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兒,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王宸停住腳步。
王宸突然停下,南辛差點迎頭撞了上去,不過,以她歸真七轉的修為,縱然猝不及防,也能把動作控制的毫厘入微,根本不會出現心不在焉,踩掉別人鞋子,或把人撞倒的情況。
因此,修士才能隨時隨地,在世人面前保持一副超然物外的高人形象。
“宸大哥,你要記住,我們是好朋友,不需要客氣,暢所欲言,分享彼此的喜怒哀樂,方可推心置腹,維系親密無間的友誼嘛!”
南辛直視王宸的眼睛,認真的道。
五天的相處,南辛感覺得到,王宸受過感情上的傷害,心裡有陰影,看似親和,卻始終若即如離,不肯讓別人知道他的心事。
“呵呵,你想多了。”
王宸親昵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哎呀,不要老揉人家的腦袋好不好,你這樣做,顯得我像小孩子呢!”
南辛扒拉下來他“萬惡”的大手,不滿的嘟起粉唇。
“你不就是小孩子嗎?”
看著南辛可愛的小模樣兒,王宸不由生出捉弄的心思,對著她冰雕玉琢的瓊鼻,輕輕地刮了一下。
“討打!”
南辛“惱羞成怒”,乒乒乓乓的讓王宸飽饗粉拳。
“好了好了,言歸正傳,言歸正傳!”
王宸狼狽的招架著,急聲道。
“哼!念你初犯,饒你一次,如果再說我是小孩子,就把你揍成豬頭!”
南辛憤憤。
看著眼前白生生的小拳頭,王宸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講吧,你那‘該不該說’的話!”
南辛昂首挺胸,仿佛俯視臣民的女王。
“恨天谷的危險我不必廢話,沒有誰比你更清楚,采琪在這裡失蹤……恕我直言,恐怕不只凶多吉少那麽簡單。”
王宸撚動著衣扣道。
月色下,南辛的小臉白得嚇人。
“套用一句老話,就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采琪是我的好姐妹,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她!”
“你想留在玉桂林!?”
南辛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弦外之音,王宸聽的分明!
“是的,幫高氏族人找到空間傳送陣後,我打算留下,待一段日子,否則,如果采琪沒有出事,回來看不到我,她會傷心的。”
南辛點頭。
“**物和主人心意相通,你感應不到它在哪裡,莫非沒有簽訂契約?”
王宸實在難以理解,她們的“姐妹情深”,是怎麽建立起來的。
“給你說過了,采琪是我的閨蜜,不是**物!”
南辛薄怒輕嗔,把她和采琪,為了爭奪一株草藥,不打不相識,最後成為好朋友的狗血劇情,繪聲繪色,倒豆子似得講了一遍。
“這也可以!”
一直以來,王宸認為,想將凶禽猛獸馴化成忠誠的助手,一靠實力降服,二靠契約約束,還沒聽說過用真情打動的呢!
長知識了……
“哪天也讓我碰到個比較呆,比較傻的神獸,借鑒這個方法,全部拴上牽走。”
王宸YY。
YY歸YY,先把正事解決才是。
“我不同意你留在這裡,地洞輻射,很快就會覆蓋恨天谷,太冒險了!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采琪真的出事了,屍身又找不到,難道你要為它陪葬不成?別忘了,你的母親!”
王宸詰問道。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跟我走!”
見她有些動搖了,王宸不容分說,拉著她就出了谷口。
————
“那不是南辛姑娘嘛!”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真的耶,你看,王公子也出來了!”
“他們竟然沒事,我還以為……”
“去去去!怎麽說話呢?”
看到王南二人的身影,高氏族人全都歡呼雀躍,熱情洋溢的圍了上來。
只要能活著出來,就說明,恨天谷裡面沒有致命的危險。
天曉得,先前紫雲猙獰,電閃雷鳴的時候,他們是多麽的惶恐,恨天谷,可是他們生還的唯一希望啊!
“宸兒,來來來,讓我好好看看。”
高煜胖胖地圓臉,顯得驚喜莫名。
“高伯伯,我沒事,好著呢!”
