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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王仔出現在東京新宿區早稻田大學附近。{首發}他輕裝上陣,隻隨身攜帶了一個單肩旅行挎包,裡面裝著幾套換洗衣服。七年前高橋的住址登記的就在這裡,由於語言不通,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反覆糾纏,焦頭爛額的他依然沒有半點頭緒。王仔曾嘗試用自己憋足的英語去跟日本人溝通,誰料,他本以為自己的英語水平已經夠菜,沒想到小日本的水平更爛。
學到用時方恨少!一個人佇立在陌生的異鄉街頭,王仔茫然不知所措,他不禁懷念起跟溫大師、夏問秋和杜小婷在一起的日子,有可靠的隊友,是多麽的踏實,就算是在深山老林或者充滿死亡氣息的地下,也不會感到無助和絕望。
然而,此時此刻,他無所依靠,自己的事情還需要自己去解決。
在路過早稻田大學校門的時候,王仔有了一個主意,他拐進一家文具店,讓店裡的老板幫他用A4紙做了一個尋求中日翻譯的小廣告。片刻之後,王仔舉著這張A4紙,站在了早稻田大學的校門口。這個主意相當不錯,很快就吸引了兩個人上來谘詢,但在聽完王仔的要求之後,這兩個人都放棄了。
這時候,從校門口急匆匆走出來一個帶著棒球帽的女孩,壓的低低的長長帽簷遮住了她大半個臉。
棒球帽女孩從王仔面前走過,然後又退了回來。
“找翻譯?”那女孩用還算流利的中文小心翼翼地問。
“是的。”王仔說,“我需要一個臨時翻譯,時薪5000日元。”
要說王仔開出的條件還算比較誘人,5000日元相當於300人民幣,這可是以前他寫一整天代碼的報酬。
王仔還記得畢業剛到深圳時,曾經面了一家日本公司並被錄取。當時他猶豫再三,最終沒去。他本人受黨國教育這麽多年,被洗腦過無數次,憤青情結還是有一點點的,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網上有不少人說日企的壞話,說在日企,排外思想很嚴重,官大一級壓死人,薪水不高漲的慢,鴨梨山大還加班。而且,中國人在裡面只能學會做一個奴隸,而學不到真正的技術。
於是,一個潛在的學習日語的機會就這樣溜走了。王仔怎麽也不會預料到,今日今時,他會淪落在日本街頭。
沒辦法,王仔隻好打腫臉充胖子,為祖國“爭光”——雇用日本人。
“有什麽要求嗎?”棒球帽女孩問,她抬起了臉。
王仔眼前頓時一亮,陰霾的心情似乎也被照淡了不少。站在他面前的這個日本女孩大概只有十六七歲,個頭165公分左右,這身高在日本女孩中算是比較高的了。那女孩穿著清爽簡潔的白襯衣和齊膝碎花裙,背上背著一個雙肩迷你包,腳上是厚底皮涼鞋,但並沒有標志性的東京大象襪,這身打扮也不像是中學生。棒球帽女孩比網絡上的女孩還要,而且是天然的,她的眼睛和五官具有太大的殺傷力,屬於讓人看一眼就會深深著迷的那種,也就是網絡上傳說中的超級清純大蘿莉:衣著美麗,嗓音稚嫩,身材乖巧,相貌甜美的可愛少女。
要是擱在平時,王仔指不定還要YY一下,可現在,他沒那個心情。
“唯一的特殊要求就是地點和時間不確定。”王仔說。
“嗯?”棒球帽女孩似乎不太理解王仔的意思,正在左右為難中。
“我正在尋找一個人。”王仔解釋道,“但是我不知道這個人現在住在什麽地方,也不知道什麽時間可以找到這個人,所以,我需要一個隨身翻譯,直到找到這個人為止。”
“原來是這樣啊。”棒球帽女孩的語氣中有一點驚訝,“對不起,不能夠幫助你。”
“沒關系。”這是王仔解釋完第三次遭到拒絕了。
棒球帽女孩彎腰致歉,然後離開了。誰知那棒球帽女孩走出十幾步之後,又折返了回來。
“你好,再次打擾了。”
“你好。”王仔順口打個招呼。
“如果我接受你的這份工作,在為你工作之前,可不可以先滿足我兩個條件?”棒球帽女孩用她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王仔問。
“說說看。”
“第一個條件,我需要一套新衣服;第二個條件,請我吃一頓飯。”
王仔沒料到對方竟然提出這樣兩個搞笑的條件,他也沒想細究,直截了當地說,“錢不是問題,時間是個大問題。我趕時間,這兩個條件加起來不能超過兩小時。”
“我會盡量快一點。”棒球帽女孩怯生生地說。
“成交!”王仔收起舉在手上的A4廣告紙,他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我們先去吃飯吧。”王仔提議,現在還沒有過吃早飯的時間。
“可以先去買衣服嗎?”對於棒球帽女孩來說,顯然買衣服更加重要。
“OK。”王仔沒有猶豫,他答應了。
雖然王仔並不喜歡陪女孩子逛街買衣服,但是,他無法拒絕眼前的這個棒球帽女孩,只希望能快點滿足對方的要求,然後去尋找美依。
陪女孩子逛街是一項艱巨而複雜的任務。在遇到美依之前,王仔曾經有過一個短暫的心儀對象,但在和對方逛了兩次街之後,他自覺不能勝任,於是還沒有開始,就已結束。而後,讓他有幸遇到了美依,美依雖然也有這些通病,卻沒有那麽過分。王仔已想好了對策,到時候快刀斬亂麻,事先說明的兩個小時已經是他能夠忍受的極限了。
棒球帽的女孩低著頭,在前面帶路。
“你叫什麽名字?”王仔問。
“清水香子,我的中文名叫香香。”棒球帽的女孩回答,“你呢?”
