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二字,言簡意潔,其中蘊含的無上奧義,乃是昔年一位網絡大神耗費畢身心血研究而出。
其諷刺程度,已然是超越了所有的話語,實在是居家旅行,罵人之必備字眼。
一直保持沉默的那人,此時卻突然開口了,聲音悠長而沉穩:“你刻意引我來此,所為何事?”
晨浩微笑道:“在下常聽人說起,江湖上最有實力的組織就是悅來客棧了,而且每一個悅來客棧的高層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所以在下特來請教一番。”
那人淡淡道:“隻怕你會因此而失去性命,沒有人能夠來找悅來客棧的麻煩。”
晨浩歎聲道:“唉!看來我是踢到鐵板了。”
那人解下背後長劍,輕輕的撫摸著劍鞘,悠悠道:“你可知這柄劍的名字嘛?”
晨浩一眼望去,只見那柄劍雖然古樸,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凌厲氣息,略一沉思,如實道:“這柄劍看上去就像是一把普通的劍,在下猜不出來。”
那人眼中似是湧起了一絲哀傷之色,喃喃道:“昔年名劍榜上排名第一的“天問”,竟也成了一把普通的劍。”
歎息了一聲,續道:“也罷,天子之劍是該飲一飲血了。”
話落,劍光起!
天問一出,劍光瞬時籠罩了方圓數十丈。
一抹寒芒沿著劍鋒遊走。
晨浩霍然起身,伸出右手,沉聲道:“且慢。”
“如何?”
“閣下的大名,在下還未知,既然要交手,何不如先將姓名告知在下。”
那人輕輕一歎,長劍斜指南天:“劍癡。”
下一刻,一步飛星,人劍似已合一,劍出人至寒芒耀。
劍癡雙腿委曲,似大鵬展翅般一掠而來,天問刺出,劍光似漫天星月,遮天蔽日般的籠罩而下。
晨浩望著這一劍,微微動容,隨即仰天一笑:“好劍法。”
說話之間,晨浩手腕一動,背後長劍似被一條絲線牽引一般,激射至半空,幻化成一道長龍。
龍吟聲聲震天,長劍一轉,嗖的一聲,迎向了刺來的天問。
鐺!
雙劍相擊,勁氣四射,湖面上掀起道道浪濤。
長劍倒轉而回,天問去勢微微一頓,隨即再度爆刺而出。
晨浩飛身接劍,腳掌在烏篷上一踏,身形扶搖而上,一步跨出,如天外飛仙一般,刺出九劍。
下一刻,九劍忽的歸一,幻化成一道長虹,匹練也似的激射而去,衝破層層劍光,似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從空而降。
劍癡頓步,劍勢一變,天問刺向空中。
鐺!
劍尖相對,星火四濺,鋒銳的氣機迷漫在湖面,道道巨浪滾滾翻騰,烏篷船在湖浪中不定搖擺,好幾次險先沉沒。
雙劍爭鋒,勢若滔天。
劍癡腳下船板聲聲震裂,湖水倒灌,就要沉沒。
緊要關頭,劍癡奮力一震,天問徒然亮起十丈寒芒,寒芒如劍,逼人心魄。
晨浩頓感一股鋒銳的劍氣迎面罩來,手腕一抖,長劍一挺之下,借助這股反震力,身形再度上升五丈。
居高臨下,一劍劈落,十丈劍芒如光如電,耀射就天蒼穹,瞬間籠罩了烏篷小船。
面對這一劍的到來,劍癡平靜的臉上竟是浮現出了一抹興奮之色,腳步連踏,借力而上,天問橫檔上空。
轟!
劍芒如山如嶽,狠狠的轟擊在天問劍身上,強大的力量傾瀉而出,劍癡身形一震,似一道閃電般,砸進湖面,湖浪滾滾翻湧,一道道水柱衝向半空,長久不落。
咻!
下一刻,湖面破開,一人一劍衝破湖面,龍吟響徹整片天地,劍癡身形旋轉而上,天問化光一擊。
“來得好。”晨浩長笑一聲,長劍迎光刺出,劍光層層布開,幻化出一道無形劍網。
雙劍相交,爆發出驚天威勢。
兩人身處半空,雙劍相抵,內力聚去掌心,雙掌劃破空氣,猛然一交。
砰砰砰!
湖面炸開,魚蝦倒卷,勁氣噴塗間爆成點點碎片。
兩人身形受力一震,反射而去,連踏虛空。
晨浩一腳踩在一條衝天的鯉魚上,身子倒翻,再度挺劍刺去。
劍癡手決變動,化出道道飛劍,凌空盤旋腳下,連成一條空中劍橋。
“痛快。”
晨浩朗聲長笑,腳掌連踏飛劍,身形一躍而起,人與劍合二為一,凌空翻轉,旋風般逼近劍癡。
劍癡怡然不懼,天問左右劃動,道道劍光交織纏繞,形成一個五角劍陣。
劍陣長寬兩丈,平行推出,破開重重空間,迎向那道凌厲旋風。
轟!
旋風至,劍陣裂,震天一響浪翻滾!
“我自十年前一敗後,從未再有過這般酣暢淋漓的一戰了。”
天問豎立身前,劍癡雙手連連變動,道道劍光饒空交織。
下一刻,天問徒然分裂,一分成百,百分成萬,凌空盤旋,形成一個十丈劍圈。
萬!
劍!
弑!
天!
劍癡仰天大喝, 雙手合十,猛然推出。
劍吟不斷,萬劍起飛,化成一道劍河,似出海蛟龍,變化萬千,極致巔峰。
劍未至,狂風起,明湖一戰必將震驚整個江湖。
晨浩怒發衝冠,內力傾瀉,加持劍身,旋風化成一道殘影。
轟然聲聲。
旋風,齊飛的萬劍,爆發出最強大的力量。
在某一瞬間,猛然相撞,猶如兩顆天外星辰在宇宙撞擊,耀眼的光芒灑落大地,湖水倒卷,漁船艘艘沉沒。
此刻,岸邊已然是圍滿了觀眾,看著空中的那場大戰,紛紛色變,直以為是兩位天上下凡的仙人在戰鬥。
一些江湖人士,交頭接耳的討論著,這一戰的精彩之處,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認出交戰兩人的身份。
遠處樹林間,忽然黑光一閃,一道全身被黑霧圍繞的人影撕裂虛空,緩步走出,看著空中一戰,喃喃道:“幾日不見,這小子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百米之外,劍光一閃,燕赤霞如閃電疾飛,不曾理會明湖一戰,遙看那道黑霧人影,冷聲道:“黑山,有種的就和我大戰三天三夜,只知道逃跑算什麽本事。”
黑山歎聲道:“難纏的老頭。”隨即袍袖一揮,黑霧散去,人已不見蹤影。
燕赤霞雙手連擲道符,身形一閃,亦是憑空消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