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撥打的電話現在不在服務區，請稍候再撥。”

　　擺脫了哈特曼之後，方恪連續打了幾個電話，發現剛剛還和他說話的兩個調查員都已經把手機的電池拿掉了。

　　很顯然哈特曼已經控制了這兩名調查員。

　　給卡琳達打電話是一個選擇，不過方恪很快否決了，作為調查員她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是卡琳達是少數沒有警方背景的調查員，她也許可以以最高效率搞清楚馬裡奧-戈比爾的情況並在幾天得不到好好休息的情況下始終保持很強的警惕性，但是警察這個社會不是那麽容易從外攻入的，方恪必須找到更近的渠道。

　　方恪準備撥打其他調查員的電話，除了哈特曼和麥卡利斯特夫人，其他高級合夥人也有專屬的調查員。

　　這些調查員大部分也曾經是警察，他們雖然已經不再警局工作，可是人脈對於調查員這個工作是很重要的，他們在警方內部必然還有聯系。

　　但是方恪沒有他們的手機號，直接和高級合夥人的專屬調查員聯系是違反行規的，他需要先後高級合夥人聯系。

　　“你好，阿蘭，我的老板現在不在，你等會再打吧。”當然這些高級合夥人的私人電話也是很難打通的，需要先喝他們的秘書約定時間。

　　“告訴你的老板，麥卡利斯特夫人會非常感激他接了這個電話的。”方恪正在給麥卡利斯特夫人在這個事務所的盟友打電話，可是他發現情況有些不妙。

　　“感激”有的時候不意味著感激，而是威脅。

　　盡管如此，幾個高級合夥人的秘書都拒絕把他的電話轉接給她們的老板。

　　“好的，我會轉告他的，我先掛了。”顯然，哈特曼對於麥卡利斯特夫人困境的描述不是空穴來風，高級合夥人都在動搖，也許麥卡利斯特夫人親自來干涉目前的情況會有不同，但是方恪沒有她的多年積威，他做不到這一點。

　　“嘿，阿蘭。”這個時候，哈維-斯貝特科走到了方恪的面前，他做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把一份文件遞給了方恪。“你要我跟進的那個赫爾-海賽的案子，我查看了卷宗，程序沒有問題，而且我最近不是很有時間，我想你應該找其他人幫忙。”

　　“是嗎?哈維，你沒有時間?”雖然高級合夥人方恪暫時還無法搞定，到對於這個一心往上爬的投機分子該如何對付他很有把握。“當船進水的時候，四處亂竄固然是所有低等生命的本性，我們也確實都是低等生命，但是我一直覺得你比老鼠還是要強一些的，船長會記得那些在暴風雨中戰鬥的水手的，並在恰當的時候給予報償。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把文件拿起來，把這當作你的頭等大事來辦，把時間擠出來，把秘密挖出來，暴風雨總歸要過去的，到那時，我向你保證我會給你在船上找一個好位置，我也向你保證，那些倉惶亂竄的老鼠會被統統丟在在最近的一個荒島上。”

　　方恪說完，把那份文件塞回哈維-斯貝特科的懷裡，然後他走出了事務所大門。

　　走進電梯，一個人從後面擠了進來。

　　“嘿，阿蘭。”凱瑞-阿戈斯對他點了點頭。“最近的情況不大好啊。不過我聽到了你關於船的比喻，非常有說服力。”

　　方恪沉默地等待他繼續說下去，凱瑞-阿戈斯也不賣什麽關子:“我在想危機時刻提供幫助是不是比平常更有價值?”

　　“你知道的，風平浪靜時努力工作很重要，但是面對暴風雨時的表現總是讓人特別印象深刻。”凱瑞-阿戈斯不像哈維-斯貝特科那樣在動搖，所有方恪隻說了好處，沒有威脅。“那麽對於切克裡斯局長，你有什麽可以提供給我的?”

