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在不列顛半島小國東鴦格魯的大殿內,一名士兵一邊奔跑一邊急切地大聲喊叫著。
士兵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原本的寧靜祥和,埃蒙德國王和大祭司不由得轉頭看著跑來的士兵,那些正在閑聊的貴族也不自覺地停下了各自的動作,注視著那個突然闖入失魂落魄的年輕人。
“慌什麽?這是你大喊大叫的地方嗎?”埃蒙德看見慌張的侍衛氣就不打一處來,現在是太平盛世,用得著這麽驚慌?真是一群沒膽子的貨,他怒目而視對著侍衛咆哮著。
“陛下……!殺……殺……殺來了!”侍衛並沒有如往常般跪地求饒,而是眼睛睜的大大的,一臉驚恐地對著埃蒙德國王大聲說著。過度的驚恐令他說出的話都結結巴巴。
“什麽殺來了?誰殺來了?現在誰會無端發起戰爭?你以為他們是笨蛋嗎?他們不想過好日子了?你在和我開玩笑?”埃德蒙聽到屬下說出這樣結結巴巴的話語,火氣騰地一下子冒了起來,大聲的質問道。
不怪他這樣的反應,現在這樣的和平已經持續了四五年,就連邊境線都沒有發生過摩擦,平靜的日子太久了,他不相信一點預兆都沒有就會有戰爭發生。
那樣絕對會引起其他國王的窺伺,他們會像一條條露出鋒利牙齒的毒蛇一般潛伏在四周,隨時擇人而噬,伺機吞並弱者的土地,撈取好處。所以誰也不會這麽傻,沒事來乾這找死的節奏。
看到被自己的咆哮嚇得跪在身前不遠處的侍衛,埃蒙德心裡志得意滿,他很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隨著年齡越大他越覺得自己離不開這樣的地位。他舍不得那些財寶,那些美食,那些像鮮花一般的女孩。
“說!到底是誰殺來了?如果你敢有一個字的假話,我立即砍了你的頭。”不過做了這麽多年的上位者,他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緒。他臉上神情依舊透著驕傲,低頭怒視瑟瑟發抖的侍衛,開口問道。
周圍的貴族包括大祭司,誰也沒有開言相勸,只是一臉冷淡的看著這個敢於激怒國王的笨蛋,甚至有幾個貴族心中十分的興奮,他們渴望國王一聲令下砍下那個蠢貨的頭顱。這些年生活的太平淡了,所以他們渴望鮮血,這樣或許能使他們感覺到亢奮。
“陛下!是北方人!是異教徒!他們殺來了!他們已經洗劫了幾座村莊,殺害了您無數的子民,現在正在朝這裡逼近。”這次侍衛到沒有結巴,而是一口氣就說了出來。
“咣當!”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酒杯跌落在地的聲音傳出,只見埃蒙德國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雙手不停地顫抖起來,手中的酒杯掉落,肥胖的身體搖晃了幾下,最終在身後護衛的攙扶下才沒有倒下。
而原本一臉平淡準備看好戲的貴族們,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也臉色驟變,不由得慌亂起來了。
“陛下!陛下!”貴族們一臉急色的跪倒在地下,對著埃蒙德國王用哀求的語氣喊道。
他們都是衣食無憂,有大批土地和奴隸的貴族,如果叫那群異教徒攻佔了這裡,那他們的損失肯定是最大的,所以不由得他們不擔心,不害怕。
“快叫亨利來?他怎麽防禦的?不是說萬無一失嗎?”埃蒙德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對著身邊跪地的貴族和侍衛們咆哮著。
隨著他的咆哮,門口的守衛飛一般地跑去尋找大將軍,不多時,就能聽到馬蹄聲由遠而近,接著沉重的腳步聲急促地向著大殿方向奔來。
“陛下!陛下,下面的維克村和哈尼村,受到了異教徒的偷襲,死傷慘重,所有的財物都被洗劫一空。”亨利穿著銀白色重鎧,一邊從門外衝進來,一邊開口匯報著。
“你還敢說?前幾天你怎麽說的?你不是說你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保準異教徒有去無回嗎?現在呢?現在呢?你告訴我!”埃蒙德國王怒氣衝衝地對著剛進來的亨利吼著。
“這……這……這是意外!陛下,我安排了嚴密的防守,這群異教徒一定是魔鬼的化身,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你給我住嘴!你現在說怎麽消滅這群異教徒,不要給我解釋,我不想聽!”還沒等亨利說完話,埃蒙德國王氣急敗壞地打斷了他的話,隨手把手中的一隻杯子拋了過去,接著對他又是一頓咆哮。
亨利看到情緒越來越激動的國王,心中不由得對埃蒙德慌亂的表現無限的鄙視。想到自己追隨的竟是這樣一位首領,不禁感到悲哀,更有些英雄末路的感覺,可是作為他的臣民又不能表露出來。
“陛下,請相信您的士兵,他們已經做好了隨時出發的準備,他們手中的武器渴望痛飲鮮血,他們的殺氣可以粉碎任何一座大山,請給您最忠實的士兵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讓勇士們徹底消滅這群異教徒吧!”亨利抬起頭注視著埃蒙德國王,一臉傲氣的大聲回答道。
在他的心中對於這群未開化的北方人,真的心裡一點也不在乎,憑他們簡陋的裝備,怎麽可以和配有精良武器的正規士兵相抗衡呢?
