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婷替王仔處理好傷口,並聽他和大黑痣講了當時的情況。聽完之後,杜小婷就開始喋喋不休地埋怨大黑痣,要不是因為大黑痣以兩巴掌的代價換回了王仔的舌頭,杜小婷可就不是隻說這麽簡單了。這時候,溫大師說了一句名言:“以後不論遇到什麽情況,想辦法活命是關鍵。”溫大師還意外地讚同了大黑痣當時的表現。
“光有骨氣還不行,關鍵還要有底氣!”
是夜,大家就在小崖下面找了一個遠離屍體的地方扎營。P組織剛剛遭受了重創,不會自討苦頭前來騷擾。
天亮之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溫大師特意把幾人橫向帶離了小溪,他們往左側推進了兩千米以上的距離,這才開始向著大湖出發。
過了密林帶之後,樹木開始變得稀少,灌木和藤狀植物漸漸茂盛,並且開始出現窪地、水坑和泥沼。
“注意腳下和草叢,蟒蛇喜歡這種環境。”
奇怪的是,越往前走,似乎越安全,不要說蟒蛇,一條小蛇都沒有碰到!
樹木終於消失不見。幾公裡外的遠處,一個壯觀的大湖出現在眾人視野。大湖一直延伸到更遠處十幾裡外的崖壁下,佔據了半個山澗。望遠鏡中,九條大瀑布從高山上飛流直下,落在湖中,卷起滔天的水花。
“九龍戲水,天子可配!”大黑痣不由驚歎。
遠處那崖上,不多不少,正好九條大瀑布!
“老兄可懂風水?”溫大師問。
“溫大師,就讓我大黑痣先來瞧上一瞧!如有不對,還請指正。”
大黑痣要過望遠鏡,開始辨起風水。
“壯哉!壯哉!”
一番感歎之後,大黑痣才把望遠鏡交到溫大師手上。
“晉代大風水家郭璞在《葬書》中曰:‘氣乘生氣也’,‘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風水之法,得水為上,藏風次之’。這意思就是墓葬必須得水藏風。只有環繞吉地的層層山巒才能遮擋住風,只有緩緩流淌的流水和湖泊等才能聚集生氣,這就是吉地通常是為群山環抱、流水環繞、主流支流交匯處的平地及階地的原因。氣是萬物的本源,太極即氣,一氣積而生兩儀,一生三而五行具,土得之於氣,水得之於氣,人得之於氣,氣感而應,萬物莫不得於氣。”
“而墓地風水,所謂:一貴青龍高聳,二貴白虎雙擁,三貴硯台筆架,四貴官誥覆鍾,五貴文筆聯珠,六貴玉椅香爐,七貴金簽玉檢,八貴滿床牙笏,九貴禦屏駙馬,十貴席帽模糊。又所謂:天子之穴,一、穴必天然。二、穴位必須為子午、卯酉、四正之向或乾向。三、青龍白虎必需要對稱均勻,看去舒服而自然。四、明堂必寬闊開展,作為案山必有龍鳳率百獸來朝,氣象威嚴宏大。”
“溫大師請看。”大黑痣邊說邊指畫,“眼下這個大山澗,九龍出水的地方,一致排開有五座山峰,如五龍朝陽,山澗中的大湖將五條青龍、九條白龍以及日月之氣匯聚至此。這地方就是一個絕佳的風水寶地,一個連皇帝都夢寐以求的好歸宿啊!”
“老兄果真是行家!”溫大師這句讚賞是發自肺腑。溫大師一眼就看出,古滇王的寶藏跟湖盡頭的五座青山和九條大瀑布有關。
“溫大師,”大黑痣眯著眼,望著遠方,“九條瀑布在五座青山間流出,正中間的那一條最大最寬,所在的山峰也最高。那座山峰坐北朝南,正位於中軸線、子午向,是一圈高山中最高的一座,如一條青龍高聳入雲。而巨大的瀑布像一條潔白的哈達,將幾十米寬的山體緊緊遮住。古滇王的寶藏,一定就在那座中間的高山和大瀑布那裡!”
溫大師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九條瀑布的周圍,沒有發現特殊的情況。
“我看看,我看看!”杜小婷爭著要望遠鏡。
王仔和夏問秋也都上去湊熱鬧,看過後,一個接一個地輪流讚歎。經過長達近十天的跋山涉水和生死歷險之後,面對這樣壯觀、宏大的大自然美景,三個第一次出門冒險的年輕人頓時心生一種豪情壯志,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此時此刻,只有溫大師知道,冒險才剛剛開始!
“溫大師,我大黑痣有無說錯?”
“精辟!”溫大師沒有什麽好補充的。
“那我們趕緊做條船,劃過去!”杜小婷建議。
“顯然不行,二小姐。”溫大師道,“前面是片沼澤地,大概有兩公裡寬,沼澤地的盡頭,是一條碎石大壩,湖就在碎石大壩另一邊。二小姐注意觀察那片沼澤,一眼看上去,到處是雜草和淤泥,整個沼澤地中,也不見一棵大樹生長,這說明下面的淤泥很厚,一條船可沒辦法拖過去。”
“那總不能遊過大湖吧?”
