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黃家人?”
老人看向那邊的黃小樓,微微一愣,問道。
猜她是黃家是因為剛才那一手正是千鼎鶴掌中的折梅手,而且那黃小樓施展的走位更是猴拳中的借空上樹。
至於猴拳趙青紅,那猴拳則是趙家之絕技,這一絕技的發揚光大者則是現在的趙家當家者趙青紅,說起趙家,這一代頗為不幸,趙長青生了三個孩全是女,這一代算是栽到手裡了,隨之後與黃家聯親,一同將猴拳也嫁了過去。
這時候,黃小樓看向那周慶福,怒道:“老頭,是你傷我的慕哥哥?”
誰可知道,黃小樓懷中的穆榮光可是她最最最喜歡的人,在黃小樓的心中,誰傷了穆哥哥那就殺了誰,現在的黃小樓心中有一種誰來了都不好使的那種憤怒感。
事實上,穆榮光受的傷並不太重。
當然,已經處於發狂邊緣的黃小樓才不管不顧呢,自己才出去了兩三個小時的功夫,回來後就看到穆哥哥竟然被人打了,簡直不可原諒!不可寬恕!
不僅如此,黃小樓還惡瞪了那邊的趙青越一眼,有些幽怨對方為何把自己給支出去,只不過現在的趙青越也被打了個夠嗆,所以也不曾看出黃小樓這般抱怨的表情。
周慶福拂袖而看向黃小樓,冷聲道:“哼,晚輩後生,念你是黃家之人,速速離開,省的傷你性命!”
“你這老頭,我要你好看,傷我穆哥哥,我要你狗腿——”
黃小樓伸出胳膊,手指著對方怒道,隨後她如同一隻發瘋的小野貓抱著拳頭就衝了上去,如果不把此仇當場給報了,她就妄為黃家人。而周慶福見對方根本不聽自己的話,竟然還朝自己衝來,他微微皺眉,冷哼一聲:“有心給你面子,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那休怪老夫不客氣了。”
下一秒,倆人交起手來。
古武對古武。
少女對老頭。
那邊看得人則陣陣心驚,受了傷地趙青越對眼前的事物也搞得一頭霧水,這一瞬間的事情的確是讓人轉不過腦子來,畢竟大大咧咧,而且時常蹲個馬馬虎虎的馬步,打掃個衛生,沒事跑兩步都會喊累啊疼啊的黃小樓竟然還是個武林高手?
他無法想象出來那個畫面,其他人也感覺到不可思議,可眼前的情況真實到不需要任何的語言來形容。
最終,張青越張開嘴巴,十分驚歎的說道:“這丫頭片子竟然這麽厲害?有些想不通啊……”
其實在更多人的眼中看來,還是古武這種東西造成的震撼感十分強大,因為不曾接觸過這個門檻,當初也以為這都是一些花架子而已。
日常生活中便是如此啊,很多人看到香江武打片後,都會指著說一句,這都是花架子而已,哪裡有真正的武術?
就像古武中的輕功,如果真有輕功,那也不見曾有人在天上飛啊。
事實上,當初在東海大學的那幫古武社團為何被打敗的落花流水,其實很大的原因是其根基不穩,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這東西根本就不像空手道一蹴而就的,相反則需要常年的經驗積攢以及不斷的刻苦訓練。
他們只是憑靠自己喜好,隨便練練,又哪能抵得過以格鬥殺招為基礎的空手道武技?
一些真正的武者是不會參加這種社團的,因為他們有自己獨立的團體,更何況門派之間存在著競爭力,很容易會發生各種各樣的衝突。
有些圈子很神秘,神秘到無法讓人接觸到,更無法接受和想象,外層的圈子就像狗熊掰棒子,任憑自己喜好,沒有什麽以一而終,也不曾了解它的最真實和最核心。
那前方看上去你擋我打,怪異的招式,實質暗藏了無數的殺機,黃小樓是真怒了,所以出手便是處處殺招,毫不含糊。而一直看著的穆榮光眼中則閃過一絲晦澀,因為他知道,空手道與古武有著本質的差別。
從剛才與那老人交戰的那一刻,那磅礴的氣息讓他產生一種不戰自敗的感覺,他知道自己將敗得無地自容,更何況現在看來,這個老人似乎根本就不曾使出全力。
這種感覺便是,一個大人耍著小孩玩?
