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少年沒有夢,何人青春不輕狂?
可惜,世界上庸人太多,只會空做白日夢浪費時間,付諸實踐的時候,能找到一千萬個我不行當借口,有野心沒勇氣,王宸對這樣人不屑一顧。
高彤敢想敢做的性格,王宸很賞識,也明白了他對自己這個“救命恩人”愛搭不理的緣故。
人家苦心孤詣的吸引五頭青獠豬,是想上演一場苦肉計,引木瑾萱出手的,結果自己的到來,打亂他的計劃。
“玉桂仙子何等智慧,豈會看不穿我的小把戲,懶得點明而已,如果我的表演入戲,就徒添笑料了。”
高彤頓了頓,又道:“這種方法我用過幾次了,只要沒有和你一樣助人為樂的‘大俠’現身,玉桂仙子就會出手,順便指點我的修行。”
“真的是多管閑事麽?高彤恐怕不知道,木瑾萱身受重傷,自顧尚且無暇,哪有功夫和他閑耍,若是我不來的話,哼……”王宸撚動著衣服上的紐扣,心道。
忽然,一個約有二八年華的妙齡少女,跌跌撞撞的奔跑過來。
她哭的梨花帶雨,聲嘶力竭的對高彤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阿彤哥,雷炎虎闖進寨子裡吃人呢,黎爺爺和高伯伯都被它咬傷了,流了好多血!嗚嗚……”
“什麽!”高彤吼道,他像炸了毛的大公雞,比王宸隻強不弱的氣息迸發出來,吹的王宸立地不穩,身體晃了幾晃。
“道胎境的高手,我竟然看走眼了!”看著高彤旋風般遠去的身影,王宸的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妙齡少女似乎也被她的阿彤哥驚住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好小子,隱藏的夠深呐!”蛻凡境的自己救了道胎境的高手,王宸苦笑,道:“雷炎虎闖寨吃人,夠囂張的,我也去瞧瞧,搭把手。”
追風踏月訣消耗太大,王宸不敢隨意運用,隻好中規中矩的,朝著高彤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即便如此,以他蛻凡境真靈變的修為,速度超過普通人十幾倍,猶如離弦之箭,眨眼間,便在妙齡少女的視線裡消失了。
唯有妙齡少女孤零零的站在叢林中,石化了,凌亂著……
高彤那看似孱羸的身軀,仿佛隱藏著恐怖的洪荒巨獸,力量大的出奇,縱躍之間,踩的大地震蕩,泥土拋飛,轟隆隆作響,每一步落下,都踏出半米深淺的坑洞,看的王宸怎舌不已。
“六百萬年前的人類,果然天賦異稟,身體素質棒極了!在我的神識感應中,高彤的修為應該是道胎境命嬰期,但是他的力量,卻相當於後世道胎境合一期的高手。”
王宸的境界雖然跌落了,但見識還是有的,高彤爆發的那一刻,王宸就覺察到他的與眾不同,和自己差不多的個頭,卻有近千斤的體重!
千斤體重,非但沒有影響他的行動速度,還賦予他強悍的防禦力和攻擊力。
這不,王宸趕到高家寨的時候,入眼皆是碎石瓦礫,斷壁殘垣,受傷的人們躲在掩體後面,痛苦的**,小孩的嚎哭,血與火交相輝映,勾勒出人間地獄的慘烈景象。
撲通——
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一只有猛獁象那麽大的雷炎虎,竟然被高彤舉了起來,扔進了廢墟堆裡!
“嗷嗚!”
火紅色的皮毛,沾滿了灰塵,顯得十分狼狽,雷炎虎盯著不遠處,那個讓它威風掃地的人類,發出憤怒的咆哮。
“孽畜,趁大爺我不在的時候,瘋狗似得見人就咬,作死啊!”
高彤雙目盡赤,煞氣逼人,宛若於修羅戰場,浴血歸來的地獄冥王。他一聲厲嘯,蚱蜢般彈射到雷炎虎上空,豎掌立劈,要削去它半個腦袋。
雷炎虎可不是待宰牛羊,它張開血盆大口,噴火器一樣吐出熊熊烈焰。
高彤身在半空,無處借力,眼看就要被燒成焦屍!
生死一線的刹那,高彤的腹部丹田,一個金光奪目的小人破臍而出,提著他的衣領,瞬間移動到高空去了。
“命嬰出體!”
