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遠古時期,水神共工氏和火神祝融氏,為爭皇位,在不周山展開了大戰,結果共工氏因為大敗而怒撞不周山,從而導致天穹塌陷,天河之水注入人間。一時間,四極廢,九州裂,天傾西北,地陷東南,洪水泛濫,大火蔓延,人民流離失所。
女媧為了補天,煉了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石頭,用了三萬六千五百塊,眼看就要將天補好了,卻發現最後剩下的那塊太小了,補不住,女媧隻好犧牲自己的生命,用身體去補天上的大洞。於是,蒼天補,四極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蟲死,顓民生。
女媧死後,留下三件東西。
第一件,是沒用上的那塊石頭。這塊石頭遺落地間之後,就此下落不明。
第二件,是一句話,因年代久遠且知者甚少,故可能已經失傳。
第三件,是一把鑰匙。據說,誰要是擁有了這把鑰匙,就可以打開宇宙之大門,窺探天地之奧秘。
這之後的數千年來,無數的山野謀士甚至王侯將相都在惦記著這三樣東西,為此,他們押上了自身的命運、族人的命運乃至整個國家的命運,結果往往換回來的卻隻是一場春夢罷了。
可這些與王仔又有什麽關系呢?現在這天要是再塌下來,自然有各國的科學家們去頂。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才不在乎多一個或少一個像王仔這樣的苦B程序員。
隻是王仔最近老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夢中不是巨蟒毒蟲就是神仙鬼怪,還有一個模糊不清的聲音一直在腦海中回響。
“……尋媧皇……”
“……尋媧皇……”
王仔煩的不行,再這樣下去他都要神經衰弱了。他自己的父母都還沒找回來呢,尋什麽媧皇?
王仔今年24歲,大學畢業後就在深圳謀了一份差事,說好聽點是軟件工程師,說通俗點就是程序員。王仔剛上大學那一年,也就是他18歲生日的前一天,王仔的父母毫無征兆地離奇失蹤了,除了一筆托管在鄰家二叔那裡的幾萬塊學費,什麽也沒留下。那陣子,王仔感覺整個世界都沒有了色彩,內心一片絕望,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好在王仔也算是一個懂事的孩子,他堅強地挺了下來。大三的時候,王仔戀愛了,他的女友叫章美依,一個善解人意的同校女孩,而且還是國貿系的系花!自從美依闖進了王仔的生活後,王仔才又一次看到了未來。畢業後,他們一起去了深圳。工作後,王仔就給自己立了一個簡單的人生目標:好好上班,努力掙錢,找到父母,平平安安守著家人過一輩子。
2006年3月12日,農歷二月十三,周日,鳳凰山,植樹節。
年前的時候,美依聽她的同事說,寶安鳳凰山上廟裡的簽很靈,非要王仔陪她去一趟。這不,一過完年,他們就找了一個周末,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了。誰知還沒上山,剛到山腳下就被一個擺攤的野半仙給纏住了。
“這位施主,我看你印堂發亮,目光有神,氣宇軒昂,儀表不凡,本應當前程一片光明,隻是這眉目之間有一絲絲煞氣若有若無,遊走不定。讓我老道給你算上一卦,拆字解惑,正正氣、去去邪可好?”
美依在山腳下擺了個POSE,讓王仔給她拍照,沒成想旁邊一個擺地攤的山羊胡子野半仙乘機拉起了生意。
這些打著和尚、尼姑、道士的騙子多了去了,深圳的大街上隨便一抓一大把,王仔根本就沒打算理他。 “什麽煞氣?”美依湊了上去。
“我早上忘了洗臉,有點黑。”王仔摟起美依的肩膀就要走。
“見面即是緣,不靈不收錢!”野半仙趕緊添油加醋。
“騙人的。”王仔的胳膊稍稍使了點勁,連摟帶抱地把美依拖走了。
“施主……喂……施主!信則有,誠則靈……”
“哎,你幹嘛呢?”美依掙脫了王仔的胳膊,“馬上都要到和尚廟了,你還說這麽不恭敬的話,一點誠心都沒有!”
