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槍聲不斷。
“吱呀。”
這是門子微微推開的響聲,走廊裡一片寂靜,偶爾會從那邊傳來一陣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的嗚咽聲,光亮的明線,忽閃而過的身影如光影般的飄渺。
抬頭看去,上沒人,吊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關掉了。
恩?有動靜……
耳朵裡能夠很清楚的聽到一些急促的呼吸聲,他走上前,來到那一扇衣櫥前,然後伸手打開,刹那間一把尖銳的刀子衝著自己刺來。
陳觀趕緊躲開,而眼前有人影魚貫而出,那把看上去根本就構不成任何威脅的刀子猛地向自己的脖頸割來。
這熟悉的身影和略顯冰冷的面孔不正是秦嬈嗎?
“是我。”陳觀趕緊喊道,低沉的嗓音讓前方的這道身影微微一愣,手上的匕首也停止往前攻擊,秦嬈這才發現對方是陳觀,她頓時冷聲問道:“你怎麽回事?外面怎麽會有槍聲?還有,是不是有劫匪?”
當聽到外面有槍響的動靜時,她就趕緊關掉了燈,然後躲到了衣櫥裡。
畢竟一個女子再如何的強悍,面對熱兵器,根本無濟於事。事實上她本來是可以通過窗戶逃走的,可是上還有一個下了迷藥的謝紅魚,以及不知道去了哪裡陳觀,當然,關於謝紅魚的生死,她是不在乎的,可是陳觀披著的可是自己的皮囊啊。
所以隻好無奈的躲藏起來,等待了。
希望陳觀不要出什麽差錯,不然自己只能利用這具身體活下去了。
在這期間,秦嬈也想過很多事,似乎自己能夠利用這具身體能夠乾很多事,比如報仇,比如追求陳素伶……
但最後還是等來了陳觀的歸來。
此刻,見陳觀沒有說話,秦嬈皺了皺眉頭,問道:“你說話啊。”
“我殺人了。”
“還有衣服是怎麽回,恩?你說什麽?”借著月光,看到對方的衣服似乎被撕扯的稀巴爛,秦嬈微微皺眉,心下泛起一股惱火,悶沉的嗓音從嗓間壓抑上來,打算問清原因,可這時候卻聽得陳觀忽然說道,她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殺人了?你說清楚,在哪裡殺的,殺的什麽人。”
陳觀沉默了會兒,畢竟殺人對他來說,其造成的精神打擊程度還是挺大的,他坐在上,呆過片久,回答道:“在女廁,對方是劫匪,應該是正在安裝炸彈,我發現了這個。”說著,那手裡緊緊的握著一隻遙控器般的東西頓時放在了上,上面還有紅色的小燈點閃爍。
秦嬈拿過這個遙控器看了看,問道:“這麽說來,劫匪是個女人?”
“是男的。”
“男的在女廁?”
“恩。對方很厲害,差點殺了我,而且還企圖想,不過被我殺了,我不是故意的,那時候很緊迫,如果我不反擊的話,我會死,我不想死,我不是故意的,他就那樣死了,腦袋上都是血,我無法動彈,我只能使勁的揮手,就這樣砸來砸去,砸去砸來,他不動了……”
碎碎念,此時的陳觀十分冷靜,他不斷的喃喃著,擺著手,盡量將剛才的那一幕說清楚,眼前似乎還依然飄蕩著那張充滿血跡的臉,那眼神裡有震驚和驚詫,隨後轟然倒塌。
“我不是故意的。”
“那外面現在有多少槍匪?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碰見他們?大廳裡的人都在哪裡?”
“不知道,應該都在大廳裡蹲著,我聽到有哭聲,回來的時候沒有碰到槍,走廊裡什麽都沒有,四周都是槍聲,警察在外面,我能夠感覺到他們在哪裡。”
“恩,那現在你帶我去廁所。”秦嬈沉思片刻,看向陳觀,說道,“這樣吧,先把衣服換下來。”
此時的陳觀那肩背的皮膚裸露了出來,在月色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透白,上面余留的紅色印記也顯得十分刺眼。秦嬈來到衣櫥前,將謝紅魚的晚禮服給脫了下來,而謝紅魚喉嚨間偶爾發出那麽一兩聲嚶嚀,不過嘴巴卻被秦嬈給堵得嚴嚴實實。
“她不會有事吧?”陳觀有些不忍的問道。
這時候的秦嬈竟然沒了平時的高貴和冷豔,她一邊脫著衣服,一邊解釋道:“沒事,這種藥沒miqing藥那麽大的烈性,一個小時後她會自動醒過來的。”
“哦。其實我不是故意殺人的,可是他要殺我,而且。”陳觀攤攤手,沉默了會兒,繼續解釋道,“我沒有其他選擇,本來想要通知你,讓你趕快跑的,誰知道竟然被對方發現了……”
“他想殺我,對方很厲害,每次都衝著我的心臟攻擊,我盡量的躲開,可還是被打中了,很痛,鑽心的痛……”
“很奇怪,後來不痛了,可能麻木了,再然後我動不了了,然後又能動了,使勁的砸,一直砸到對方沒法動彈……”
“就是這樣,我殺人了……”
最後,陳觀又重複了這句話。
“我知道,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秦嬈回頭看了陳觀一眼,那黑暗中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有些時候,在一些特殊的環境下,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情總會籠罩在全身。
沉默和順從。
這是目前最好的安撫。
“穿上吧。”秦嬈呼了一口氣,將謝紅魚的衣服交給了陳觀,這時候她沒有將對方的眼睛給蒙上並且親手將其穿上,而陳觀兀自脫去那件已經髒塵而破損的盛宴紫羅蘭,也沒什麽心情去偷看身體之類的心思,整個過程很靜,就像睡過頭的那般靜。
“走吧,帶我去廁所那邊,不要被搶匪發現。”
“恩。”
開門,耀眼的燈光灑落在臉龐上,秦嬈將陳觀換下來的晚禮服直接扔給了謝紅魚,她將相機收起來,便緊緊的跟了上去。
來到女廁,裡面漆黑一片,不過借著月光還是能夠看清楚一些的,場景十分狼藉,看來這就是陳觀與對方打鬥的跡象,那廁所的馬桶邊上果然躺著一具死屍,對方的表情似乎很猙獰,一些紅彤彤的的血流淌在地上。
秦嬈皺了皺眉頭,看了窗戶一眼,窗戶的玻璃都是特製的,沒有鐵器很難打穿,隨後她彎腰撿起那白瓷斷塊猛然砸去。
“哐當!”一聲,玻璃只打穿一個洞,然後繼續打。
“把屍體丟出去,不要暴露自己,如果被劫匪發現自己的人死了,很可能將遭受到更大的襲擊,現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毀屍滅跡,轉移現場,以防萬一。否則只要進入女廁的人,恐怕都會遭受到劫匪的報復,一切都有可能,也不要把希望全部放到警察身上,將來若是逃出一個去,他們不敢報復警察,那麽會另尋目標,瑕疵必報。這都是假設性,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只要有一絲可能性,那就得掐掉,沒有人知道你來過廁所吧?”見陳觀沒有行動,便轉頭看去,對方似乎有些呆愣,秦嬈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在幹嘛?”
陳觀指了指馬桶一邊,說道:“炸彈放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