在他看來,這群北方人,只會殺害那些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平民。只要自己帶部隊到達,在自己武裝到牙齒的士兵面前,異教徒們會被全部釘死在十字架上被火燒死的。
這次看似簡單的任務,由於是對抗異教徒,也注定會在他的職業生涯中寫上重重的一筆,說不定會成為吟遊詩人口中流傳殺死惡魔的英雄,還可能會得到教會的大力宣揚。一想到這些,亨利的神情越發的得意,心裡還止不住有點兒小激動呢。
聽到亨利這麽說,貴族們看到一臉傲氣的大將軍,心中的恐慌漸漸平息下來,大祭司臉上的神情也重新恢復了正常,再次露出聖潔而虔誠的表情。
“行了!趕快去殺死這群異教徒,讓我看看你們的勇氣和無畏!”埃蒙德看見一臉傲氣的亨利,氣就不打一處來,可是為了自己美好的生活,又不得不依靠他,所以聽到亨利的話,一邊擺手一邊不耐地說道。
“是!尊貴的陛下,我現在就去執行您的旨意!”埃蒙德國王的聲音,打斷了亨利的,他彎身對著國王行了一禮,轉身大踏步的向殿外走去。
正在埃蒙德國王和大臣們在大殿商量的時候,埃文帶領的手下已經以強橫的姿態洗劫了兩個村鎮,現在他們已經回到海邊帶著物資安營扎寨了。
他們用樹枝和獸皮搭了簡易的帳篷,找到粗壯的樹枝兩端削尖做成簡易的圍欄,圍在臨時營地四周以防偷襲。
夜晚!冬天的海邊寒風陣陣,在臨時搭建的營地內,他們點燃了七八堆篝火,篝火上有色澤和香味兒一樣誘人的烤肉,一群群裹著獸皮的維京人圍坐在火堆旁互相聊著什麽,不時發出開懷大笑。
他們很開心,尤其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族人更加地興奮和激動,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踏上這傳說中的富饒之地,尤其是他們隨便劫掠了兩個小鎮,就這兩個小小的村莊所帶來的收獲就是他們以往想都不敢想的。
“埃文!明天我們繼續向前走嗎?”最大的火堆旁正在和奧勒他們閑聊的埃文,聽到了奧拉夫的問話。
“明天我們不動,就在這裡等著,我想明天會有一場戰鬥的,所以我才下命令今夜誰也不許喝酒。”埃文想站起身來,很有禮貌地對著自己的養父說道。
雖然埃文這會兒面對自己的養父是那麽地彬彬有禮, 可是內心中真的有點懼怕養父的胡攪蠻纏。
看見此時此刻一臉憨狀的養父,他不由得想起幾天前,當自己說叫奧拉夫留守營地時,奧拉夫當即發飆,不顧他這位首領的顏面,在廳格內就開始追殺,最終自己終於屈服在他的霸王之氣下。
“戰鬥?嗯!也許真的要戰鬥。那你應該給大家說清楚點,趁早做好準備。”奧拉夫想了想,沉聲對埃文說道。
其實他轉念一想也能明白,他們這麽明目張膽地搶掠別人,對方肯定要做出反應的,可是他心裡不知道,對方的反應是撤退防守,還是組織力量反攻。按照以往他們在俄羅斯北部的情況來看,那裡的人只會舉家逃跑,就算遇到極個別的反抗,也是勢單力薄,不堪一擊。
可這裡到底不是俄羅斯北部那種苦寒之地,所以自己的養子這麽說,而且表情看起來十分的篤定,他心中也不由得期待起來。
對於維京民族最不怕的就是戰鬥了,他們從小生活貧苦,體力和戰鬥意識無比強橫,他們渴望戰死沙場,那樣他們的靈魂才會有資格被眾神認可。
“族人們!磨好你們手中的刀劍,今晚吃飽喝足,明天將會有一個證明大家的機會,我們將來美好富裕的生活也會從明天開啟,我們是以勝利者的姿態回歸,還是留下滿腔熱血灑進這片沙灘就看各位了!”埃文,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圍坐的族人,莊重而沉穩地大聲說道。