“碎石壩左邊的一個彎角處有幾顆大樹,我們先到達那裡,要船的話,那裡有材料。”
說走就走,眾人整理好裝備,護好腳部,踏進了沼澤。
開始的時候,還有一些堅實的地面可以選擇,後來,就全是淤泥和雜草了。再往裡,淤泥越來越深,差不多到了膝蓋。有時候,一腳踏下去,晃個兩三下,才能拔出來。大家你拉我扯,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沼澤地的中心區域。這裡需要涉水而過,本來水也就一米深淺,但是,水下是一尺多厚的淤泥,所以,人走在裡面,水就淹到了胸口位置。
這讓王仔他們吃盡了苦頭。遊吧,水太淺;走吧,使不上力氣。他們就像被強力膠粘在粘鼠板上的老鼠,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很大的力氣。而要想走出去,至少還有500米。
“溫叔叔,情況不對!”夏問秋忽然說。
大家頓時停了下來。
四周死一般的沉寂,連一個小水蟲的叫聲也沒有。水中更是一片渾濁,根本看不清水下的情況。
“姐姐,什麽?”
“有東西在跟蹤我們!”
王仔緊張地端著槍,四處張望;大黑痣抱著王仔給他的獵刀,大氣也不敢出。
“蟒蛇?”杜小婷問。
“不是!那東西似乎在淤泥之下。”夏問秋在集中精神。
“鱷魚?”
“也不是,如果是鱷魚,不會沒有一點痕跡。現在,那東西又潛伏不動了,我找不到它!”
“所有人排成【一】字形,不要前後走!”溫大師下了命令。
溫大師在最左邊,拽著大黑痣,大黑痣拉著王仔,然後是杜小婷,最右邊是夏問秋。
“它跟上來了!”夏問秋說。
“隻管前進!”溫大師道。
眾人越是慌張,那陷進淤泥中的腿越是拔不起來。大黑痣陷在泥裡,拔腿時用力過猛,上身不穩,撲騰一聲,爬進水中。
“在大黑痣後面!”
“它在加速!”
“要進攻了!”
“噠——噠——噠!”
“噠——噠——噠!”
杜小婷和王仔的槍同時響了,溫大師已經拽起了大黑痣。
“打中了嗎?”王仔問。
“好像沒有。”杜小婷答。
水中又是一陣沉寂。他們沒打中!水中除了淤泥的顏色,沒有血冒出。
“那東西很聰明!”夏問秋道,“它似乎又融進了淤泥中,我感覺不到它了。”
“大小姐,繼續戒備。其他人收起武器,背靠背等待。”
溫大師說完,手提匠刀,潛入了水中。
大黑痣和王仔感到了深深的恐懼,更是為溫大師捏著一把汗!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停止了。
水下傳來異動!有混水泛上水面!
“吱——”
一聲淒厲的尖叫!一大塊泥巴飛出水面!緊接著,溫大師也從水下飛出,手裡的匠刀凌空劈在了那團泥巴之上。
“吱——”
第二聲尖叫響起,那團泥巴隨即落下,暗紅色的血灑在泥水中。
那怪物死了!
“沼澤猴!”溫大師把一具屍體拖出水面,“這種怪物潛伏在沼澤地中的淤泥下,可以一整天也不露出水面,以闖入它領地的任何生物為食。在淤泥中,它們力大無窮,可以輕松把人拖走,然後在泥中分屍!如果它們身上有厚厚的淤泥,子彈射在它們身上,會被巧妙地卸去力道。也就是說,在淤泥中,它們幾乎是無敵的。剛才在水下,我的匠刀劈在它身上,只是把它趕出了水面,並沒有對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溫大師,快把它丟掉,看起來既恐怖又惡心!”杜小婷看著那沼澤猴,一陣陣發毛,“解決了它,我們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吱——”
“吱——”
遠處傳來幾聲同樣淒厲的叫聲。
“不好!”夏問秋說,“剛才那隻死的時候,發出的是警報信號,我們有可能要被圍攻!”
“怎麽辦?”王仔問。
“趕緊撤回去吧!”大黑痣叫道。
繼續前行的話,有500米的危險區域要走;撤回去的話,300米外是相對安全的地方。以他們現在的速度,走完500米,大概要一個小時時間。
“就算撤回去也來不及了,繼續往前!”溫大師命令。
十幾分鍾過去,他們隻向前推進了100米左右。
“有三個已經到了我們周圍!”夏問秋由於過度用功,臉色已開始蒼白,“更遠處,還有十幾個在接近之中。”
“你們四個繼續向前,我來殿後!”溫大師準備放手一搏。
山澗的最右側,先前的槍聲傳過去之後,金隊長開始得意洋洋地獰笑,“我倒要看看你溫大師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