“王子。”王仔用了化名,他希望這個美依曾經稱呼過的名字能給他帶來好運。
“皇帝的兒子嗎?”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香香小姐是哪裡人?”
“本地人。”
“你……”王仔覺得還是有必要問一下,“還在上學嗎?”
“是的,我是東京大學一年級的學生。”
王仔沒想到,清水香子竟然是名牌學校的高材生。但是她為什麽要接受這份臨時工作呢?不會是像我當年一樣為了學費而勤工儉學吧?王仔暗地裡胡亂想著。
“香香小姐學的是中文專業?”
“不是,我在東京大學理科三部,也就是醫學部。”清水香子說,“中文是我的選修課。”
王仔又是一驚:東京大學醫學部是日本國立大學競爭最激烈的專業,長期排在競爭的首位。東京大學就好比中國的清華大學一樣難進,而要進它的醫學部,更比登天還難!眼前的這個清水香子可不是一個普通人,不光相貌,還有智商,都跟杜小婷有得一拚。
“你為什麽出現在早稻田大學?這個時間不用去上課嗎?”王仔不解地問。
“我是來找一個朋友的,她不在。”清水香子有點閃爍其詞,“我最近都不用去上課。”
沒課就好了,王仔求之不得,他需要一個二十四小時的隨身翻譯。
清水香子似乎在躲避什麽人,一路上遮遮掩掩,並不願意把自己美麗的一面展示在眾人面前。
其實,清水香子的條件並不算太過分,但這些條件讓王仔聯想到日本的少女****。
****即援助交際,是一種雙向的社會現象,通常來說,男方向女方提供金錢、服裝、飾物、車子、房子等物質享受,女方則向男方提供性愛或其它服務。
日本人總是說,日本的男人就像富士山,高傲自大且內心冷酷;日本的女人就像櫻花,溫暖於心而又羞澀於外。但現代的日本少女已經不再“羞澀”了。在東京的鬧市街上,如澀谷、原宿、新宿或是池袋,總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人群,尤其是晚上或者節假日。她們三五成群,頭髮染成茶色或黃色,身穿睡衣樣的吊帶裙,腳蹬京劇靴般的厚底鞋,旁若無人地說笑著從你身邊擦過。她們的年齡也就是十幾歲,正值花季。其實,她們就是日本的初中或高中女生。更多的時候,她們穿的是藏青色的校服,腳上穿的是固定模式的黑皮鞋, 一種白色的長長的幾乎及膝的線襪。白襪配藍裙,應該顯得很清純,可惜,這些女學生們的****行為糟蹋了她們的清純。
日本人喜歡用“援助交際”這種委婉的說法來美化和掩飾老色鬼和女中學生之間的這種行為,說的是他和她之間完全是一種平等的交易。很多女中學生並不是因為窮,而是在尋求刺激,這是商業社會金錢至上道德淪喪的結果。
王仔眼前的這個清水香子現在是在付出自己的勞動獲取應得的報酬,王仔有一萬個理由相信清水香子的美麗與清純是沒有受汙染的。
再退一步講,就算有這個可能,也與王仔毫無乾系,他只是來尋找美依的。
然而,王仔沒有意識到,他的又一次劫難已經臨頭,“三運三劫”,“命犯桃花”,他遇到了一個不該遇到的人——清水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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