美依折返回去了,王仔隻好依了她,跟了過去。
野半仙面前的地上鋪著一張八卦圖,八卦圖上放著一本破舊的周公解夢、一桶竹簽和一疊黃紙,黃紙上壓著兩支鋼筆。
“施主,寫個字吧。”野半仙拿起一張黃紙和一隻鋼筆遞給王仔。
王仔心裡嘀咕著:這野半仙也真是的,明知我不信,為何不給美依算,偏偏來找我?不過這樣也好,算你找對人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王仔不假思索地寫了一個“了”字,“道長,拆拆看。先說好啊,不靈可不給錢。”
“不靈不收錢……不收錢……”野半仙左手拿起王仔寫的字,右手裝模作樣地掐指推算,口中還念念有詞,沒過兩秒鍾,就皺起了眉頭。
“大仙,怎麽樣?”美依問。
“施主想問什麽?”這是野半仙在問王仔。
“隨便!隻要你能猜對,啥都行。”
“好!”野半仙唱了一個諾,把王仔寫過的黃紙放在八卦正中,用鋼筆壓住,然後用左手提了提右手的袖子,又用右手提了提左手的袖子,“施主,我們就從這‘了’字說開去。”
“洗耳恭聽。”王仔的口氣中滿是譏諷味道,那野半仙也不在意。
“先問個生辰,施主今年多大了?”
“你不是大仙嗎?你掐指算算。”什麽大仙?王仔一眼就看出這是個牛鼻子假老道。
“呵呵,施主在考老道呢。讓老道算算……丙戌年……狗……雞鳴聲聲漸漸去,犬吠陣陣循循來。施主今年是本命年吧?”
王仔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褲襠,早上說要去拜佛,王仔特意穿上了美依給他新買的辟邪紅內褲。拉鏈稍稍滑落了一點,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縫隙,一絲紅色若隱若現。這牛鼻子假老道的眼光還真是毒辣,一大把年齡了,眼神還這麽好使,專揀不該看的地方看。
“這跟我寫的‘了’字有關系嗎?”
“呵呵,世間萬物,皆相生相克。老道這就來為施主拆字解惑。”牛鼻子假老道甚是得意,“先從數理上看,‘了’字形狀如數字‘3’,‘3’乃單數,父母加一子而已,施主應該是個獨生子吧?”
王仔嘿嘿一笑。顯然,那老道蒙對了。不過,王仔很明白,像他這個年齡,10個人中至少有6個是獨生子,更何況他還是個男的。
“施主,老道可說中了否?”
“真的耶!”看著美依的表情,王仔也就不便說什麽了。今天陪她來,就是圖一樂。
“繼續。”王仔沒否認就當默認了。
“再從這文理上看,‘了’字是我們日常生活和行文中最常用的一個字,但也是最容易被我們忽略的一個字,施主毫不猶豫地寫下了這個‘了’字,其實已經透露出施主的一些心聲。施主心中應該有一個糾結了許久的未了心願吧?”
“好準啊!”又是美依在搶台詞。
王仔卻自有想法:要是事事都能如人願,誰還來這裡拜佛問道?在這鳳凰山下,你能哄得了美依,卻騙不了我,我寫下這個“了”字,是因為這就是我的名字。當然,為了不掃美依的興,王仔不便點明。
其實王仔的真名叫“王了”,隻不過王仔不喜歡別人叫他這個名字,所以,除了身份證和需要簽字的場合,認識的人都叫他王仔。
“請問道長,我這個未了的心願是什麽?”
“這個……施主可否將左手伸出來,讓老道看上一看?”
快露餡了!王仔將左手掌伸到了牛鼻子假老道的面前。
牛鼻子假老道觀摩了半天王仔的手相,然後長歎了一口氣,“唉!”
“大仙……”美依臉上有了擔心的表情。
“掌上少一紋,子字少一橫。孽債啊!”牛鼻子假老道不停地搖頭。
“大仙,啥意思?”
“施主,可否恕老道直言?”牛鼻子假老道沒有回答美依,而是盯著王仔問。
“有什麽話你隻管說。”對於牛鼻子假老道這套裝神弄鬼的把戲,王仔快要忍不住了。
“從手相可窺天機。施主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手相更是相中極品,本可大富大貴、前程似錦,無奈左手掌中少了一條橫紋,偏這橫紋又是相中的‘孝’紋;而施主所寫的‘了’字乃‘子’字去掉一橫,子已非子,本可孝子,不了了之。身為家中獨子,對於父母,施主卻未能盡到孝道。這應該就是施主的一個未了心願吧?”
“轟――”王仔的腦袋如遭受到了電擊一般,一陣眩暈。這牛鼻子假老道要把他給套進去了!
“大仙,您真是太神了!他父母……”
“美依!”王仔及時喝止了美依。現在這個社會,家中獨子一個人遊離在外,自保尚且成問題,不啃老就不錯了,又有幾個能盡顯孝道?如果再談個女朋友,與父母之間的磕磕碰碰就在所難免。算你這牛鼻子假老道厲害,又蒙對了一次。
“敢問道長,我今年的運氣如何?”