王宸倒吸一口冷氣,心想這家夥真夠瘋狂的,命嬰是修士三魂七魄的祖庭,不容有失,哪怕損壞分毫,對修士的影響也是致命的,最為直接的後果,輕則失憶,重則癡呆,幾乎無藥可救。
好在他的運氣不錯,命嬰安然無恙,順利歸位。
一招鮮吃遍天,高彤突如其來的舍身技巧,稱得上神來之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雷炎虎是二階靈獸,智力有限,更覺得玄乎。
智慧生命的爭鬥,利字當頭,少有不死不休的仇恨,而猛獸之所以令人恐懼,是因為它們蠢如鹿豕,悍不畏死,若是開了竅,反而變得“可愛”起來。
二階靈獸,智力水平正向人類靠齊,這個過渡的時期,恰恰是它最虛弱的階段,新鮮出籠的思維,猶如三四歲的稚童,怎麽可能和成人媲美,再粗鄙的獵人,也能利用它們的小聰明,給它們上一堂過化存神的啟蒙教育。
高彤不但是個獵人,還是個優秀的戰士!
機會稍縱即逝,高彤經驗老道,抓住雷炎虎愣神的片刻,不退反進,跳到它的腰背,勢大力沉的鑽拳,雨打芭蕉般,傾瀉在雷炎虎的後腦杓上。
無論是人和動物,腦袋都是最堅硬,又最脆弱的部位,顱骨可以淬煉的堪比精鋼,腦髓卻不能夠固若金湯。
高彤每一拳,皆是穩定輸出,重逾七十萬斤,光是震波,便讓雷炎虎如遭雷噬,暈眩的找不到北。
在七十萬斤的拳力下,就是銅腦袋、鐵腦袋,也要砸成銅烙餅、鐵烙餅了,何況高彤照準一個地方,狂轟不止,砸的雷炎虎,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哈腰。
威猛,霸道,英雄氣概!
“想不到啊想不到,高彤看起來文弱的像個書生,一旦爆發,就像戰神附體,凶猛的一塌糊塗!”王宸看的熱血沸騰,躍躍欲試。
勝券在握,這是所有人判斷!
漸漸地,怨憤的男女老少,一個個抱著鋤頭木棍,小心翼翼的圍了上來,直到幾個膽大的青壯,搬起石頭,向雷炎虎砸去。
“去死吧……死臭蟲,還我夫君命來……我可憐的孩兒,看為父替你報仇雪恨……”有了領頭的,頓時不在猶豫,眾人一擁而上,把他們微弱的戰鬥力,往雷炎虎的要害,狠狠地招呼著。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雷炎虎皮糙肉厚,沒那麽容易掛掉,何況高彤不是永動機,體力不可能始終維持在巔峰狀態,幾十拳揮下去,有些氣喘。
雷炎虎瞅準時機,一個翻滾,將高彤壓在身下,大嘴一張,火雲覆蓋,七八個躲閃不及的人,登時化成一堆灰燼。
太突然了,眾人驚叫著作鳥獸散,鋤頭木棍,“叮當哐啷”的灑落一地。
殺了幾個人,雷炎虎總算出了一口惡氣,它竄到寬闊的廣場上,全神戒備的盯著高彤,絲毫不理會四散奔逃的普通人,高彤的存在,才是雷炎虎最大的威脅,只要殺了他,其他人還不是砧板上的肉,隨便它怎麽**。
“混蛋!今天不把你挫骨揚灰,我誓不為人!”眨眼間,死了七八個族人,高彤淚水湧動,心在滴血,憤怒的一拳杵在地上。
緊接著,他騰身而起,似貓撲,似魚躍,一改直來直去的作戰風格,浮光掠影般衝向雷炎虎,挪移閃現,之字形前進, 讓雷炎虎摸不準他的進攻意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雷炎虎虎目圓睜,不給高彤近身肉搏的機會,狼牙棒似的巨尾橫掃,抽的空氣爆鳴,卷起塵沙漫天。
就在這時,一團黑影破開塵沙,朝著雷炎虎的頭部,疾射而來!
“等的就是你!”雷炎虎口不能言,心裡卻樂開了花,蓄勁良久的右爪猛然拍去。
“嘭……”黑影仿佛點燃的火藥,炸的粉身碎骨。
“不對,上當了!”雙方武力相差無幾,縱然不設防的偷襲,也不可能一巴掌將對手打成肉餡吧。再說,有這麽乾燥,且無丁點血腥味的肉餡嗎?
塵沙迷眼,本來就影響視力,再加上高彤以石頭為幌子,吸引了雷炎虎的注意力,高彤輕易滑到它的腹下,陰險的握住雷炎虎騷臭的生殖器!
不管是人是獸,下體絕對是神經聚集,極其敏感的地帶。想起死去的宗親,高彤冷冽一笑,青筋突兀的大手一緊一拽……
血淋淋的一條,像剝了皮的蛇,扭曲蜿蜒!
“吼!嗷嗚……”
好像尾縛油葦的蠻牛,雷炎虎狀若瘋魔似得橫衝直撞,歇斯底裡的慘嚎著。
高彤把手中的肮髒物什扔到一邊,濕熱的鮮血,在指縫間匯流,“嘀嗒嘀嗒”的墜入泥土裡,這聲音,比大珠小珠落玉盤的琵琶曲還要動聽,讓他甚是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