　　“這個問題我幫不了你。”這不是方恪期待的回答，不過他並沒有打斷對方說話，而是聽他說了下去。“不過在選舉的問題上，我想我或許可以幫到你，我的父親是一個說客，好幾個州議員和大公司都是他的客戶，他幫助他們在不同利益團體間建立聯系並協調資源，其中有些人對於他最近受到的恐怖襲擊很感興趣，他們也許願意幫助你的候選人站一下台。”

　　“具體是哪些人?”雖然報復切克裡斯是方恪的第一要務，但是這件事他不能不關心一下，在市議員的選舉中，州議員和更高的民選官員支持會很有幫助，他們可以把自己的知名度帶給低級候選人。

　　民主黨在德州的勢力不大，但是布拉克據說得到了好幾個州議員的支持，他們很可能在最近的將來給他站台。

　　“具體是哪些人要看你能提供些什麽，阿蘭。我和我的父親只是掮客罷了。”但是這種支持是有代價的。“大部分目前來說都只是在關注罷了，目前來說有一個非常需要資金支持的資深市議員也許會考慮給你的候選人支持。”

　　資深市議員當然也可以提攜一下後輩，雖然價值不是很高，但是也是不能放棄的。

　　“我們換個地方再討論這個問題。”雖然這個電梯裡應該是沒有監控裝置的，但是方恪還是讓凱瑞-阿戈斯不要在這裡說接下去的話。“我會在最近的將來聯系你的，還有，這確實是有價值的。”

　　方恪走出電梯，目前的情況很不好，凱瑞-阿戈斯提供的東西價值有限，他本來也許想要出更大的籌碼的。

　　哈特曼顯然在故意散布麥卡利斯特夫人的不利消息，否則就算高級合夥人有足夠靈敏的感知，新進員工們沒有道理那麽快都知道了洛克菲勒家族對麥卡利斯特夫人不滿。

　　方恪又考慮了一會，他覺得這個時候也不是找麥卡利斯特夫人的好時機，對方一定面臨更大的壓力，對於自己事務所的情況對方肯定比他更了解。

　　這個時候他能對麥卡利斯特夫人的支持有限，但是至少不應該再讓自己的事情妨礙她。

　　對方始終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自己，顯然也不需要空洞的安慰。

　　哈特曼身為命名合夥人，他的封鎖對於一個普通新進來說是致命的，沒有必要的支援任何人都會感到束手無策，但是方恪並沒有失去反擊的能力。

　　他朝著大門外走去，決定用其他資源搞定這件事。

　　…………

　　“阿恪，其實你不用特意和我見面，小夏的問題不要緊的。”一見面林如庸就表示這次會面有點多余，剛剛已經在電話裡知道了林小夏打算去追查那個槍擊麥卡利斯特的人，不過他不認為這是什麽大問題。

　　“不要太小看小夏了，林先生，她很有能力，你有朝一日可以把社團交給她。”方恪見識過那個獨當一面的林小夏，另一個時空中布拉克一路平步青雲十年之年就從市議員爬到了休斯頓市長的位置上，林如庸因為長期沒有重要進展被召回之後，林小夏成功地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維持住了一塊不小的地盤。

　　“哈哈，也許吧，不過我還是希望我們能給她一個更平靜的生活，我也不認為有什麽我控制不了的情況。”林如庸並不相信方恪的話，他也許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女兒的極限，這誠然也是方恪的希望。“還有，不要叫我林先生，我也不喜歡你叫我英文名。”

　　林如庸有自己的英文名，但是他不喜歡林小夏這樣叫自己，現在他也不想方恪這樣叫自己。

　　“這當然也是我的希望，林伯父。”方恪對於林如庸的放松態度有點擔心，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畢竟林如庸的態度很明確。

　　“我這次來，不僅僅是為了小夏的事情，還有一件事。”

　　“我們要進去談嗎?”

　　林如庸把手放在了關公像上。

　　“我不確定，關於本區的新任警察分局局長，切克裡斯，您有什麽情報?”英語中並不分“您”和“你”，方恪在說重要問題的時候，就會使用自己的母語。

　　“我們進去說。”聽到切克裡斯這個名字，林如庸立刻開始轉動秘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