“俗話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今日老道與施主在此能夠說上幾句話,也是前世修來的緣分。至於這來日之運勢,乃是天機,泄漏天機,當受天譴,是要折陽壽的。念在施主與老道有緣的份上,折幾日陽壽,老道還是能擔當的,無非來日再多做點善事,修回來罷了。而要做善事,就得需善款。這個……這個……”
終於說到點子上了。
“多少?”王仔不耐煩地問。
“三五八十不嫌少,三五八百不算多。施主盡力而為,多捐多善!”
“我草!”王仔心裡暗暗罵道。真敢獅子大開口!人家市中心街邊擺個小攤算個命,騙個十塊二十的也就心滿意足了,這荒郊野嶺的,你個牛鼻子假老道張口就成百的要,王仔恨不得上去扇他兩巴掌!美依見王仔沒動靜,就要去翻自己的錢包。王仔立刻按住了她的手,美依現在已經被這個牛鼻子假老道給蒙住了,要是對方再蠱惑幾句,美依肯定會把自己的錢包掏的乾乾淨淨。
“拿!”王仔從皮夾裡抽出兩條老黃魚,仍了其中一條在牛鼻子假老道面前,“這天機是真是假,咱也沒法判斷,還是請道長先說來聽聽。要是聽得順,剩下的這一張也是你的;要是聽不順,你這攤我也不砸了,你早點收拾收拾回家去歇著吧。倘若將來應了驗,你這陽壽還沒折完,我們自然會再來謝你。”
“那當然!那當然!”還沒等王仔扔出的那條老黃魚落地,牛鼻子假老道早已抓起,收進了自己的口袋中,生怕再被奪回去似的。
“道長可以講了。”
“咳……那個……遠的咱不說,也算不準。就說這狗年之運勢,施主今年乃本命年,有三股運氣直達天庭,所以施主今年會撞到三次大運。”
王仔不露聲色,他早知道這牛鼻子假老道會盡揀好的說,對方就惦記著他手中的老黃魚,他偏不給。
“大仙,真的呀?”美依心中倒是樂開了花。
“這位女施主心地善良。咳……有些話,老道本不想說,但是……”牛鼻子假老道見無法打動王仔,便開始打美依的主意。
“但是什麽,大仙?”
“美依,你不是說山上的簽很靈嗎?時間不早了,我們上去吧,去晚了不靈可就不好了。”王仔得趕緊把美依哄走,“道長,借你吉言。不要說今年我撞三次大運,隻要撞上一次,我定會再來,到時候,善款雙倍奉上。”
說完,王仔站起來把手中的老黃魚揣進兜裡,拉起美依就走。
“人家大仙還沒解完呢……”
“山上的簽說不定更靈,抽完了簽回來再解也不遲。”
美依雖然不情願,見王仔這麽說,想想也對,半推半就下也就跟王仔走了。
牛鼻子假老道哪裡肯輕易放過王仔,眼看煮熟的鴨子飛了,到手的黃魚溜了,他是不會甘心的。就在王仔和美依剛走出幾步,背後就傳來了陰陽怪氣的聲音,“三運雖吉,伴有煞氣,煞氣聚頂,命犯桃花。三劫啊!”
美依的腳下霎那間生了根,再也拖不動了。這下完了,說到王仔“命犯桃花”,這可是戳到了美依的痛處。看來今天不把這牛鼻子假老道喂飽,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美依已經蹲在了牛鼻子假老道的八卦圖前,王仔則站著,居高臨下,瞪著那牛鼻子假老道。
“大仙,什麽命犯桃花?什麽三劫?”
“這個……這個……”牛鼻子假老道已經開始明目張膽地要錢了。
美依拉開了錢包,王仔連忙把兜裡的那條老黃魚又掏了出來,想趕在美依前面喂那牛鼻子假老道。但這次晚了,美依強硬地推開了王仔的手臂,恭恭敬敬地遞過去兩百塊!
“大仙,這點善款補償你折的陽壽。請大仙說明白點,好嗎?”
王仔後悔莫及,早知道直接把先前的兩條老黃魚扔下走人,也不至於現在落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下場,轉眼就被騙去了三百!
“這位女施主心地善良、樂善好施,對男施主更是用情至深,老道甚是佩服。今日老道就逆天而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快說正題。”王仔強忍住怒氣,他不能發火,但也不能讓這牛鼻子假老道再得逞。
“施主莫急,且聽我慢慢道來。”牛鼻子假老道見王仔表情有變,見好就收,“不瞞施主,老道已為施主面過相。施主今年確實有三股運勢,這三股運勢乃是由人氣聚成,也就是說,施主今年會遇到貴人相助。但每股人氣也分陰陽,陰為女,陽為子,陽生正,陰生負,陰伴煞,煞附陽,陰陽相衝,互生互克。這三股運勢的背後,蟄伏著三場劫難啊!”
