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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京海皇》第12章 我要活下去

  一個幼小的男孩站在溪邊的密林中,仰頭做望天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此刻小男孩詩興大發,要高歌一曲呢?

  其實王大老板此刻很糾結,作為來自現代,代表了新時代有知識沒文化的四有青年,他在不斷勸誡自己珍惜生命,遠離死亡。

  而作為半吊子的戶外愛好者的自己卻告訴他追求極限,尋找真諦。一時間,王大老板困惑了,他迷茫了,他腦子裡一片空白無法做出判斷。

  呆立半晌小腿開始抽筋仍然毫無頭緒的王大老板,在一次把自己聰明的大腦加速到時速360碼的前提下,終於決定拿出壓箱底的本事更加是絕世妙計,他決定采取了自古相傳世人皆知的決策妙招――擲硬幣。

  沒有硬幣不要緊,這可難不倒聰慧的王大老板,他找了一塊硬幣大小的扁平石頭來代替。用燒過的樹枝在正反面分別寫上“走”和“回”兩個字,然後高高拋起,閉上眼睛,等待上天的決斷。

  石頭“啪”地落在地上,王大海睜開雙眼,只見上面寫著“回”。

  “剛才忘了許願了。”王大海又一次把石頭拋上天,嘴中念念有詞,“我是走呢?還是走呢?還是走呢?”

  石頭落地,又是一個“回”字,王大海撿起石頭遠遠的扔開。

  “沒硬幣就是不準,算了,找個硬幣再算算。”說完,王大海沿著小溪順著溪水流淌的方向走去。

  其實王大海做出這個決定也是考慮了半天實在沒有辦法,為了活下去,知道自己身處何方,那就需要找到活人,作為新時代的四有青年這時隻能賭一賭了。

  可是這濃密的森林要想走出去,王大海隻能沿小溪邊走下去,一邊輕松的享受著陽光,一邊在小溪兩旁采摘著野菜,這時的王大海不像剛闖入森林深處那樣使他害怕了。

  當夜幕又一次降臨時,王大海找到了一個僅能容納他幼小身軀的石縫,用松針樹下在縫隙中厚厚的鋪了一層,挖出一個凹坑,蜷縮在裡面睡覺。

  天亮後王大海繼續這樣奔跑著,通過一個個障礙物,涉過一堆堆土坡,爬過一棵棵倒樹。他沿著小溪走,似乎已成為一個目的,然而這並不是因為他想小溪會引導他到什麽地方去,而是因為唯有小溪向他指示了一個方向,一個現成的目標,一個可采取的行動,強似盲目地到處亂闖。

  王大海此刻白天沿溪而下,順路尋找野菜充饑,晚上找一些松針樹葉在石縫中築起小窩過夜。

  王大海布滿塵土邀遏的小臉上滿是細細的傷痕,裸露的身體上沾滿結成硬殼的泥土。他褐色的頭髮,原來細而柔軟得像蠶絲一樣,現在,由於松針纏繞,打起了結,無法扯開。

  受傷的小手結了痂,疼痛稍有減輕。因為長時間的運動再加上幾天沒有鹽的攝入,現在的他步履變得艱難了,有時眼前橫著一棵小樹都不能跳過去,隻能慢慢爬過去。

  王大海行進中發現天空變得暗淡下來,甚至刮起了絲絲海風,這使得他赤裸的身體更加的冰冷,小溪邊的針葉樹逐漸稀少,代之以灌木叢和茅草地,中間參差交雜以長著細長葉子的落葉喬木,使他前進的道路時時受阻。

  陽光不知什麽時候躲起來了,夭空布滿了烏雲,接著電閃雷鳴,下起飄潑大雨來。他開始躲在大樹下,繼而鑽到突出的斷層岩石下,躲避一下大雨。但接著變為連綿不斷的雨絲,他無法再躲下去,索性就拖著沉重的腳步隅踢地在泥水中行走,任憑雨水澆淋他的身體。

  夜幕再次降臨。雨停了。王大海到樹林裡把以往季節從樹上落下的枯樹葉收集在一起,堆成一堆,鑽進去睡覺,他並沒有點火,他現在整個人全身發冷,並且伴隨著頭暈,惡心,肌肉抽搐,他現在沒有一點力氣隻想安安靜靜痛痛快快的睡一覺。

  王大海此刻已幾天沒有鹽攝入,又赤身裸體,一絲不掛,很容易因體內脫水引發起危險的高燒來,然後因受寒體溫下降而死亡。

  但是,王大海因為一直順著溪流前行並且大量飲水,體內沒有脫水,避免了危險的高燒而安然存活下來。

  不過,由於缺鹽過度,他變得衰弱起來,全身隻是感到麻木性的鈍痛,偶而伴有頭暈惡心等症狀。他總努力使自己不想這些自身的感覺,除了小溪,什麽都不去想,一心沿著溪邊走下去。

  陽光穿透了用樹葉堆起的窩,把王大海再一次喚醒。他從被體溫烘暖的樹葉睡袋裡爬出來,挪動著步子走到溪邊去喝水。 潮濕的樹葉還掛在他的身上。在一處開闊的縫隙中籠罩著雨後的霧氣。天空湛藍,陽光燦爛,顯得特別晴朗。

  王大海走出不遠,發現前面的小溪匯聚成一彎池水漸漸升高,想喝水必須從陡坡上下到池灘邊。

  他小心地沿陡坡下去,不料腳下一滑,使他一直滾落到水邊,身上幾處擦破了皮,幾處跌成青痕。他感到痛苦,想爬起來,但此刻他太疲乏,太虛弱了,以致不想動彈,躺在水邊的泥地上,淚水不知何時流了下來。

  王大海哭著哭著,聲音越來越大,尖聲撕破了空氣,傳向天空。他不甘,好容易死而複生,可命運再一次和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他不甘心這樣窩囊的死去。

  王大海不想輸,他想大聲哭喊向人求助,但是沒有一個人能聽到,也沒有一個人來幫助他。哭聲使他消耗了不少體力,使他更不想前進,就變哭喊為吸泣,一直躺在泥地上。他還能做些什麽?難道就隻能躺在泥地上哭泣下去等待死神的降臨?

  不知過了多久,王大海慢慢睜開眼睛,他仍躺在池邊的泥地上。身上的疼痛,特別是腰下那塊該死的凸起的樹根,弄得他好生難受,口中又嘗到泥土味。

  王大海費力的坐了起來,十分費勁地站立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池邊喝水。喝夠了水,開始重新前進。一路上,他幼小的身軀吃力地把擋路的樹枝推開去,爬過長滿苔蘚的倒樹,涉過淺水,沿著小溪搖晃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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