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說的話一點也不錯。
蘇然也知道,在流星蝴蝶劍中,老伯孫玉伯是一個城府極深,受無數人景仰的大梟雄,江湖中的頂級殺手韓棠每一次見到老伯,都要當面跪下來去舔老伯的腳,而面前的這個孫老伯,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老伯,盡管他也有一些城府,也有一些威嚴,但少了那份梟雄的氣魄。
正如鐵手大漢陸漫天所說,老伯並不老,雖然他已是一個老人,但他的頭髮還沒有花白,腰還是很筆挺,相信任何人見了他都不會叫他老伯,偏偏他喜歡別人叫他老伯,像陸漫天這樣的粗魯漢子居然也很有禮貌地稱呼他為老伯。
還在屋外,就已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
是飯菜的香味。
看來老伯的女兒果然會燒一桌子好菜,蘇然不禁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小女的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老伯說道,“蘇公子,我們裡面請。”
蘇然想到在流星蝴蝶劍中,老伯孫玉伯也有一對兒女,兒子是孫劍,女兒是孫小蝶。
“老伯有這麽一個會燒菜的女兒在身邊,可真是福氣啊。”蘇然說道。
“是啊,就連我自己都覺得我自己是一個特別有福氣的人。”老伯說道,“我不僅有一個好女兒,還有一個好兒子。”
老伯的好兒子正在吃糖。
而且就坐在大廳門口的地上吃糖。
準確的說,老伯的兒子並不是在吃糖,而是拿著一大塊糖在舔。
一個二十幾歲的大男人手中拿著一大塊糖坐在家門口的地上舔,而且那樣子比三歲的小孩子舔得還要投入,這樣的一幕看起來實在有些滑稽。
“劍兒,你過來。”
老伯招了招手,那個二十幾歲舔糖吃的大男孩立刻就愣頭愣腦的跑到了老伯的面前。
“爹爹,你吃糖。”
他居然還把那塊被他舔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糖從嘴裡拿出來送到老伯的面前,要老伯也像他一樣舔來吃。
“劍兒乖,爹爹不吃,劍兒自己吃。”老伯拍了拍劍兒的腦袋,憐愛的說。
劍兒果然很乖,立刻又把那快糖塞回了自己的口中。
“劍兒乖,先回房間去。”老伯又說。
劍兒果真立刻就愣頭愣腦的跑回房間裡面去了。
“我這兒子,雖然有點愣頭愣腦,但卻很是聽話。”老伯對蘇然說。
“沒錯,他確實是很聽話。”蘇然說。
蘇然想到老伯剛才一直叫他的兒子劍兒,不禁問道:
“你的兒子莫非叫孫劍?”
“沒錯,我的兒子,他就叫孫劍。”
蘇然又一次被雷到了,流星蝴蝶劍中一代梟雄孫玉伯的兒子孫劍,那個像鐵打一般的孫劍,那個說話做事從來不拐彎抹角直來直往我行我素的孫劍,那個鐵錚錚的漢子孫劍,在這裡竟然是個愣頭愣腦的傻子。
“你的兒子叫孫劍,你的女兒不會叫孫小蝶吧?”蘇然又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的女兒叫孫小蝶?”老伯微微一笑,拍了拍蘇然的肩膀,說道,“沒錯,我的女兒就叫孫小蝶。”
孫小蝶就坐在蘇然的對面。
桌子前坐著四個人,老伯、陸漫天,孫小蝶,剩下的一個就是蘇然了。
桌子上已擺好了一桌子菜,這些菜有:切片香腸、臘燴香腸、蒸肉、炒肉、水煮肉、油炸乾魚、乾酥魚……
老伯的女兒孫小蝶果然會做一桌子好菜。
雖然都隻是些普通的農家菜,而且基本上都是用從蘇然的馬車上拿來的那些原材料做成的,但菜做了出來菜香四溢,飄而不散,濃而不膩,隻要是聞到了這股香味,很容易就勾起人的食欲。
光是這樣的香味就足以說明菜的味道了,看來陸漫天說得一點不假,老伯的女兒不僅漂亮,廚藝還十分了得。
蘇然無法相信這一桌子好菜就是出自坐在對面的孫小蝶之手。
因為這個世上既會做菜,又十分漂亮的女人實在太少。
孫小蝶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女,只見她長得比蝴蝶還美麗,比花兒還可愛。
此時這個長得比蝴蝶還美麗,比花兒還可愛的女孩兒正用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著蘇然看。
一個灰衣灰褲的老仆人突然從廚房裡走出來,將最後一道菜端到飯桌前,只見是一盤色香俱全的口水雞。
“老徐啊,你給少爺端些飯菜到房間裡去。”老伯向這名灰衣灰褲的老仆人吩咐道。
“是,老爺,我已經在廚房裡準備好了一些飯菜,這就給少爺端過去。”灰衣灰褲的老仆人立刻又退回到廚房裡去了。
老徐?
蘇然聽到老伯叫喚這個老仆人老徐,不禁又想起了失蹤的徐福。
蘇然仔細看了看這個灰衣灰褲的老仆人幾眼,沒想到在黃沙鎮這樣一個鳥不拉死、雞不下蛋的窮地方,孫老伯的家裡居然還養著一個老仆人。
蘇然注意到這個老仆人的身材竟跟失蹤的徐福有幾分相似。
蘇然把目光轉向了老伯,問道:
“為什麽你的兒子孫劍不來一起吃飯?”
“劍兒他不僅有點愣頭愣腦,還有點害羞,一般來了客人,他都喜歡躲在房間裡面,不會出來跟我們一起吃飯的。”老伯的回答。
其實老伯不說,蘇然也能想到,像孫劍那樣愣頭愣腦只會在客人面前出洋相,老伯的兒子出洋相,便是在丟老伯的臉,所以老伯是不會讓孫劍出來丟他自己的臉的。
“難得家裡來了客人,該把好酒拿出來招待。”老伯又說道。
“我去拿。”
陸漫天立刻起身去拿酒,他對老伯家裡的一切都十分熟悉,就連最好的酒藏在哪裡他都知道。
一壇好酒很快放到了飯桌上。
二十年陳釀的竹葉青。
在黃沙鎮,這一桌子全是肉的菜,還有這一壇陳釀了二十年的竹葉青,足以算是對客人最好的招待了。
陸漫天拍去酒壇上的泥封,倒出了四杯酒,四個人,一人一杯。
“蘇公子遠到而來,我應該敬蘇公子一杯。”老伯說著已舉杯。
“爹,您忘了您的身體是不能喝酒的嗎?還是由我代您敬蘇公子一杯吧。”小蝶卻已起身,奪過了老伯手中的那杯酒。
“沒錯,我差點忘了,我的身體是不能喝酒的,那就由你代我敬蘇公子一杯吧。”老伯微笑。
小蝶已經端著一杯酒來到了蘇然的面前。
“蘇公子,請。”小蝶端著酒,微笑道。
蘇然沒想到小蝶還能喝酒,也端起了一酒杯,正要喝,卻突然發現小蝶對他連眨了幾下眼睛,神色極為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