“啊!”牛鼻子假老道一番危言聳聽,把美依嚇得心驚肉跳,“大仙,什麽樣的劫難?有沒有辦法可解?”
“這劫難乃是桃花劫,男施主今年命犯桃花,當有此劫難。隻是這劫難依附於運勢之上,運勢之中伴隨著劫難,運中有劫,劫中有運,互生互滅,解之不得。倘若把這劫難給解了,男施主的運勢也就隨之消失了。”
這不是廢話嗎?還是早脫身的好。
“道長,不瞞你說,你要說是別的什麽劫難的話,我說不定會心虛,我還真不怕的就是這桃花劫!”說完,王仔得意洋洋地朝美依拋了個媚眼,“美依,我對你,你懂得!”
“瞎攙和個啥呀?”美依不睬王仔,“大仙,你再給想想辦法唄!”
“出家人不打誑語,實不相瞞,這天機可窺而不可逆。老道見女施主一心向善,又不忍拋之不管,最後送兩位施主48字卜語,盼好自為之。”
“大仙請講。”
“遇女則劫,遇子則運;三運三劫,命中注定;莫要飛天,更莫從命;尋寶入地,本事先硬;月滿水起,富貴臨近;劫盡運濟,大氣可定。”
說完這12句48個字亂七八糟、不明所以的偈語之後,不管美依再問什麽,牛鼻子假老道隻是搖頭,不再答話。這正合王仔的意,終於可以脫身了。
說者有意,聽者不可能沒有心。王仔心裡犯起了迷糊,牛鼻子假老道顯然是在鼓動他去犯罪!“尋寶入地”,說得好聽,不就是去盜墓嗎?這種有損陰德的事情,王仔做夢也沒敢去往這方面想,更別說去做!
就在王仔和美依走後,那牛鼻子假老道便撤了攤子,收拾好器物,自個離去了。
“這小子賊心眼可真多,還是個吝嗇鬼!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接下來就看你小子自己的造化了!”
待走了一段距離,牛鼻子假老道碰到一個路邊拉二胡的賣藝瞎老頭。那瞎老頭正在咿咿呀呀地拉著《二泉映月》。
“老哥,來一首《梁祝》。”牛鼻子假老道竟然將從王仔和美依那裡騙來的三百塊錢全掏了出來,丟進了賣藝瞎老頭的乞錢罐中。
“老弟,怎麽使得?”瞎老頭摸出罐中是三百塊,吃了一驚。
“老哥,那你就拉上兩遍。”
“老弟,我給你拉上三遍!”不僅拉,這瞎老頭還唱上了,“碧草青青花盛開,彩蝶雙雙久徘徊,千古傳頌生生愛,山伯永戀祝英台……”
可他面前的牛鼻子假老道卻隻聽了半首,便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蹤影。瞎老頭渾然不覺,依然在一遍一遍地唱,“……樓台一別恨如海,淚染雙翅身化彩,蝶舞翩翩花叢來,歷盡磨難真情在,天長地久不分開……”
接下來的鳳凰山求簽已經沒了什麽意思,美依心中總裝著那三場關於王仔的“桃花劫”。在山上,美依求到了一個上簽,王仔求到了一個中簽,解簽的人隻是敷衍了事,一點都比不上山下的那個牛鼻子假老道,騙人都不專業。
下山的時候,美依還是悶悶不樂。
“這你也信?從現在算起,到12月份隻有10個月,三運三劫,平均不到兩個月就會遇到一次,這比中雙色球頭獎的概率還要大。而且那牛鼻子既說我‘命中注定’,又要我‘更莫從命’,這不是雞毛做毽子――鬧著玩的嗎?”王仔試圖消除牛鼻子假老道對美依造成的蠱惑。
“你不覺得那大仙很靈嗎?”
“靈不靈我就不再多做評價了,免得你又說我心不誠,最好讓時間來證明,讓歲月來見證你是我的唯一!”
“得了,就會貧嘴。”說歸說,美依心中肯定是美滋滋的,“對了,既然‘子’字這麽好,我以後就叫你‘王子’了!”
“那你是白雪公主?”
“真肉麻!”
“王子就不肉麻?”
“你是癩蛤蟆王子。”
“那你是天鵝肉!我咬你了啊……”
“討厭!……這麽多人,你幹啥呀你……”
“天鵝肉真香真嫩……我還要再咬一口……”
就這樣,從2006年鳳凰山之行以後,美依就改口叫王仔“王子”了,美依是想要把王仔那三次桃花劫給衝掉。可轉眼兩個月過去了,在王仔身上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按部就班,王仔和美依的生活依舊平淡而自樂。慢慢地,那牛鼻子假老道的話他們也忘得七七八八了。
誰又能料到,接下來一個看似偶然的事件,讓王仔的人生徹底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