天再說。”王仔無奈的口氣中,滿是淡淡的憂傷。
“不會吧?咱兄弟倆除了窮點,簡直是要啥有啥,這女人怎麽都鑽進錢窟窿裡去了?”
“你們一個王八兒子,一個王八仔,躲到石頭後面去抽!”夏問秋憋了半天,聽到胡子這一句,終於忍不住了,“都不怕招來僵屍和P組織的人嗎?”
王仔和胡子沒大沒小,不管何時,兩人見面總要先“奚落”對方一番,這次也不例外,兩人完全視夏問秋為透明人。
聽到夏問秋這樣說,王仔知趣地拽著胡子,靠在了一塊巨石的後面。
“呀!女的?還是個美女?!”胡子看著夏問秋去了面罩和豬鼻子,一臉詫異,“我胡子隻從參軍之後,架可沒少打,跟頭也沒少栽,但從未敗在女人之手!這位莫不是花木蘭再世?我說女英雄,女俠客……抽一根?”
胡子獻媚地遞過去一根香煙,夏問秋一挑眉,走去一邊。
兩次交手,胡子完敗王仔,當然,夏問秋又完敗胡子。
幸好兩邊都沒有死傷。
王仔和胡子高中那會兒可是學人家電影上的古惑仔,燒過香,磕過頭,拜過把子。為了這事,當時的班主任還叫來了兩人的家長,好說歹說,兩人成績都還好,又沒幹啥壞事,這件事才不了了之。
“嗨!”胡子收回煙,用胳膊撞了撞王仔,“你新馬子?”
“新你妹!”王仔瞪了胡子一眼,“這是大小姐,可不能出言不遜!”
“我要是有妹,早就許給你了,你見了我這個大舅子,還不得點頭哈腰?”胡子一臉壞笑,“什麽大小姐?肯定有故事,你小子騙不了我!”
“騙你妹!我看你不光荷爾蒙分泌失調,連神經也失調!”
“荒郊野墳,孤男寡女,能沒有故事?繼續,你小子繼續編!”
“說正經的!”王仔一拳捶在了胡子的胸口上。
“哎喲”王仔那一拳用了幾分力道,隻想給胡子一點教訓,誰知拳頭像是打在了鐵板上,彈得他關節生疼,“你個王八兒子裡面藏著什麽?”
“嘿嘿嘿”胡子直樂,“要不是前後都墊了一塊鋼板,我早成了你們的槍下之鬼!”
胡子的盜墓裝備完全是湊出來的,消防服可以防火防毒,就是不能防彈,兩塊鋼板也只是護住了前胸和後背的主要位置,就這麽簡單的套路,關鍵時刻竟然救了他的性命。
“我要不是戴著特殊面罩,還不是被你個王八兒子給暗算了?”王仔揉著自己的關節。
“是你個王八仔先偷襲我的!”
“還好都沒事。”王仔臉微微一紅,“要是你死了,我就去陰間陪你。”
“別!就算是誤傷,你也得活著!要不然,誰給我倆燒錢花?”胡子說的是一本正經。
“這裡邊的珍寶,我倆死十輩子都花不完!操什麽閑心?”
“那倒是!”胡子抽完一支,緊接著就點燃了第二支,他對夏問秋非常好奇,特別是在這種場合下,“仔哥,大小姐是什麽來路?”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王仔丟掉手中的煙頭,“你不去保衛國家,怎麽乾起了盜墓的勾當?”
“呸!別說的這麽難聽,什麽叫勾當?”胡子的話語中除了激動,就是憤怒,“咱歷史老師可是教過:竊鉤者誅,竊國者侯。我可不是在盜墓,我這是在探險,這次只要能活著出去,咱哥兒倆就可以富甲天下,什麽李嘉誠、比爾蓋茨都得靠邊站!再說了,這都是啥年代了,偉人也說過,甭管黑貓白貓,逮到老鼠就是好貓。我又沒去扒人家的墳,只是跟自己的老祖宗借點錢花花,這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就喜歡你這一頭。”王仔一拍胡子的肩膀,“連違法的事都能說的這麽高大上!”
“早跟你說了,等我轉業了,我們就一塊打天下!仔哥,你說說,這是不是老天爺有意成全我們?”
“胡子,www.uukanshu.net你先跟我說說,你怎麽會在這裡?”
“一言難盡啊。”胡子吐個眼圈,“前些時日,我偶然碰到了一個假老道,這個假老道自稱大黑痣……”
“大黑痣?!”
王仔和夏問秋都吃了一驚。
“怎麽著?你們認識?”胡子也是一臉錯愕。
“你先講!”王仔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安。
“邊走邊講!”夏問秋道,“這個地方不能久留,我們還要趕時間!”
“大小姐,那邊是死路!”眼看夏問秋就要動身繼續向左探索,胡子連忙勸阻。
“兩邊都是死路!往右走只能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