一種屈辱感充盈在整個身軀上下。
他還記得當初師傅曾信誓旦旦的說的那句話,空手道是世界最簡單而又最霸道的殺敵武技,現在看來,也不過夜郎自大般的可笑。
雖然不曾因為自己是世界空手道亞軍而沾沾自喜,可是卻因此而故作清高過,這又是一件多麽諷刺的事情,現如今更可惡的是自己都不知道身邊竟然還藏了一名真正的高手,這名高手還是一名才十八歲的姑娘。
回想起這個黃小樓,當初對方說自己是個丟了錢包的打工妹,自己才好心收留,現在看來對方絕不如此簡單,也不知道黃小樓為何這麽說,更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麽目的。
這時候,那邊不動聲色的陳觀則略顯有些吃愣,因為他看到這倆人的身上都包裹著一層淡淡的薄霧,他忽然猜測,這難道是是武者所修煉的內力嗎?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但十分肯定的是似乎只有自己才能看出這層氣體的存在,黃小樓身上的那層薄霧更淺薄一些,顯黃色,雖然那老人身上的薄霧也有些淡,但卻是白色的。
這兩股氣體如同能量層般縈繞在倆人身上,然後不斷的攻擊和防禦……
“黃字境初期的無知小輩,若是讓趙長青來,還有一番較量的必要,你?哼!”此時此刻,周慶福擋住黃小樓的一記殺招,隨後向後倒退一步,有些微怒。
話說完之後就不再保留任何的余地了,一股龐大的氣息瞬間壓倒了過去,陳觀驀地睜眼,與此同時,穆榮光也暗呼一聲糟糕,他趕緊向前阻擋。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黃小樓終究是徹底地惹怒了周慶福,他倆的境界本來就不在一個層面上,剛出手時,周慶福還考慮著在黃小樓背後的趙青紅和黃長風的份量,可現在他也怒了,一個不知死活的後輩晚生竟然口出狂言,而且還不斷的處處挑釁自己,如果不給她一點顏色看看,那置自己的臉面於何故?
他砰然將自己的實力全部膨脹開來,在陳觀的眼中,那股氣體驟然加粗,瞬間將黃小樓身上的黃色淡霧給衝散,受到這股強大力量衝擊的黃小樓並沒有退步,她驀地臉色蒼白,卻強行出掌擊打對方。
“不要!住手——”
穆榮光看出了其中的詭異之處,有些東西練到極致,如同大道殊途同歸,雖然自己武技不佳,可是眼力還是有的。這個周慶福不再保留任何的實力,如果這一掌下去,那麽黃小樓的結果很可能不堪設想。
他想阻擋這一切慘案的發生,可是無奈自己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只能喊出聲來阻止著,盡管穆榮光知道這個霸道而不講道理的老人根本不會聽從自己的話。
如果最初時候,自己直接認輸或者不曾動手,任其對方出口氣,那或者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穆榮光的心裡充滿了無數的愧疚感。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危機時刻,只看到那武功強大的周慶福根本就不顧及黃小樓的這一掌,畢竟在玄字境界面前,黃字境如同蚍蜉撼樹,他出手,一掌打向黃小樓的肩膀。
那一掌夾雜著周慶福的憤怒以及玄字境界高手不可侵犯的余威。
“砰!”
下一秒,黃小樓飛了出去,不過於此同時,飛出去的竟然還有周慶福?
此時,所有的人又驚得一愣,張開了嘴巴。
因為那一瞬間,竟然看到一個仙女飛了出去,再然後,那是一個突破想象力的場景。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
每個人的臉上都泛著某種古怪之色。
最終打破這股凝固氣氛的還是張青越,他苦笑一聲,喃喃道:“這是女人拯救世界的故事嗎?我怎麽忽然感覺,白活了這麽大,一個個的怎麽都喜歡扮豬吃老虎?”
“你沒事吧?”