王宸哈哈一笑,一臉輕松,好像恨天谷不是死亡禁地,而是名勝古跡。
“沒事就好,那個……”
恨天谷到底有無空間傳送陣,高煜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喔!我看見烤肉了,折騰一下午,肚子都餓癟了,走,咱們邊吃邊聊!”
王宸一溜煙的跑到篝火旁,拿起烤架上的烤豬腿,就狼吞虎咽。
高煜笑著搖了搖頭,正準備說什麽,這時,一股濃蘊的酒香撲面而來。
愜意,太爽了!
王宸隻覺全身十萬八千個毛孔都興奮的開闔起來,飄飄欲仙,醉生夢死,米粒大小的金丹,滴溜溜的旋舞,搏動,愈發的凝實,微不可計的漲大了一圈。
其他人卻像瞌睡蟲附體,暈乎乎的打起了擺子,接二連三的倒地不起。
“哪來的酒香,真是神奇,竟然令我破入蛻凡三變魂魄變了!”
一個年輕的武者呆呆的,似乎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天呐,原以為我會今生止步,沒想到臨死之前,力量達到了七萬斤……”
一個年邁的武者又哭又笑。
大部分普通人無福消受,只有少數幾個蛻凡境的武者,發現了好處,眉飛色舞,大呼小叫,就連高煜,也如癮君子,欲罷不能。
“吃肉怎能缺酒,我這裡有二百年的猴兒釀,大家品嘗一下味道如何!”
“罪魁禍首”終於現身!
惟見高彤,拎著個棗紅色的大葫蘆,酒酣耳熟,從幽森的樹林裡,邁著凌亂的步伐,晃悠悠的走了出來。
“嗝——”
高彤一腚跌在王宸身邊,一個酒嗝噴在他臉上。
“晦氣!”
王宸忙掩口鼻。
“二百年的猴兒釀,你從何而來?”
高煜道。
“想起書中‘山野猿類,**嗜酒’的記載,反正閑來無事,我便四處亂逛,未曾想,真讓我在山腰的洞穴裡找到了,嘿嘿!”
說著,高彤又暢飲一口,眩然欲睡,仿佛春困,這才把酒葫蘆拋給高煜。
二百年的猴兒釀,澄碧盈盈,香腴清醇,口感妙絕,甘芳無比,滴滴勝過上品丹藥。
那些蛻凡境的武者,僅一小口,就醉醺醺的,撲通栽倒。
高煜三口下肚,也堅持不住了。
南辛修為最高,都沒撐過十口,現在,正妙目迷蒙,邁著貓步,嘰裡咕嚕的不知說些什麽。
王宸“酒量”驚人,多半葫蘆的猴兒釀,喝個精光,沒啥感覺!
這時,他的米粒金丹,已經有豌豆大小,灼灼其華,猶如炎陽烈日。
原來,猴兒酒的靈性精華,皆被金丹吸收了,王宸自然是怎麽喝都不會醉。
轟隆隆!
雄渾的法力, 如雲海波濤,丹田內,仿佛潛伏著泰坦巨人,力量之大,難以揣度,比起自己的肉身力量,要大一倍。
一百萬斤,一象之力!
如今,王宸不過赤丹境小成,法力強橫,足以堪當命嬰境的修士,合理運用策略,戰技,他有信心,與合一境的修士逞凶鬥狠,一決高下。
“如果那隻紫雲貂死而複生,哪怕不動用法力,我也能一掌粉碎它了!”
意動法隨,猶如臂使,靈活程度,比起四肢,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在我可以煉化皇天君臨袍,震天鼎等法寶,使用怒海狂潮,蒼龍洞天爪等戰技了,哈哈……我的崛起,勢不可擋,逐鹿虛塵,誰與爭鋒!”
王宸信心百倍,重溫當年光環籠罩的感覺。
“你的酒量不錯,只是讓我有點不舍,那麽多猴兒釀,全被你一個人喝了。”
“你沒醉?”
王宸轉向高彤,見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不禁感到奇怪。
“醉?哼,我清醒的很!”
高彤站了起來,雙目如刀,寒光恫人。
高彤淡漠近乎發冷的語氣,令王宸劍眉緊皺,他想了想:“你不是心痛那些猴兒釀,而是另有原因,對不對?”
“不錯!和聰明人交流就是省事,我的怒火的確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