陳觀收回掌,問了問懷中的黃小樓,黃小樓的臉色略顯蒼白,她搖了搖頭,道:“沒事。”
其實也不是沒事,雖然這一掌不曾打中她,可是黃字境在玄字境的面前終究是不夠看的,剛才那一霎那,周慶福還不曾出手擊中黃小樓的時候,那威猛的氣勢就已經震傷了後者。
而這時候周慶福則微微‘咦’了一聲,他看了陳觀一眼,感覺驚奇。驚奇的是對方竟然從自己的掌下救走了黃小樓,而且還將自己擊退了五步之遠,更讓他驚訝的是通過剛才的這一過招,他並沒有發現這個女人擁有內勁的存在。
這怎麽可能?
事實上的確如此,自己被一股根本沒有傷害度的力量給擊退了五步之遠,再看對方何況對方根本就沒有受傷?
她竟然能夠承受自己的一掌之力,現在看上去也不曾受到什麽傷害,這種感覺就像打在了棉花之上,有些不著力。
事實上他不知道,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陳觀的這一掌是推出去的,就像普通人之間的那種推搡。
這時候,陳觀笑了笑,說道:“沒事就好,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其實我也看不下去了……”
“你又是誰?”
在周慶福一刹那的驚愕感平複正常後,他抬頭看向那前方穿著白色道服,系著白色帶子的絕色女人,問道。
看來這個普普通通的小道館裡並不簡單,竟然會出現黃家人,現在又出現一個十分詭異的女人。
陳觀沒有回答的他的問話,攤攤手道:“這事吧,從一開始我就看出來了,也無非一幫無理的人凝成一股亂糟糟的麻繩四處給人找麻煩,明明你家孫子不對嘛,要多大的臉皮才能達到這種厚顏無恥的地步?”
“我發現這個世界有一種特別好玩的遊戲,打了小的,大的出來,打了大的,老的出來,如果打了老的,那麽會不會嚇死一幫人呢?”
“噗!”
在這種充滿各種仇恨的氣氛下,有人忽然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現在的陳觀也想知道自己現在處在一個什麽樣的水平,既然碰到了這種事情,自然要拔刀相助,畢竟黃小樓等幾人在自己心中的印象還不錯,不是?
“找死!”
周慶福暗暗的攥了攥拳頭,那額頭間有青筋跳起,他兀自冷聲道,那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狠戾的神色。
“恩我知道我是在找死。我從來都不相信什麽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從另一個女人身上學到的,對付某種人就一定要狠,狠到讓他害怕,而若想讓一幫無理的人懼怕你,那你得學會更加無理。”
“不好意思,說了這麽多,讓您見笑了,所以來吧,最好一起上!”說完之後,陳觀掃了他們一眼,微微一笑,說道。
這話一出,如果不是剛才陳觀的那一招體現出了能夠對抗周慶福的實力,否則大家都會覺得這個女人瘋了。
這時候只看到那周慶福怒了,他活了這麽一把年齡,還不曾見過有人敢如此侮辱自己,現如今的世界到底怎麽了,怎麽出現了如此之多的不知死活的人?
“找死!”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過這個女人了。
周慶福攥拳,率先跑向陳觀的方向, 看樣子,他已經失去了剛才的冷靜感。
而陳觀則擺出一個空手道的架勢,事實上他不曾學過古武,但相信只要實力足夠了,任何招式都是一樣的。
下一秒,交手。
周慶福揮拳至身,這一霎間也不過眨眼之須臾,速度很快,快到讓人看到一個影子忽然而至,但這並不能躲過陳觀的眼中,在陳觀看來這也不過是普通的一擊拳打,只不過蹊蹺的是那拳頭的前段有一層氣旋,這種氣體快速的情況下,形成漩渦狀,然後打向自己。
陳觀感受到了,這一層詭異氣體的巨大能量波動,這種感覺就像在承受一種無形的劍氣,這道劍氣將可能刺透世界上最堅硬的目標。
如果放之在其他普通人身上,若是被這一拳打中了,不死則植物人,打中了黃小樓這樣的高手,那麽將承受巨大的內傷,沒有個半年是好不了的。
若是打中陳觀呢?
沒人知道,陳觀也不知道。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到底如何,畢竟自己得到這種力量太過蹊蹺和偶然性,所以總想著要看一下自己的上限以及下限水平。
就在這眨眼的瞬間,陳觀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他忽然想去體驗一下這種氣旋造成的傷害力。
正如那句話所講,人固有一死,若死,請花樣作死!
ps:家裡出了一點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